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邕帝无奈笑笑,轻轻捏了捏许阑珊的手,看向董直:“宣”
许阑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说渣皇帝这是几个意思啊?不过管他呢,反正他不让自己退下自己不退便是。他若是让自己退下,哼,那也不退!
不能这么欺负人不是?上回抢她的人,这回还要抢?
裕妃婷婷袅袅而入,石榴红满绣百蝶穿花留仙裙明艳鲜亮,朝云鬓上鸾鸟衔珠钗与双鱼金步摇点翠嵌珠、彩耀辉煌,她原本便长得极美、极张扬,这一身打扮与她张扬明艳的美更是相得益彰,让人情不自禁自惭形秽,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裕妃看见许阑珊也在,笑容微微滞了滞,深深看了她一眼,许阑珊垂着眼眸当做没看见。
“臣妾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
“起吧。”
“谢皇上!”裕妃媚眼如丝,笑意动人:“皇上,臣妾有要紧事想跟皇上说,不知皇上这会儿可得空闲?”
裕妃说完,又朝许阑珊看了一眼,见她依旧纹丝不动不由暗暗咬牙,暗骂这宸昭仪真是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还木头似的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知要告退吗?
元邕帝便道:“朕此刻尚未得空,裕妃的事若是着急便去找皇后,看皇后怎么说。若是不着急便先回去吧,朕过后得空再过去。”
许阑珊冷眼听着看着,心里忍不住又骂了几句渣皇帝,果然对皇帝这种生物不能带有半点期待,听听这是什么话?呵!
当着两个女人的面能如此坦然自若、丝毫不觉心虚、更不觉得哪里不对的,也就只有皇帝这种生物了。
裕妃嫣然一笑:“是,那么臣妾便先回去,皇上别忘了过去。不如皇上今儿晚上上臣妾那儿用晚膳吧,臣妾叫人预备着。”
“不必了,爱妃且去吧。”不知为何,元邕帝发现自己根本不敢答应,他生怕身边的醋坛子会生气。强作镇定才没有露怯。这醋坛子如今脾气越来越大了,他不能让她察觉自己太在乎她的感受,否则她还不得翻天!
“是,皇上。”
裕妃心下失望,但也不敢再纠缠。
她知道皇上素来骄傲自负,脾性算不得太好,他既已发了话最好还是听,不然他会不耐烦。
只是,皇上让自己走,凭什么不让宸昭仪走?凭什么宸昭仪还木头似的杵在这里一动不动?
所以说,不患寡而患不均,我没有的你也不能有哪怕在后宫里也一样适用。
裕妃假装不经意的瞟了许阑珊一眼,微笑道:“宸昭仪还不走吗?正好与本宫同路,咱们姐妹也好说说话!”
被点名的许阑珊抬起头看了裕妃一眼,报以微笑:“裕妃娘娘先走吧,皇上没让臣妾走呢。”
裕妃:“......”
元邕帝:“......”
这醋坛子,故意搞事吗?
裕妃含情控诉的目光立刻看向元邕帝,撒娇不依:“皇上!”
凭什么臣妾走她不走?
元邕帝淡淡道:“朕找宸昭仪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裕妃咬着唇,“皇上偏心!”
许阑珊心说,你才知道啊?渣皇帝不是一向来偏心吗?上回还偏向你呢。那时候你怎么没意见?
“好了,去吧!”
“是,臣妾等着皇上,皇上可别忘了。”
“唔......”
裕妃恨恨瞪了许阑珊一眼,不得不退了出去。
元邕帝哭笑不得,在许阑珊脸蛋上轻轻拧了一下:“这下满意了?”
许阑珊扭头避开他的爪子,小嘴一撇:“皇上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好没道理的,臣妾听不懂!”
元邕帝啼笑皆非,笑道:“好好,不懂便不懂吧,阑儿不生气便好!”
许阑珊目光凉凉:“皇上可别冤枉臣妾,臣妾怎么会生气呢?皇上说话,臣妾越发不懂了!”
“你可真是——”元邕帝话说一半见身旁女子瞅过来的目光可不怎么温柔,顿时改口:“真是个妙人!”
许阑珊再也憋不住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泄了功,“皇上尽会取笑臣妾。”
见她可算露了笑容,元邕帝心里也不由得一阵轻松,“这墨研够了,阑儿一旁坐着去吧。后头书架上有书,你喜欢看什么自己拿了解闷。”
“是,臣妾谢皇上恩典!”
她往日伺候笔墨也是如此,他要批阅一些较为重要的奏折便不会让人在身旁伺候,她便会从书架上取一本游记或志怪小品在炕上一边享用茶水果点一边慢慢翻看。
第124章 只传了宸昭仪
每每这种时候,许阑珊便格外开心。
御案旁的元邕帝偏头看过去,便看到容貌昳丽出众的女子姿态闲散靠坐炕上,手中书卷松散,脸上神情恬淡,唇畔漾开笑容清浅,垂眸时仿佛可见那鸦羽似的浓密而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还有那纤细的腰身、修长洁白的脖子,乌油油秀发上奢华名贵的珠钗,无不美好、无不令人赏心悦目,让他心痒痒的恨不得抛开奏折过去依偎着她、拥着她一同消遣这闲适时光。
元邕帝心中无端的温柔起来,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岁月静好”几个字。
这种赏心悦目又宁和静好的感觉,是他在所有嫔妃包括皇后身上都不曾有过的,唯有眼前这女子,总能勾动他心底深处这一抹情绪。
元邕帝失笑微不可觉的轻轻摇了摇头,阑儿与旁人果然是不一样的,那么,他便尽量保护好她,让她能够一直保持着这般笑容便是。
许阑珊留在干元宫用了午膳,午后又陪着元邕帝一块小憩了片刻,下午小憩起床,这才离开。
董直捧着个将近尺长的匣子笑眯眯上前,元邕帝努努嘴,笑道:“收起来吧,赏阑儿的!”
许阑珊喜滋滋接过:“臣妾谢皇上恩典!”
待回到漪澜宫打开一看,两排金光闪闪的金元宝,一共十二个,每一个比鸡蛋还要略大一些,怪不得这么沉甸甸的!
许阑珊这可开心极了,金子啊,谁不喜欢呢?先不说用不用,金光闪闪的看着也有好心情啊!
她开开心心的将金元宝收入空间里,恨不得再给渣皇帝研墨伺候去。
渣皇帝的银子,还挺好赚的。
傍晚元邕帝果然去了裕妃的宝和宫用晚膳,许阑珊特意叫人关注着,有消息便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得知如此,虽有一丝丝不太爽,却也觉得如此也好。
这样她就不会太显眼,好事。
省得成天跟她们斗嘴,也很烦的。
到了晚上,小福子又笑眯眯的禀报:“娘娘,皇上在宝和宫用了晚膳后,没多久便起驾回干元宫去了,也并不曾召裕妃娘娘侍寝呢。”
许阑珊笑道:“你倒是专好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小福子笑嘻嘻,“奴才也就这点儿用处,不过倒也没刻意打听,知道了便顺便告诉娘娘一声罢了。娘娘就当个笑话听吧!”
许阑珊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得知这消息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裕妃截她的胡,她是真满心都不痛快呢!看到裕妃被撂下,怎么能不高兴呢?
次日晚上,元邕帝又传了许阑珊去了干元宫,用晚膳、侍寝,后日一早,在凤梧宫请安的时候,裕妃看她的眼神,便有些不太对了。
偏偏莫婕妤还要挑事儿,笑吟吟道:“听说宸昭仪昨儿又侍寝了,宸昭仪圣宠不断,只怕是要好事将近了吧?”
众嫔妃闻言脸色微变,好几道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许阑珊的小腹位置。
邓婕妤也笑,半认真半玩笑打趣道:“可不是呢,说起来也是纳了闷了,宸昭仪侍寝是最多的,怎么肚子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许阑珊便笑道:“子嗣自有天定,该来的时候自然便会来了,这等事谁知道呢?臣妾伺候皇上总共也不到一年,倒是不如众位姐妹人人都比臣妾资历老,众姐妹们尚且这般,何况臣妾。”
裕妃最听不得人提起子嗣,满心不痛快淡淡道:“皇后娘娘宽容,你们也不能太过肆无忌惮,皇家子嗣的事也能随随便便拿来说闲话吗?”
莫婕妤、邓婕妤都不敢再吱声。
许阑珊更加。
可裕妃偏偏就针对许阑珊:“宸昭仪就算再得宠也该谨记自己的身份,恃宠生娇,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许阑珊似笑非笑:“裕妃娘娘放心,时不时的便有姐妹提醒臣妾要谨记自己的身份,这话啊,臣妾隔两三天便要听上一次,早已谨记在心,是断断忘不了的!”
裕妃深深盯了她一眼,冷笑了笑。
莫婕妤笑笑:“裕妃娘娘是好心,宸昭仪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呢!”
许阑珊:“莫婕妤有没有想过,或许是莫婕妤耳朵出什么问题了呢?”
“什么?”
“不然好好的话到了莫婕妤耳中怎么就不对劲起来?”
“你!”
淑妃咯咯的笑:“好了,都别吵了,莫婕妤的话也太多了些,宸昭仪还小,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