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婳表情苦涩,哭笑着问:“沈岸,为什么只要跟你牵扯上关系,我的家人就总是要遭罪啊?”
!!!
一句话。
如同雷击般,让沈岸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男人只感觉舌尖都开始发苦,一直苦到喉咙,苦到心尖。
半晌。
才找回力气,出声道:“白婳,我……”
“沈岸,虽然你跟我分手,但说实话,我心里总是忘不了你。”
白婳突然开口,让沈岸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定定地看着她,因为白婳的一句“我心里总是忘不了你”,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
白婳眼神却有些空洞,继续说:“其实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的,不怕你笑话,就在刚才,我甚至还在脑子里想,你分手后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我的世界中,是不是还对我余情未了,是不是也舍不得我,是不是还想跟我复合……”
“……”
白婳的话,沈岸发现自己一句都否认不了。
是的。
他确实想要跟白婳复合。
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只是因为外力因素,不得不分开。
但还不等他开口说点什么,白婳又看着他,对他扯唇笑了笑,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不过,不管是你心里有我,还是我心里有你,现在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
那一瞬。
最后几个字仿佛千钧重一般,狠狠压在沈岸身上,沈岸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跟着停止跳动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血缘好像都凝固了。
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白婳说:“跟你在一起太累了,虽然我爱你,可是我更爱我的家人,跟你在一起,我家人的安全总是得不到保障,秀秀才四岁啊,竟然遭遇了那么多恶意还有暗杀,而这一切,有一大半的原因竟然都是因为你……”
“白……”
沈岸努力咽了咽唾沫,他喉结滚了滚,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白婳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白婳吸了吸鼻子。
眼中滚动的泪跟着滑落下来。
但她却笑得很释然,跟沈岸对视上,说:“我这次真的放弃啦,你跟我的家人,我选择家人,谢谢你告诉我陆彩衣的事,但是从今以后,沈岸,真的,请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要是出现,请装作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好吗?”
话音落下后。
病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安静地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呵……”
沈岸率先打破沉寂,他也笑了一声,但是笑容却那么苍凉又苦涩,总是平静没有波澜的双眼,此刻眼眶一圈也红得可怕,他对不为所动的白婳哑着嗓子挤出字来:“好,如你所愿。”
白婳微笑,“谢谢你,沈岸。”
沈岸转身就走。
一刻都不再停留。
当他打开病房门时,正好白老夫人也回来了,她见沈岸要走,还笑着寒暄说:“小沈啊,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坐坐吗?”
沈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保持最后的涵养,对老夫人客气道:“抱歉,阿姨,我公司还有些事,改天有时间,我再来看白小姐。”
“这样啊……”
听沈岸称呼的是“白小姐”,白老夫人就感觉出了什么,她也不再挽留,干笑道:“好吧,那你有空再去家里坐坐吧。”
“好的。”
沈岸快速离开。
白老夫人走回病房,看着病床上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女儿,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猜想,“婳婳,你跟那位沈先生,不会是恋人关系吧?”
第192章 可真不是个东西
白婳神情落寞,听到母亲的话,都提不起被撞破的慌乱跟紧张。
她把脸死死埋在手臂之间,几乎是祈求般的,声音发颤地对母亲说道:“妈,不要问,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求你了……”
“……”
白老太太看女儿这个反应,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之间,肯定是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大事。
虽然心里好奇极了,本来乖巧听话的女儿什么时候竟然背着他们交了男朋友,但是看女儿现在这么伤心痛苦,老太太又将好奇全部压制下去。
“唉……”
只听白老太太叹息一声,走到白婳身边,将白婳搂入自己怀中,安慰说:“傻孩子,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儿,等你彻底长大后,再回首看现在的自己,就会发现,一切都不是事儿,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
白婳默默地听着老太太的话,其实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现在要先迈过这道坎太难了,实在太难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纾解痛苦,只能无声地抱着母亲哭泣。
快点过去吧。
让这份无望的感情还有伤痛都赶紧过去吧。
白婳别无法发。
只能祈祷
——
等白婳振作以后,她就赶紧将沈岸告诉自己的事又打电话告诉了小侄女白秀秀。
白家。
“什么?原来全部都是陆家在捣鬼!”
白秀秀听了小姨的话,惊讶不已,又气呼呼说:“他们过分了吧?我们之间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怎么直接就下死手呢!”
另一头。
白婳的声音还有些低落,但好在白老太太一直陪在身边,所以现在精神了不少,继续说:“现在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沈岸也拿不出证据,不过秀秀,虽然杀手的事找不到主谋,但是要是我的车子真的被动了手脚,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你可以让神风局的人帮你调查一下。”
“嗯嗯。”
白秀秀点点头说:“我知道啦!”
随后孩子又有些担心地问:“小姨,你没事吧?”
小姨跟沈叔叔的关系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明明分手了,但又感觉没完全分手,而现在小姨说话的声音中明显带着鼻音,看来又是被沈叔叔给弄哭了。
小家伙就不明白。
沈叔叔好像对小姨还是有感情的,但为什么每次都要弄哭她的小姨呢?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沈叔叔!
白婳见孩子担心自己,又挤出笑容,说:“你小姨我哪有那么脆弱啊?放心,这回小姨真的想开了,彻底结束了,跟你沈叔叔也说好了从此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啊?”
白秀秀惊讶:“这回这么绝吗?”
突然感觉沈叔叔有点可怜怎么回事?
人家还专门赶过来告诉小姨重要消息来着。
“既然要断,当然要断得彻底啊,继续藕断丝连像什么样?”
白婳不想再聊沈岸,她说:“秀秀,还是快点调查那个陆家到底有没有问题吧,这次杀手没得逞,说不定下回会派更厉害的杀手过来,得赶紧找到根源解决才行。”
“嗯嗯。”
白秀秀也觉得现在这件事最重要。
她说:“那我先挂电话咯,小姨,你在医院好好休养,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白婳:“好,小姨知道了。”
“小姨再见。”
“秀秀再见。”
跟白婳挂了手机后,白秀秀就赶紧去楼上书房。
她旁边的周砚也跟在身边,暗戳戳地说:“又是那个讨厌人的女人搞的鬼吗?她也太讨人厌了,明明是她在欺负白姨,结果现在还找人来杀白姨,秀秀姐姐,要不要悄咪咪把人干掉呀?”
白秀秀对周砚小朋友动不动就想把人干掉的思想也是服气了。
她伸出手,一把将周砚的脖子勾住,对他说:“你能不能别整天打打杀杀呀?虽然对方是坏人,但我们还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想要惩罚坏人,也应该交给警察叔叔去制裁!”
“嘁……”
周砚听后,对白秀秀的说法不是很认同,说:“秀秀姐姐,你的思想真的太out啦,法律不过是当权者约束底层人的手段而已,要不然世界上为什么那么多坏人还逍遥法外?甚至还有些看起来很和善的慈善家,其实背地里无恶不作呢!”
白秀秀听后,有些惊讶地看向周砚,问:“小砚,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还是头一次。
白秀秀脑子里会迸发出“这真的只有四岁?”的想法。
周砚耸耸肩,说:“这个倒是没有谁教我啦,就是我自己亲眼见到的,所以深有体会而已。”
“之前我还小,第一次跟着大长老去执行任务,当时暗杀目标是一个为人民说话的正义律师,他当时控告了当地一个有名的慈善家,说他背地里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结果就因为他太敢说啦,就成了那个人的眼中钉,又因为当时事情闹得太大,要是律师突然被杀,大家肯定会怀疑到慈善家身上嘛,所以慈善家就找到了苗疆的人,因为蛊毒用现在的医学难以解释,最方便杀人,最后律师就死在自己家里,还被发现大量收取贿赂的证据,死了还被他帮助过的人唾沫,而他控告的慈善家还被大家捧得更高啦,所以秀秀姐姐,你要是什么都用法律程序去维护秩序,最后说不定恶人都会逍遥法外,甚至还可能成为恶人手里对付好人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