落在帐篷上面的雪声发出细微啪嗒响,宁静安闲的声响使得伏嫽也困意绵绵,迷迷糊糊的打着盹。
不知道几时,伏嫽感觉到被亲住,寝袍下贼手揉起来,粗粝指节带的她泛起颤,她掀开眼眸,才发现没有天黑,帐篷里不用点灯也能看清,她眯眼张着唇被魏琨舌尖勾舔,他一手抱她起来,他靠到高枕上,掀了被褥,扯掉穷绔,十分不要脸的邀请她分腿跨坐。
伏嫽眼眸蓄起水雾,颊色越发红,想避开他放肆目光,但只被他在后腰肢上托了托,她就不争气的胯去,胀湿难挨,眼尾垂泪的倒进他怀里,塌到底的腰身被他手臂圈紧,在帐内,从亮堂到昏暗,受着烈劲。
近黄昏,帐中燃了一点星灯,伏嫽趴在魏琨的臂弯里,一身雪皮烙了不少痕,更不提那满是肿黏濡处,下巴被他捏起,他反反复复亲吻着那已有些红肿的唇瓣,神色里带着些许不舍。
伏嫽两条雪白藕臂挂在他脖子上,仰着脸回吻,她这时没一点嫌弃他太不知足,哪怕她这副身子骨已经快
承接不下。
许久,魏琨才分开唇,放她躺回榻里,很细致的盖好褥子,才起身去更衣,待穿好甲胄,他又是威武雄壮的统帅,他走到榻边,怔怔看着伏嫽。
伏嫽艰难起身,别过了脸,乌发铺撒在那削白薄背上,再蜿蜒进细细的腰窝里,她又转过脸,皱着眉头瞪他道,“干什么一副要与我诀别的样子?”
魏琨收回依恋的神态,咧了咧牙,“一想到可能要有几日不能像今日这般酣畅淋漓,我有些不舍得是不是很正常?”
伏嫽一脸羞红,很想骂他几句,但他也没说错,今晚他还得去蹲壕沟,一旦反克偷袭的朝廷兵马,他就会趁胜追击,定然不能再回营与她缠绵欢爱,随军至今,这回却是真要有几天沾不到她了。
魏琨解了自己的印绶给伏嫽。
伏嫽手拿印绶,“为什么给我这个?”
魏琨笑道,“你是我的小君,印绶交给你保管我放心,若在战场上遗失了,不好找。”
伏嫽想想他说的好像也对,但又觉不对,这印绶他自来都是自己戴在身上,只有一回,那时济阴被水淹,他将印绶交给了贺都,他带队去疏散百姓,还非要将她送走,不管她再怎么生气。
他现在又将印绶托付给她,是不是他认为这场仗没那么好打,他怕自己死在战场上,所以提前给了她印绶,有印绶在,她可以差遣余下部将兵马。
第185章
伏嫽猝然爬到他身上,抬起脸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雪白的身体就被他搂紧,坚硬甲胄咯着她柔软的皮肉,她媚眼如丝的望着魏琨笑。
“不想我另投他怀,就别死。”
魏琨眉头突突跳,霎时间脸青了,牙齿磨的咯咯作响,把她塞回被褥里,蹭的起身坐到书案前,铺开三张竹简,手持刻刀奋笔疾书,面上黑沉沉一片。
好半晌他才刻写完,拿着竹简给伏嫽看,伏嫽往上一瞧,噗嗤笑出声。
这厮忒会拈酸吃醋,给南军、北军下急令,着其加紧攻司隶,务必在十日内汇集京辅。
伏嫽还没笑完,魏琨又将第三道竹简给她看,她过眼只瞧那竹简上是密令。
两军只要抵达京辅集合,直接合力拿下长安。
伏嫽垂眸看过片刻,眼睫轻轻动了一下,卷好竹简,同他给的印绶放到了一处。
魏琨俯身亲在她眉心,再无多话,转身出了主营。
阿稚和巴倚进来,打水给伏嫽净身,服侍她更衣,才一口吹灭了油灯,告诉她魏琨留了人保护她,将闾就在主营外蹲守。
伏嫽静静听着外面刻意放轻的将士脚步声,主营都不能点灯,其他将士们住的营帐自然也不能点灯,从今晚开始,他们进入待战状态,她看不到战场,但是如果战机有变,有消息传回,她就得即刻撤离。
这一宿,伏嫽都没睡着,精神都是紧绷的,至天将明时,消息传回来,说魏琨带人在壕沟中蹲守到四更天,果然有人偷袭,魏琨率众从壕沟中跳出,杀的敌兵节节败退,魏琨穷追不舍,撵着他们杀进了洛阳县。
伏嫽一刹那松了口气,笑起来,打下洛阳县,就相当于打下河南郡,离京辅就只剩一个弘农郡,弘农郡比河南郡好打,待收服,便可和南北军汇合,魏琨留给她的那道密令也就用不着了。
伏嫽估摸了一下,既然洛阳县已被占下,她随后也要跟进洛阳,还得听魏琨的安排。
伏嫽等了一日,次日黄昏时,魏琨传信来,让伏嫽带人拔营入洛阳。
伏嫽遂命护卫她的两千将士收了营帐,往洛阳城搬迁。
他们本就离洛阳城不远,进洛阳城也没耗费多少时候,仅用两日便住进城中,城内留有几名守兵,传魏琨的话给伏嫽,让她暂住洛阳城,不需再跟着他奔波。
伏嫽也知行军艰难,现下是决胜的关键时刻,她不能帮到魏琨,跟着也容易让魏琨担忧,不若留在洛阳,这洛阳城依山傍水,城郭高阔,只要关闭城门,根本不怕有敌袭。
她派人将营帐送去给魏琨,又命运粮官速送粮草辎重去魏琨大军,确保将士们都能吃饱饭。
伏嫽便在洛阳城住下来了,洛阳城虽然刚经历了战争,但魏琨没有伤害城内的百姓,百姓们照样过着自己的日子,很是安稳,伏嫽下榻在县令府邸,洛阳城的县令对伏嫽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
伏嫽从县令口中得知,行西王母筹确实在京兆内流行开来,梁献卓也没下过诏令制止。
县令还说了自己的见解,只恐梁献卓还不知道有这回事,毕竟皇帝身居高位,底下的事也未必上达天听。
伏嫽也只笑笑,梁献卓知不知道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他被他自己亲手提拔的朝臣堵塞了耳目,这些朝臣借他的政令来揽利,底下越乱,就意味着他这个皇帝做的越差劲,以他倨傲自负的秉性,即便知晓了,也只会解决作乱的人。
但有过兖州奴隶暴动的事,梁献卓可能宁作不知,以维持住京兆表面太平。
行西王母筹和魏琨三路大军攻司隶相比,太微不足道。
孰轻孰重,他们都很清楚。
伏嫽在洛阳住了小半个月,南军和北军分别递信来洛阳,告知她,他们已经在京辅汇合。
伏嫽急忙命人去找魏琨,若能三路兵马联合,自是再好不过。
没几日她派去的人折返,哭丧着脸告诉她,魏琨一路打到弘农郡内,朝廷遣了十二万大军等候在此,魏琨一入郡,就遭遇这十二万兵马伏击。
伏嫽听此讯息,人明明坐在温暖的室内,却觉冷的刺骨。
那七万与魏琨对战的朝廷军队,是故意诱魏琨入弘农郡,弘农郡有十二万大军等着,京兆腹地也剩不了几万兵马,她怎么也没想到,梁献卓不顾长安被攻破的危险,也要倾尽兵力屠杀魏琨。
这时室门敲响,阿稚在外面说县令求见她。
伏嫽让进。
县令佝偻着身体进来,当下便拜倒,“求夫人饶恕仆,今上传命给仆,让仆奉告夫人,夫人想要的皇帝印玺和皇后金印,需尽快向他索取,过时便会砸毁。”
第186章
县令小心的补充话,“今上的意思,是要夫人亲自取。”
每一任皇帝登基,皇后册封,都必须有印玺和金印加封,这是帝后身份的象征。
伏嫽脑子里一瞬间想到的就是梁献卓可能疯了,疯的太厉害,以至于她觉得可笑至极。
一心只为皇权的人也玩起了争夺美人的把戏,不知道的还当他对她用情至深,用皇位来俘获她的芳心。
这不过是他最后的不甘心,她和魏琨齐心协力让这天下即将易主,他要她做抉择,救魏琨就要失去印玺和金印,即使入主了长安,也不会被正统承认他们。
不救魏琨,按照原计划,将魏琨留给她的那道密令送去给南北军,令他们立刻攻打长安,长安兵防薄弱,必然能打下,再一鼓作气冲进皇宫,杀了梁献卓,哪怕魏琨真的死在弘农郡,她还有儿子,扶持幼帝,她为太后,也能临朝称制,把持朝野上下。
伏嫽睨过县令,县令一脸忐忑,神色里免不了几分探究,明显是听过一些她和梁献卓昔日的风言风语。
伏嫽眼神示意他退下,他敬畏的行了退礼便退走。
她在房中静坐须臾,翻找出密令和魏琨的印绶,叫将闾快马送往京辅。
伏缇和陈芳、宁休三人得令,即刻率众直攻长安。
——
魏琨率近七万兵马追击偷袭失败的朝廷军队,进了弘农郡后,发现中计,朝廷派了十二万兵马等在弘农郡,魏琨人马一到,就切断了他的退路,将他围困在弘农郡黾池附近。
入弘农郡以来,魏琨与朝廷兵马打了两场仗,奈何兵力悬殊太大,又处在平原区,不能依靠山地优势,打的十分艰难,魏琨带来的七万人锐减了三万,他不得不带着幸存下来的将士绕过黾池,躲到肴山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