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夜没睡,头脑不清醒。
等了一会,南浅浅有些不解,这没等来男人的声音,倒是对面的陈峰急了。
“胡说,明明你就说过这傅南荀克父克母,就是个扫把星。而且他的腿也瘸了这辈子都好不了,你是绝对不会跟他结婚的,还有你说你喜欢的是我,这全村谁不知道。”
陈峰的声音很大,地里的人听没听见她不知道,可旁边的男人应当是听得一清二楚。
空气中骤然升起一股冷意,南浅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还真怕男人会掐死她。
偷偷打量男人,只见他一脸阴沉,暗黑的眸子正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南浅浅不由咽了咽口水,随即不动声色的转开脑袋,看向别处。
面上平静,可心里早已万马奔腾啊!
心道完犊子了,这男人肯定是生气了。
可是她真的好冤枉,首先陈峰这话是真是假不说,可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原身说的,她可是一个字也没参与啊!
可是现在她真是有口难辨,这原身的锅她是背定了!
唯一希望的就是傅南荀等会能听她狡辩。
因为根据原身的记忆,那话十有八九她是说过的。
可眼下的局面,她只能厚着脸皮否认,转移话题。
“陈峰,你胡说八道,我分明没说过,难不成是我刚刚说我以后和你没啥关系了,叫你还钱还票你才这样冤枉我的,对不对?”
南浅浅顿时一脸委屈,眼眶泛红,黑色的眸子都染上一丝水气。
那样子别提有多可怜。
“什,还什么钱,什么票?”
陈峰一下子被南浅浅说懵了。
“还不承认,你跟我借的一百块钱,还有粮票,肉票,这些你当初可跟我写了借条的,别想耍赖。”
这陈峰家里也不殷实,这下乡来全靠他那张嘴去骗村里的姑娘。
不是骗吃,就是骗喝。
一个大男人,更是弱的一天挣个工分还没女同志多。
这不,原身被他以借为由骗了一百块,在这七十年代,这一百可不是小数目,有些家庭一年下来可都没这么多。
更别说还有粮票和肉票,这光有钱可不行,这还得有票才能买。
原本原身拿给他就是不准备让他还的,可奈何这陈峰死要面子,非得装出一副谦谦君子样,给她打了一张借条。
原身见他坚持,心底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值得依靠。最后将借条收下,回家就随意丢在屋子里的某个抽屉里了。
“那不是你给我的吗?”
陈峰不由咽了咽口水,心道这南浅浅是怎么回事,当初钱和票的确是他开口借的。
可是她再三说了不用他还的,怎么现在突然跟他要起钱来了?
南浅浅轻嗤一声,随即便说道:“怎么可能,那可是一百块钱和五张粮票和五张布票啊,你跟我非亲非故的,我为啥要给你。
再说了,我那还有你当初写的借条,还说一个月还我,这都三个月了,你不还不说,现在还耍赖说是我给你的,你的脸可真大。”
南浅浅的话落,一旁从地里出来看热闹的人都不由一惊,心道这南浅浅可真是有钱,这一百块和票就这样借出去了,他们家一年到头都没这么多。
最主要是现在人还不承认,看那样还不想还。
可他们不知道实际情况,毕竟这南浅浅喜欢陈峰这事,村里连孩童都知道。
也不知这两人怎么闹掰了。
猜想着或许是这南浅浅突然想通了,毕竟这傅南荀无论个头还是长相都把陈峰摔了好几条街。
但也不敢胡乱帮腔,要是猜错了,到时候俩人一合好,坏人可就变成他们了。
“我没有。”
陈峰这会子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当初他下乡来兜里就没几块钱,那还是他妈跟亲戚借的。
借五块,还六块的那种,要不还借不到。
后来南浅浅喜欢他,天天就往他跟前晃,不是送吃就是送喝的,还抢着帮他干活。
这么好的事他能拒绝吗?
后面兜里的钱没了,他就浅浅的提过一嘴,没成想这南浅浅那么大方,一拿就是一百块,还有票。
不止拿了,还张口闭口不要他还。他当时太过震惊,随即头脑发热的硬要打借条给她。
可都过了这么久,这死女人怎么突然提起要他还钱了。
他现在兜里比脸上还干净!哪里拿得出。
南浅浅被渣男的那句话逗得有些想笑,心道难不成一句没有就可以不还吗?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原身不要他还,可不代表她不要啊,这可是不少钱嘞,自己用不香吗?
还没待南浅浅回答,就听见从一来就只说过一句话的男人开口了。
“你不还试试?”
第18章
傅南荀喉咙里发出低沉暗哑的声音,无形中带着股压迫感。
眉间更是凝起一抹冷意,犀利的目光冷飕飕的如刀般直直的望向陈峰。
“我......”
陈峰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背后不禁有些发凉。他总觉得那傅南荀会在下一瞬冲过来弄死他似的?
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随即看着对面的人,镜片下的眸子突然一眯,瞬间没了刚刚的怯弱。
随即便开口道:“你一个瘸子,不在家好好呆着,出来凑什么热闹。”
陈峰说这话时,眼神一直盯着傅南荀受伤的腿。
心道这男人就是狐假虎威,腿都瘸了,他就不信他还干不过一个瘸子。
瘸子?
陈峰的话让南浅浅眸色一沉,心里被那句瘸子弄的极不舒服。
原本还沁着水气的眸子,瞬间染上一层冷意。
随即水眸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傅南荀,见他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她心下才浅浅的松了一口气。
那句瘸子太过于伤人,她怕他难过。
傅南荀察觉到南浅浅看他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狭长的黑眸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信不信,我可以把你也变成这样?”傅南荀喉咙突然发出低沉幽怖的声音,如同那地狱的阎王。
南浅浅秀眉紧蹙,要不是男人那上扬的唇过于好看,她还真有被男人吓住。
摇了摇头,南浅浅想男人一定是被陈峰的那句话刺激到了,才会这样。
随即便站在傅南荀身前,冷声道:
“闭上你的臭嘴,他的腿伤了是一时,会好,可是有些人嘴贱,好不了不说还欠抽。”
南浅浅说完,突然大步就朝陈峰走去。
“啪!”
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陈峰也是一脸懵,因为,他还在被傅南荀那阴郁的表情和声音吓住时,脸上突然就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这人还没看清,就只瞧见南浅浅跑开的背影。
手摸上脸颊,嘴角的痛意让他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呲牙狠狠地瞪着。
他还真是没想到南浅浅会毫无预警的冲过来打他,力气还那么重?
看着南浅浅嚣张的背影,陈峰忍着心底的怒气,没敢再开口说话。
因为这傅南荀他可是听说过的,不止是当过兵,还特厉害,人也够狠。
他刚刚也是脑子一时发热,才会那样去刺激他。
要是他真要弄死自己,那还得了?
“南浅浅,你给我记住。”
陈峰镜片下的眸子透着股阴毒,今天的账他迟早要算。
陈峰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大声道:“你们可都看见了,是这南浅浅不知检点,我可啥也没干。”
语闭,便狼狈的跑开了,那无形中的压迫感,他怕自己多待一秒,那傅南荀都会削了他。
陈峰走了,一众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南浅浅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笑着道:“我和傅南荀在处对象了,以后结婚的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啊!我们就先走了。”
南浅浅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这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
这第一遍都说了,她也不在乎再多说一次。
随即,也不看众人,更不敢看身旁的男人。抱着手里的东西就跑开了。
她也没跑去别处,直直的往傅南荀家跑去。
本来她是想扶着男人一起的,可又怕他拒绝,这些人又没走开,她只好先跑到前面拐角的地方去等他。
傅南荀听到南浅浅说他俩在处对象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即又皱眉看着南浅浅跑开的背影,微愣片刻后,幽深的眸子幽幽地看向一旁还没走开的人。
“哎呦喂,我地里的活还没干完了。”
“是哦,我也是。”
“我...我也...”
只是一个眼神,还站在原地的几人不由一愣,随即便都跟见了鬼似的跑回地里了。
心道这陈峰说的不错,这小子就是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她们还是躲远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