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阑珊抱着他,从他怀中抬眸,眼泪汪汪:“她们都笑话臣妾,说臣妾胸口上会留疤、皇上便、便不会喜欢臣妾了!可是臣妾胸口上肯定不会留疤的,臣妾的体质臣妾最清楚了,况且还有皇上庇护,还用着这样的好药膏,绝对绝对不会留疤的,她们还笑话臣妾,说臣妾是痴心妄想......皇上,臣妾不是痴心妄想!臣妾是说真的!”
“皇上,您相信臣妾!”
这事儿元邕帝还真没听说,当下一愣,忍不住失笑:“好好,朕相信阑儿,别理她们。那些眼皮子浅的,只会背后学舌。无论阑儿会不会留疤,朕还是一样疼爱阑儿。”
只要阑儿你还是现在的阑儿,不会变。
许阑珊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时有些怔愣。
这一刻,她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心脏不可思议的柔软起来。她想,这一刻,她姑且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吧......
还别说,这种感觉,是真的太美好、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人几乎想要沉醉其中!
“傻了?”元邕帝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低头在她柔软的红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乖,待你身子完全康复了,朕叫唐太医再仔细替你调理调理,早日给朕生个小皇子,好不好?”
看看,他够诚意了吧?够让她安心了吧?
等着自家宝贝儿一脸娇羞谢恩的元邕帝却惊愕的发现她飞弹没有满脸娇羞谢恩,反而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掉了下来。
元邕帝一惊:“阑儿,你怎么了!”
许阑珊“呜!”的扑进他怀中,哭着控诉:“皇上、皇上果然不相信臣妾、不喜欢臣妾了!皇上光惦记着小皇子!”
元邕帝哭笑不得:“朕自然喜欢阑儿,不然又怎会给阑儿小皇子呢?在这宫里母凭子贵,阑儿有了小皇子便等于有了依靠,谁也不敢小瞧了阑儿。这与朕的宠爱是不一样的。朕这是安阑儿的心,如何是不喜欢阑儿?”
“真、真的?”
“自然!乖,别跟朕闹别扭了。”
“臣妾一时心急,误会了皇上,皇上可别怪臣妾......”许阑珊扭扭捏捏的赔不是。
心里啧啧自己吐槽自己——也是够作的。
但她现在是宠妃啊,宠妃不作那还叫宠妃吗?那叫贤妃德妃,跟她不沾边。
“唔,看你有伤在身的份上,朕暂且不怪你。”
“暂且?”
“当然!待伤好了,朕再慢慢同你算账!”
这一句话漫不经心又意味深长,他眸中笑意浅浅,说的满含暧昧。
这下子,许阑珊可算是被他说的娇羞了,一头扎进他怀中小声嘀咕:“皇上小气!”
元邕帝大笑,顺手拥着她抚了抚:“朕都答应给阑儿小皇子了,如何小气?”
许阑珊:“这、这小皇子也不是、不是说给便给的,皇上乐得说大方话呢!”
“不信朕?那阑儿你等着,朕啊,非给阑儿一个小皇子不可,一次不成两次、三次......总会有的!”
许阑珊羞得不敢抬头:“皇上欺负臣妾!”
元邕帝更愉悦大笑。
元邕帝留下陪着许阑珊用了晚膳,许阑珊缠着不许他走,“皇上今晚留下陪陪臣妾好不好嘛!皇上!”
她从未这般求过他,对着那双眼巴巴恳求的美眸,元邕帝实在无法拒绝,“好好,朕留下!”
许阑珊大喜,拥着他主动亲吻。
元邕帝自然受用不已,心情颇为愉悦,这么着的话,留下也无妨。这会儿做不成别的也无妨,横竖补回来便是。
二人就寝之时,许阑珊大大方方的将寝衣揭开,让元邕帝看她的伤处,“皇上您瞧,只有一点儿疤痕了,很快便可完全消退掉。”
她特意仔细清理过这一片肌肤,一点儿先前上药的印子都没留下,除了那一道暗粉红色的浅浅疤痕,雪白的肌肤依旧毫无瑕疵。
那一抹暗粉红色的浅浅疤痕一点也不难看,如白雪中一抹红,反而有一种妖娆惊艳的美。
元邕帝当时就愣住了,心道即便留了这么一道疤痕,他的阑儿也依旧美丽动人啊!
何况,他本来也没想过因为这疤痕便厌了她。
许阑珊娇怯怯仍将衣裳整理好,眉眼弯弯含笑道:“皇上,臣妾不难看,对不对?”
“你啊!”元邕帝笑着拥她在怀:“阑儿从未难看!”
“嗯,臣妾有皇上庇护呢!”
“哈哈哈哈!”
二人腻歪半响,相拥而眠。
许阑珊懒洋洋窝在元邕帝怀中,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她不但是宠妃,还是病号,皇上也得迁就她,不慌。
宫里传着那些流言,无论皇上心里是否跟他嘴里说的一样,不让他亲眼看见总归不好。
外伤的伤口可都好看不到哪里去——当然,这说的是别人的。皇上若是想象着难以入眼,难保不会对她心生膈应。
他一个皇帝,美人无数,膈应了难不成他还忍着?
更别提自己毫无家世,他连一丝丝顾忌都不必有啊!
所以,她今儿才非要缠着他留宿,就是为了解开衣裳给他看清楚。
哼......他看过来时那眼神,别以为她没瞧见呢!
许阑珊勾了勾唇,心里有些小得意。
次日一早,元邕帝起床上朝,不多会,许阑珊也起了,今儿得去给皇后请安,末了还要去给太后请安。
她昨儿都留皇上过夜了,再用养伤的借口躲懒请安便不合适了。
会落人口实的事儿她可不做。
许阑珊来到凤梧宫,众嫔妃看她的眼神很是复杂。大伙儿正看她的笑话呢,谁知人家居然有本事让皇上留宿。
邓贵人抿唇笑:“到底是宸贵人有本事,养着伤也能让皇上留宿!”
柔嫔也笑容虚虚:“要我说妹妹也太心急了些,万一碰着、伤口裂开,岂不有污圣目?且对妹妹身体也不好啊!”
第98章 莲贵嫔风采依旧
许阑珊心知肚明,到了如今,皇上明显着偏宠自己,自己在这后宫之中,基本上已相当于成为后宫之敌了。
所以,哪怕是柔嫔这样的人,也开始阴阳怪气不怎么客气了。
对于争宠这件事,大家都是很认真、很上心的。
不过她本来也没想过跟谁当好姐妹——白贵人都算是意外收获,所以无所谓。
“两位姐姐说笑了,皇上昨儿与妹妹说话说得有点儿晚了,不想再麻烦便索性留宿,仅此罢了。”
“那也是妹妹的福气,旁人就再没有这样的!”
柔嫔笑吟吟的这话成功的又为许阑珊拉到了一波仇恨。
冯贵人羡慕的看向许阑珊,也小声说道:“宸贵人姐姐的本事真正叫人佩服,不如也教教我们,让我们也学学。”
许阑珊还未说话,莲贵嫔刚好到了,闻言便冷笑:“冯贵人你还是别想了,这种狐媚子手段可不是人人都能学的来的!”
冯贵人没想到会这么倒霉被莲贵嫔接了话,吓了一跳,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了。
许阑珊看了莲贵嫔一眼,浅浅含笑:“好一阵子不见,莲贵嫔风采依旧呀!”
一样的那么嘴贱,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莲贵嫔没听出来许阑珊的嘲讽之意,竟还有些得意的冲她“哼!”了一句,那傲慢鄙夷的神情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裕妃掩口一笑,睨了许阑珊一眼,打趣般笑道:“好一阵子不见,宸贵人嘴里啊,还是这般不饶人!”
莲贵嫔愣了愣,这才品出几分许阑珊那话的味道来,顿时恼羞成怒呵道:“许阑珊,你什么意思!”
许阑珊无辜的眨了眨眼,“莲贵嫔这是何意,臣妾才是不明白呢。还请莲贵嫔明示,臣妾哪里又得罪贵嫔娘娘了。”
“你!”
莲贵嫔恶狠狠瞪着许阑珊,那般的咬牙切齿,眼神仿佛淬了毒。她丝毫不遮掩对许阑珊的厌恶。
这般神情,令邓贵人、方常在等少宠低份位的无不心跳加速、心头发寒。
这一刻她们甚至忍不住有点儿佩服宸贵人了。宸贵人尚且笑靥盈盈、若无其事,也不知如何受得了。
许阑珊有何受不了的?看到莲贵嫔越发露出气急败坏的恶毒神情,她心里越发痛快。
痛快之余也不由得暗自感慨,她这底气哪儿来的?昨夜皇上留宿翠吟轩得来的啊!
若非昨夜皇上留宿翠吟轩,明明白白的告诉众嫔妃,哪怕她宸贵人无法侍寝并且身上有伤,皇上尚且乐意留下陪她,她依旧圣宠不消,今日莲贵嫔对她可就不会这么隐忍了。
莲贵嫔吃亏吃多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长进的啊。
不一会白贵人、梅嫔一道进来,莲贵嫔那阴沉沉、冷飕飕的目光便狠狠的盯在了白贵人身上。
白贵人完全不明白好好的自己怎么就招惹莲贵嫔了,吓了一跳,脚步一个趋迾险些摔跤。
不知谁“扑哧!”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