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
“昭仪娘娘最好不敢!”
无论是不敢还是不会,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效果达到就行了。
雁嬷嬷依然那么不可一世,“昭仪娘娘请回吧。”
许阑珊强拖着两条痛麻木了的腿艰难起身,摇摇晃晃走了出去,早已等的快要急疯了的玉蝉慌忙上前搀扶。
许阑珊一口气松懈下来再也支撑不住,几乎整个身体倾压在玉蝉身上。
玉蝉大惊:“娘娘......”
“无妨,咱们回去。”
“是......”
玉蝉扶着许阑珊慢慢的走,好一会儿,许阑珊才缓了过来,勉强能正常走路了。
只是每走一步,膝盖处便钻心的痛。
皇后这般折腾她,还想让她守口如瓶咽下这口气,做梦!她不回敬她,她便白受宠了。
回了涟漪宫,许阑珊扒拉起裙子一看,两边膝盖乌青泛紫,呛了血,触目惊心。她肌肤原就比旁人更加白嫩细嫩,强烈的对比看着也更吓人。
玉蝉、玉鹃等无不变色惊呼。
“怎么会弄成这样!”
“娘娘,这——皇后娘娘也太狠了些......”
许阑珊笑道:“皇后娘娘才不狠呢,至少旁人都不知道啊。安嬷嬷,本宫下午会去御花园东南紫藤架那片儿逛一逛,你想法子让莲嫔知道,想法子让莲嫔去找本宫,能做得到吗?”
安嬷嬷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老奴尽量。”
若是旁人安嬷嬷或许不敢说,可莲嫔太好挑拨了。
“好,该花银子的只管花,不用替本宫节省。”
“是。”
莲嫔被困在慈宁宫,简直度日如年,快要疯了。
倒不是说她对太后全无孝心,而是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天天在这暮气沉沉的暗沉色调的慈宁宫中待着,谁受得了?
在这多待一天她,便心急如焚一天。
不仅仅心急如焚,她还特别安定不下来。每天都要问春绮等,后宫嫔妃们的动向。问的最多的,自然便是关于许阑珊的。
尽管她也知道就算自己知道旁人受宠此刻的她也无可奈何,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更阻止不了,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
越知道越烦躁,越烦躁就越想知道。
仿佛只要知道后宫的动向,她就心里有底似的。
因此,安嬷嬷轻而易举的便将许阑珊这边的消息传了过去。
旁人不知,莲嫔、裕妃、裕妃这样进宫多年的人,可太了解皇后是什么人了。
皇后留许阑珊三个时辰只为了聊天?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别看皇后假模假样的什么都没明着表示,可她这样的世族贵女怎么都不可能瞧得上许阑珊那样的出身。
跟许阑珊聊几个时辰的天?她不可能干这种事儿!
过了许久焦虑烦躁、单调又无望日子早已憋坏了的莲嫔瞬间就兴奋起来,根本用不着别人说什么,她就非常想知道许阑珊在凤梧宫里发生了什么?
若是能够看到她被皇后教训、看到她吃亏出丑,岂不更好?
下午的时候,安耐不住的莲嫔趁着太后休息的时候离开了慈宁宫。
她原本便是被要求住在慈宁宫侍奉太后,但并不是被禁足,因此她若是有事要离开一会半会,谁也不会说什么。
莲嫔本来是打算去涟漪宫的,但听说许阑珊在御花园里,更高兴了,立刻改道往御花园去。
“哟,这不是宸昭仪吗?宸昭仪还有心思在这儿赏花啊!”
“莲嫔娘娘!”许阑珊冲莲嫔屈了屈膝:“莲嫔娘娘不在慈宁宫侍奉太后,不知来此为何?”
莲嫔顿时面色一沉,冷笑呵斥:“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听说今日皇后留了宸昭仪说了好几个时辰的话,本宫怎么不知道,宸昭仪何时与皇后关系这么好了、有这么多说不完的知心话呢?”
许阑珊面色微变,目光心虚躲闪,顾左右而言他:“这、这与莲嫔娘娘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莲嫔见她分明强作镇定的反应越发笃定有事,精神一振,越发想要追根究底,咄咄逼人连嘲带讽:“怎么?是本宫不能问、还是宸昭仪不能说啊?呵,宸昭仪不愧后宫第一人呢,不但深受皇上宠爱,也深受皇后喜爱,真是难得啊!”
许阑珊敢怒不敢言:“你......”
莲嫔越发得意,非要踩她的痛脚,逼近上前挑衅:“本宫早就说过,宸昭仪这般出身,算什么呢?在众嫔妃眼中,就算再得宠,也什么都不是!皇后留你聊天聊了几个时辰?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宸昭仪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呢。不过本宫也是真的好奇,皇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或者说,你做了什么,让皇后如此动怒呢?”
许阑珊气得脸上的慌乱几乎藏不住:“莲嫔娘娘还是赶紧回去伺候太后吧,臣妾的事就不劳莲嫔娘娘操心了!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皇后娘娘看重臣妾,是、是臣妾的福气。莲嫔娘娘的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的好。”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教训本宫吗?呵,你也配!”
许阑珊抬手理了理鬓角碎发,“臣妾不敢。”
莲嫔一眼瞥见她抬手时袖子滑下一截露出的洁白手腕上那只盈盈碧翠的翡翠镯子,脸色一变,死死盯着那镯子怒喝:“这支镯子哪儿来的?”
许阑珊莫名其妙的看了莲嫔一眼:“当然是皇上赏的,去行宫避暑之前皇上便赏了给我,说是我手腕白如霜雪,戴这镯子十分相称。皇上的眼光,果然是极好的!”
莲嫔气得颤抖:“不可能!不可能!你、定是你花言巧语哄了去,这镯子、你哪里配!”
第133章 莲嫔冲突
莲嫔又吃惊又愤怒又伤心!本就心情郁闷烦乱的她立刻就被狠狠的刺激到了。这支镯子价值连城,十分珍贵,满皇宫里也找不出来第二支,当初她很想要,裕妃、淑妃也很想要,甚至连皇后都动心了。
然而皇上或许是不欲让众人因为这么一只镯子而闹出不虞来,因此谁也没给。
事后她也一直惦记着,眼巴巴的盘算琢磨着哪天合适的时候向皇上讨要。
不想,皇上却不声不响的将之赏赐给了许阑珊这个贱人!
细算起来,那时候她才是个小小的美人吧?
一个小小的美人,配要这样的好东西吗?
她们这么多人明争暗夺都惦记着,结果却便宜了她。
凭什么!
许阑珊莫名其妙的看了莲嫔一眼:“莲嫔娘娘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太懂?这不过是一只镯子罢了,皇上赏的,臣妾便收下了,臣妾也很是喜欢,什么配不配的!”
“你!”
许阑珊越是如此云淡风轻、不怎么当回事儿的语气,越是把莲嫔刺激得不轻。
在她的反衬下,莲嫔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许阑珊见她气得要冒烟,仿佛更不解了,抬起手腕,低头看了看自个手腕上那晶莹剔透如一汪春水的镯子,又冲莲嫔道:“臣妾能问一句吗?莫非这镯子有哪里不对?臣妾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时日不如莲嫔娘娘,许多事情臣妾不知,莲嫔娘娘能否解惑呢?”
“住口!”
“莲嫔娘娘这又是怎么了?臣妾又有哪里说错了,惹得莲嫔娘娘如此恼怒吗?”
许阑珊微微一笑,忽然凑近莲嫔,挡住旁人的视线小声说道:“娘娘是不是很想要这镯子?所以娘娘是嫉妒吗?”
“本宫叫你闭嘴没听见吗!”
莲嫔怒吼,被许阑珊这句话刺激得血液直冲脑门,扬手便朝许阑珊脸上打去!这个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敢嘲讽她!
许阑珊“啊!”的惊叫往旁边一摔,堪堪避开了莲嫔的手,摔跤的时候手臂一晃,反而“啪!”的一下打在莲嫔脸上,没有很严重,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莲嫔吓傻了,目光像要吃人似的瞪许阑珊,咬牙切齿:“你敢打本宫?”
许阑珊摔在地上,脸色发白,慌忙摇头:“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怎么敢打莲嫔娘娘......”
“你好大的胆子!”莲嫔怎么可能听她解释,怒极抬脚便踹许阑珊,许阑珊狼狈不堪避过,手忙脚乱从地上起来,玉蝉、春绮等慌忙拉扯,“娘娘!”、“主子!”的叫个不停!
许阑珊吓坏了,眼泪汪汪的控诉:“莲嫔娘娘未免欺人太甚了!臣妾不是莲嫔娘娘能教训的!”
“大胆!分明是动手在先,本宫如何教训不得你?”
莲嫔可谓是新仇旧恨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再看许阑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儿别提多招人疼了,活脱脱便是个魅惑君心的狐狸精的样,想到她就是用这副狐媚子样儿迷惑了皇上,哄得皇上只疼她一个人,把别人统统都丢在一旁,莲嫔更是怒火攻心,偏要教训她。
许阑珊哭着一边求饶一边躲避,她身体灵活,看似纤细可怜、柔弱狼狈,实则东一下、西一下的不是“不小心”掐了莲嫔一下、就是“不小心”踩了莲嫔一脚,更是将莲嫔给刺激的哇哇乱叫、七窍生烟,非要狠狠教训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