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笑,摆摆手道:“罢了,都是伺候皇上的,本宫还能计较?你们也都散了吧!”
“是,臣妾等告退!”
众人行礼,依次离开。
出了长春殿,许阑珊与白贵人相视,皆笑了起来,二人便渐渐落在人后一块儿走。
许阑珊和白贵人本想一块儿说说话,却见莲妃身边的宫女春绮过来了,“宸贵人,莲妃娘娘请宸贵人过去说话。”
莲妃相请,即便明知不会有好事儿,许阑珊也不能不去,便向白贵人笑道:“白姐姐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寻白姐姐说说话。”
白贵人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正欲开口,许阑珊打断了她:“白姐姐快去吧!”
许阑珊看出来了,白贵人是担心自己,想要跟自己一块儿去。
但不是她说,她一个人去还能拼一拼,白贵人要是去了,两个人互相牵制,反倒会变成两个人都去送人头......
白贵人暗叹,勉强笑着点点头:“既如此,我便先去了,妹妹——改天我再找妹妹说话。”
她差点脱口便出一句“妹妹小心!”可不把她自个儿都吓了一跳!
这话哪里能说?春绮回去告状,莲妃定不会放过她。
白贵人虽没说,许阑珊却听出来了她想说什么,暗自想笑,点点头:“好的,白姐姐!”
看着白贵人去了,许阑珊这才向春绮一笑:“走吧。”
春绮撇撇嘴轻哼,径直走在前边无视许阑珊。
气得玉蝉瞪眼:欺人太甚!狗眼看人低!
许阑珊不以为意笑笑,施施然随她去。
莲妃就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傲然端坐着,许阑珊上前屈膝行礼:“臣妾见过莲妃娘娘!”
“哼!”
莲妃冷笑,并没有叫起的意思。
这招数虽然老套,但折腾人却很有效。
许阑珊干脆自己站直了起来。
春绮立刻呵斥:“大胆宸贵人,竟敢对莲妃娘娘如此不敬!”
许阑珊道:“臣妾倒也想知道,臣妾行礼有什么问题吗?莲妃娘娘为何不叫臣妾起来?便是皇上、皇后娘娘也从未在这行礼之事上说过臣妾有哪里做的不对。”
莲妃气得冒烟:“你还敢顶撞本宫?别以为成了贵人便得了意了,哼,还早着呢!本宫要教训你,岂有你置言的份?春绮,宸贵人不敬,给本宫掌她的嘴!”
“是,娘娘!”
春绮上前,扬起手便叫许阑珊扣住拂开。
莲妃怒不可遏:“许阑珊,你放肆!”
“臣妾便是人微言轻,却也行得正做得直,娘娘要教训臣妾,也要有个合理的理由才成。”
“你、你这胆子可算是大得包天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呵,本宫很难不怀疑,那所谓的有人要害你性命、所谓的毒蝎子究竟是真有其事,还是有人自个做出来为博上位呢!”
许阑珊脸色大变,“莲妃娘娘这是何意?”
莲妃原本只是不爽嫉妒许阑珊接连晋升、短短时间内竟成了贵人,这贱人跟自己不和,但却有此运道,她如何甘心?气急之下口没遮拦,倒也没有真的这么想。
然而许阑珊脸色一变,莲妃不由得信心大增,冷笑道:“何意?呵,你这是被本宫拆穿心虚了吧?本宫说了什么你难道没听见吗?你倒是好深的心机,竟敢如此欺瞒皇上!”
许阑珊怒不可遏,语带呜咽:“臣妾究竟与莲妃娘娘有何仇怨?莲妃娘娘如此污蔑臣妾!这欺君之罪臣妾可当不起,便请莲妃娘娘与臣妾往皇上跟前分说去吧,请皇上再次彻查,此事究竟如何......”
许阑珊说着,掩面哭着奔出去了。
玉蝉见状连忙追去。
莲妃还在她身后大发脾气厉声喝斥:“本宫准许你走了吗?好大的胆子!如此胆大妄为,真当这宫里任由你为所欲为不成!”
许阑珊压根儿没理她,哭着跑远了。
莲妃跺脚恨恨:“真是便宜这贱人了!”
春绮忍不住有些忐忑,小声道:“娘娘,她、她会不会真的找皇上告状去了......”
“她敢!”莲妃不屑冷笑:“本宫就是觉得她有问题,她这不是生怕本宫再问故而急着跑了吗?哼,要告状也是本宫去告,狠狠撕烂她的真面目!”
许阑珊早就想豁出去同莲妃闹一场,不然谁受得了她零零碎碎的整天找茬。
大闹一场,叫皇上那里发个话,狠狠的将莲妃打压下去,从此再也不敢不憋着找自己麻烦才好呢。
第79章 莲妃遭贬斥
许阑珊当然敢,一哭便哭到了万安殿。
她扑在元邕帝怀中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将莲妃给告了。
元邕帝脸色铁青,轻轻拍抚安慰她,冷笑吩咐董直:“去把莲妃给朕叫来!”
“是,皇上!”
董直暗暗叹气,心道莲妃主子这作死的花样和速度,太后娘娘恐怕真的保不了她太久了......
小太监去请的时候,莲妃已经回了映水兰香榭,听得这话立刻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可是许阑珊那贱人去找皇上告状了?她还真敢!”
小太监吓了一跳,弓着腰不语。
若他不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只怕要吓得这会儿给莲妃娘娘跪下了。
莲妃娘娘的脾气如今是越发大了......
莲妃冷笑:“本宫还没告发她呢,她反倒恶人先告状了!本宫倒要瞧瞧她嘴里是怎样胡说八道!”
奚嬷嬷一头雾水,连忙跟上,路上忙问:“娘娘,这——发生了何事?”
莲妃一肚子火无从发作,根本没心思跟奚嬷嬷说,“等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奚嬷嬷又忙问春绮。
春绮没有莲妃的倚仗,心中很是忐忑,结结巴巴的忙说了。
奚嬷嬷听毕大惊,想要劝阻莲妃哪里还来得及?
已经到了万安殿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请安?朕可当不起啊!”元邕帝嘲讽一笑,冷冷道:“谁有你莲妃能耐呢?你的本事,朕也是万万不及的!”
看到许阑珊坐在元邕帝身旁,莲妃便由不得妒火怒火一股脑儿涌上心头,急忙道:“皇上,臣妾冤枉啊!定是宸贵人胡说八道在皇上面前进谗言!”
“是吗?”元邕帝笑得十分温和:“那么朕给你机会,你来说说。”
莲妃心里一松,急忙道:“皇上,这毒蝎子一事臣妾觉得十分可疑,行宫里一向来太平,这些年都不曾发生任何意外,怎么可能会有毒蝎子?一定是有些人先前因蛇毒一事救驾有功尝到了甜头,因此自己设计了这么一场。不然的话,如宸贵人所言,那毒蝎子既然放在被褥下,如何这般轻易便被发现?此事最后不也如宸贵人所料吗?她成功晋升了份位、还得了皇上怜惜!她什么都没遭遇,却白白捡了便宜,此女真正是心思阴沉狠毒,皇上的身边岂能容得下这等歹毒之人!”
“荒谬!”元邕帝听她振振有词一番言语,终于忍无可忍怒斥:“此事是朕亲自下旨命董直、余淮查办,反倒不如你清楚明白?呵,朕如今方知,原来宸贵人有如此人脉本事,不但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外边弄了毒蝎子来做戏、还有本事及时派人杀人灭口收拾收尾!莲妃,朕怎么觉得,反倒是你更有本事做下这些呢?”
莲妃脸色大变,“皇上!”
元邕帝咄咄逼人:“你素喜刁难宸贵人,此事宫中人人皆知,你动手害她,自然也顺理成章,对不对?”
“不、不!皇上!”
“朕觉得这般推测有理有据啊,看来,朕该好好查查你才是!”
“不、不是的!皇上!皇上您怎能不相信臣妾!臣妾冤枉啊!”
“冤枉?朕看最喜冤枉人的是你!无中生有、兴风作浪、搅风搅雨!莲妃,谁给你的底气?嗯?”
“皇上!臣妾、臣妾没有......”莲妃瘫软在地,痛哭流涕。
她从来没有仗着身份胡闹啊,她只是太爱他了!她只是想要他多看她一眼而已......
许阑珊这个贱人!毒蝎子之事即便不是她主谋也肯定有古怪与她脱不开干系,可是皇上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呢?
她一个贱婢有什么好?皇上为何护着她?
“皇上,臣妾心悦您、臣妾对您才是真心实意的啊!这宫里,没人比得上臣妾更仰慕您!您为何看不到臣妾的真心呢呜呜呜......”
元邕帝一阵恶心,看着瘫软在地痛哭得毫无形象的女人只觉难看厌恶。
他不为所动,冷冰冰道:“莲妃无端生事、飞扬跋扈,贬为莲贵嫔。”
“皇上!”
“押出去!”
“皇上!皇上——”
董直眼看皇上的脸色风雨欲来变得更难看,也顾不得礼数了,道了声“莲贵嫔娘娘,得罪了......”忙命小太监们将她强行扶着拉了出去。
莲贵嫔哭得不能自己,奚嬷嬷和春绮惶恐不已,赶忙将她带了回去。
回了映水兰香榭,莲贵嫔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