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铭澜沉着脸,继续对儿子说:“霍辞白,我教过你吧?犯了错该怎么做?你伤到了妈妈,是不是该道歉认错?”
“……”
霍辞白抿了抿嘴唇,现在心里难过极了。
其实爸爸妈妈回来,他特别开心,可为什么事情却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一个多月没有见的爸爸要对自己这么严厉?现在别说父慈子孝的温情时刻了,就连好好说话似乎都成了奢侈。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
不过,虽然难过,但霍辞白还是对母亲道歉了。
“没事没事。”
秋若涵心疼极了,忙摆手,然后轻轻牵住孩子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继续说:“小白,你爸爸不是故意凶你的,这次是爸爸妈妈不好,刚回来又要离开,你心里难过,妈妈能理解的。”
“……”
听母亲这样说,霍辞白心里更难过了。
既然知道他会难过,那为什么不留在家里多陪陪他?
项目再重要,难道还有自己孩子重要吗?
可这些话霍辞白不能说。
因为他是霍家下任的继承人,不可以流露出那么软弱的情绪来,他们家跟寻常的家庭不一样,他作为这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要比其他孩子更加坚强,更快地成长起来。
霍铭澜见孩子情绪低落,心里也不好受。
他轻叹了声,然后也走到孩子身边。
宽大的手掌抚在孩子的头顶上,安慰说:“辞白,刚才是爸爸不好,不该对你那么严厉,不过,你作为霍家的继承人,情绪不能这么失控,在外人面前,更是如此,否则,很容易让人抓住你的把柄,牵着你的鼻子走。”
“……”
霍辞白闷着头听完,内心又是一阵百感交集。
他知道父亲的话是对的,他以前也是奉行着父亲的教导,可是,现在他并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感觉再这样待下去,自己又要乱发脾气了。
霍辞白轻轻推开母亲拉着自己的手,低头闷声道:“我明白了,爸爸妈妈,我先回屋了,你们在外工作辛苦了,好好休息。”
说完。
孩子就要转身上楼。
“小白……”
秋若涵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想要再安慰下孩子,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知道孩子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可这又是他们目前办不到的,所以再多的安慰话,对孩子来说都是无用的。
要是。
辞白身边有个玩伴就好了。
这时。
她又想起什么,忙拉了拉丈夫的衣角,说:“阿澜,你不是说公公联系了你,说有孩子可能会来找咱们吗?要不要跟小白也说说?”
提起这事。
霍铭澜也才想起来,然后忙叫住儿子道:“等一下,辞白。”
“还有事吗?爸爸。”
霍辞白站在扶梯上,回头看向父母。
霍铭澜对孩子说:“你爷爷最近联系了我,说他那儿有个孩子最近或许会来找我们,她跟你年龄相仿,比你小一个月,到时候她要是来了,你多照顾下那个孩子……”
谁料。
不等霍铭澜把话说完,霍辞白就打断父亲的话。
“爷爷?我什么时候又冒出个爷爷了?从来没有回来找过我们,现在突然联系,还要我照顾一个小孩儿?开什么玩笑?”
霍辞白对自己这个爷爷没有任何印象。
据说他只在他出生时抱过自己,随后就人间蒸发了似的销声匿迹,如今突然联系上爸爸,说让他们再照顾下他带着的孩子,霍辞白就说不出的反感。
自己的亲孙子晾在一边,却去照顾别人的孩子?
那他又凭什么去照顾他照顾过的孩子?
真以为自己是长辈,做晚辈的就什么都要听从他的吗?
他才不!
只见霍辞白冷着脸,带着股怒气说:“爸爸妈妈,要是爷爷那儿的孩子来了,你们别让他来招惹我,我讨厌他!他要是敢接近我,我一定会收拾他!”
说完。
霍辞白就小跑着上楼去了,不给父母再教训他的机会。
“辞白!”
霍铭澜见儿子这么反感那个孩子,也是头疼不已。
其实他也是最近跟父亲联系才得知他这些年在外面,竟然是在养一个孩子。
老实说。
他对父亲也是有些埋怨的。
正是因为父亲四年前销声匿迹,妻子才不得不出去工作,帮他撑起半边天,这也是因为如此,才让他们跟自己的儿子聚少离多。
如今父亲跟他联系时,非但没有半分愧疚,甚至还是用调侃打趣的口吻说,让那个孩子跟辞白玩,那个孩子鬼点子多,辞白也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
这话听得他这个当父亲也不是滋味。
他们心爱的儿子,是给别的孩子玩的吗?
父亲太不象话了!
“阿澜,现在怎么办?”
妻子秋若涵对儿子的态度苦恼不已。
霍辞澜却出声说:“罢了!要是辞白不愿意跟那个孩子玩,咱们也不能强求,她若是找上门,就找个保姆照顾着,别让她跟辞白沾上边。”
“只能这样了。”
毕竟儿子已经表现出那么强烈的厌恶情绪,强行让两个孩子凑在一起,说不定反倒会伤害到两个孩子。
想通后。
秋若涵又问丈夫:“对了,阿澜,公公说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孩子过来,有拿什么信物吗?”
第126章 交友不慎
交友不慎
“好像叫白秀秀,是个女孩儿,爸把他的龙纹玉佩给那孩子了。”
霍铭澜对妻子说。
“什么?把龙纹玉佩给那孩子了?”
此话一出。
秋若涵面上大惊,说:“那不是象征着霍家地位的信物吗?公公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玉佩给那个孩子?那个叫白秀秀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龙纹玉佩对霍家有多重要,就好比是古代王朝的传国玉玺,是一个家主的证明。
携带龙纹玉佩的人,可以以霍氏最高董事的权限,参与霍氏从小到大的所有决策,换句话说,带着龙纹玉佩的人,就直接掐住了霍氏的命脉!
“我也不知道爸是怎么想的。”
霍铭澜摇摇头,叹气说:“他消失这些年,似乎一直在照顾那个孩子,可见那孩子的来历绝对不凡,但我继续追问下去,爸又什么都不说了。”
“这……”
秋若涵凝噎,也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这件事了。
对于公公将那么重要的信物交给一个四岁大的孩子保管这件事,她不好说什么,毕竟老人家有老人家的想法,做儿媳妇的,自然是选择尊重长辈的意愿。
不过。
小白不喜欢公公这些年照顾的孩子,她作为孩子的母亲,也绝对不会因为公公的一句话,就强迫自己的孩子去迎合别的孩子,无论那个孩子的身份到底有多么不凡。
“阿澜,公公是什么想法我不清楚,不过,在小白面前,还是不要再提那个女孩儿的事了,免得激化了小白的逆反情绪。”
秋若涵又说。
霍铭澜也认同点头:“辞白不想跟那个孩子玩就算了,不要勉强他,这会儿他肯定躲在屋子里生闷气,他更黏你,你再去哄哄孩子吧。”
秋若涵闻言,却嗔了丈夫一句:“孩子不亲你,你就不去了?这样下去,小白以后只会越来越疏离你,咱们还是一起去找他吧。”
霍铭澜觉得妻子说的也有道理,便答应下来,“好吧,一起去。”
——
第二天。
一大早,霍铭澜夫妇就离开了。
两人甚至忙得连跟儿子一起坐下吃个早餐的时间都没有。
霍辞白下楼后看着空空的大宅子,虽然昨晚上父母都过来陪着他哄着他,让他内心稍稍宽慰不少,可是现在再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孩子心里还是难过郁闷。
为什么他们一家人想要聚在一起这么难?
其实霍辞白也不需要过多么奢靡的生活,甚至有时候觉得,要是他们一家是普通家庭也挺不错。
可惜没有如果。
而且要是真的过上了普通家庭的生活,说不定又会有很多新的烦恼。
小少爷越想就越忧郁。
连带着。
这份忧郁也带去了幼儿园。
——
班上。
白秀秀刚来,就被小伙伴秋月馨拉过去,说:“秀秀你来啦,你快看霍辞白,他今天怎么回事呀?一来幼儿园就垂头丧气不开心。”
“咦?”
白秀秀闻言,朝着霍辞白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霍辞白垮着一张小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真的欸!谁惹霍辞白不开心啦?”
“不知道呀!”
秋月馨摊手说:“班上其他小朋友现在都不敢靠近他,你看他现在好凶哦,这个时候过去问他那不是找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