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时候没想过他们会以什么样的关系，就算是不在一起，那套房子他也是写付因的名字。
那是他无偿赠与她的，也是他欠她的。
付因微微愣神，在听到林序的话后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但是我这个房子还没到期。”
付因思忖片刻，之前是整租三年，到期还有半年的时间，要是搬走的话还要付违约金。
“违约金我帮你搞定，你只管搬过去那边就好，这两天就收拾东西吧。”
付因虽然犹豫，但她也想和林序多黏在一起，很快也点头答应。
林序揉着她的头，语气轻柔：“快吃吧，我等会有个早会，一会就要出门了。”
“好。”
下午，林序去子公司开完早会回到序势风投，就被一行黑衣人拦在门外。
“不好意思林先生，您不能进去。”
林序眉头蹙起，见几个人拦自己，面色瞬间沉下：“我的公司我还不能进去？”
“现在是我的公司了。”
一个低沉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徐宁踩着高跟鞋，双手环抱胸前缓慢从里面走出来。
林序在看到眼前人是徐宁时，并不意外。
只是没明白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阿序，我之前就警告过你，要听话，你怎么就是不听？”
徐宁冷笑一声，眼睛微眯起来，面色变得阴沉。
这些年她掌控着林序，把他当成一个傀儡来养大，结果还是脱缰了。
但她怎么可能让林序这么轻易地就挣脱开她的束缚？
“阿序，我能给你的东西我自然就能收回来。”
“虽然这个序势风投是你白手起家，但我早就埋好了坑等你跳。”
“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自己的本事能这么快起家一个公司吧？”
“要不是我在背后顺水推舟，能这么快做起来吗？”
徐宁顿时笑了起来，心里满是得意，在看到林序微变的神情，心里满是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现在网上全都是你的绯闻，如果你真的要一意孤行，我不介意把伤疤揭开。”
“还有付因，我同样会毁了她。”
徐宁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动了动手指便让人将林序推了出去。
“在您心里，我真的有成为过您的儿子吗？”
林序面色沉着，对徐宁所做的一切并不感到震惊。
他只是想知道这么多年，徐宁对他所做的一切是否有过真心。
徐宁沉默，没有回话却红了眼。
从林翩翩死去的那一刻，她早就不把林序当成儿子来看待。
她就是要让林序在林家一辈子赎罪。
他对不起林家，对不起林翩翩！
这辈子都只能做林家的一条狗，还得是听话的。
“林序，你是不是忘了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我当初没有把你送进去是看在你年纪小，我救了你。”
“您救了我，给了我生命，可因因呢？”
徐宁攥紧手指，突然间发疯地笑起来，撕心裂肺地怒吼：“付因？她要是只做个乖乖女，做她的千金小姐有什么不好？”
“可她非要招惹你，非要毁了这个家！”
“我告诉你林序，你欠林家一条命，你不该还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都和付因在一起，你们在一起了不是吗？”
徐宁几个快步冲上前，死死地攥住他的衣领，愤怒呵斥一句。
林序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想到当年的那件事，他心里依旧愧疚。
这些年，徐宁给他灌输他是一个杀人犯的思想，他似乎也默默接受了他害死林翩翩的事实。
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患上了精神综合征，还有各种失眠焦虑，入睡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所以他一直在吃药，只要紧张他的手就会不停地颤抖，根本就停不下来，也是当年落下的病根。
徐宁外表看似是个好母亲，其实就是个恶魔，似乎要吸干他的血才肯罢休。
可付因来到这个家十三年，也没得到过徐宁真正的爱。
她只是个替代品，只要不听话就会被打。
他想要救她，他也很庆幸他救了她。
五年的离开换来付因的平安，是值得的。
“我们的事和你无关。”
“欠你的我已经还清。”
“还清？”
徐宁再度发疯地笑了起来，在听到林序说的这些话后彻底疯了。
脑海中突然间闪过林翩翩死去的样子，还有她留下的那封信。
自从林翩翩死后，她经常能在梦里看到那个场景，每一次林翩翩都在说“妈妈，救我……”
她曾一度后悔，后悔将他带到这个家。
可林氏企业需要继承人，她不得不培养林序，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她要成为林氏企业控股人，就必须要有个傀儡挡在她面前。
林序是棋子，更是她最憎恶的人。
事情一旦完成，林序没了利用价值，随时都可以逐出家门。
“你觉得你还得清吗？”
徐宁瞪大眼眸，死死地等着面前的林序，更是觉得可笑不已。
如果不是林序，她唯一的女儿就不会那么早就离开人世，她也不会变成疯子。
“林序，你配得到爱吗？”
“当初翩翩说爱你的时候，你觉得你配吗？”
第34章 春日34
林序神情顿时恍惚，恍然间想到林翩翩当初和他说的话。
那时的他也只是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可林翩翩不同，总是时不时和他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林序不由握紧了拳头，在看向徐宁的眼睛时也万分冷漠。
“如果你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我，我无话可说。”
“这么多年过去，你用翩翩的事情来压我，就没想过自己有多卑鄙？”
林序低吼一声，不由觉得可笑至极。
徐宁发疯地笑了起来，在听到林序的这番话后，眼神更是冰冷。
“我说过了，你这辈子都欠我们林家的，翩翩就是你害死的！”
“是不是我害死的你心知肚明，你作为一个母亲也没有及时开导才会酿成悲剧的造成。”
林序眼眸暗下几分，这些年他也想明白了，当年林翩翩的事情对徐宁打击大，她急需一个宣泄口将所有的不满宣泄。
林翩翩的死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包括徐宁和林父，都逃脱不了。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就直接冲我来就行了，至于因因，她也是你的女儿，如果你没有把她当成是你的女儿，就更不应该这样这样对她。”
“当初也是你从福利院将她收养回来，就有一定的责任照顾好她。”
林序语气平静地开口，嗓音变得沙哑。
徐宁嘴角轻扯，只觉得好笑：“那又如何？既然是我带回来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不听话我就要教训她，我不过是想给她一个警告，只要她乖乖听我的，将来她想要做什么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不管是记者还是其他的什么，她想要回到电视台做其他的职务，她也都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可她偏偏不听话，一个人在外闯荡还是给家里带来了不少麻烦。
付因就是白眼狼不识好歹，林序更是连自己是条狗都分不清。
“序势风投现在一半的股份都在我手上，你觉得你拿什么跟我争？”
徐宁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林序的身上，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其实这些年她一直都不太信任林序，总觉得他会吞了林家的财产。
虽然她也曾把林序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但终究是没有血缘关系，还是有隔阂。
她一直防备着林序，在他早年开创序势风投的时候她就已经暗中找人盯着，并且在公司里注入了不少自己的心腹。
几个高层也基本上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但是伪装得太好，林序也没发现。
“现在你已经没了控股权，我想让你滚你就得滚。”
徐宁动了动手指，示意后面的两个保镖将他赶出去。
林序眉头紧皱，在听到这番话后也并不惊讶，他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做。
半年前他就已经把公司里大部分的业务逐渐转移。
序势风投表面看上去是他手上的大公司，但其实很多业务都在国外子公司。
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收回那些，那些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你不觉得你现在得意太早了吗？”
林序沉着冷静，在看到徐宁面上绽开的笑容，眼底一点点冷却。
徐宁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由警惕，心里也在担心林序在背后搞什么花样。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宁心悬了起来，不由跟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