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宰辅之路[女尊]_黑桃A0307【完结】(79)

  她失控咆哮:“张庭你罔顾我对你的信任!!”

  “姐姐我……”张庭实在想不通,纵然李安曾对宗溯仪求而不得,但如今事情过去很久,她也已纳美侍,做甚这么大反应?

  李安胸膛剧烈起伏,气得两眼爬上血丝,她死死盯着张庭,深深呼吸,终究狠狠咬住唇,妥协道:“张庭,只要你今日将他遣出,从此不再联系,我便当此事不曾发生过。”

  “我们往后还是好姐妹,至交、莫逆。”

  张庭看李安今日必要自己两者取其一,她叹了叹气,斩钉截铁地说:“姐姐,小仪既然嫁给我,那我万万不能负他。”

  她再度朝李安深深一拜:“恕庭不能从命。”

  这一拜深深刺痛了李安的心,也像是将两人的友谊画上句号。

  县学后门两人初见,宴席上言笑晏晏,寒酸落魄的小秀才和她立誓结为一生挚友;

  食馆再遇,她们相携踏雪寻梅,她摔了个跟头被挺秀的女郎打趣成猴子,欢声乐语闹作一团,说起家中趣事、往后志向;

  年轻的妹妹前程远大,她费心打点,唯恐妹妹遭人欺负;

  年幼的妹妹远赴京都,她踌躇担忧,频频去信许府问询,遇到昂贵的舶来货,即便花尽身上所有积蓄,也要买下送去给妹妹。

  诸事种种,恍若昨日。

  但都回不去了,李安脸色惨白,颓丧地微弓起身,她鼻子发酸,侧过头,挡住眼中泛起的泪光。

  李安嘴唇颤抖着开合,她听到自己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往后一别两宽。”

  张庭张了张嘴,想要挽留,却又沉默地垂下脑袋。

  李安余光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背过身强忍住泪意,径直往外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守在外面的仆从急急问她怎么了?

  她突然笑了一下,却比哭更难看。

  往后,此去经年不相逢。

  第70章

  邹月茹近日忙着转圜两个妹妹之间的关系, 疲惫不堪。她虚弱地靠在榻上,额间覆了一块湿帕子。

  “表妹那怎么说?”她为两人置办了一桌席面,想牵头让她们重修旧好。

  小厮低眉顺眼答道:“表小姐说身子不适, 需要静养, 不便来参加小姐的宴席。”

  邹月茹暗啐一口,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知道前两日是谁哭着跑回来,说张妹妹不要她了!

  她只着里衣撑起身盘坐在榻,扒下脸上的帕子扔进水盆。转头又问:“张妹妹那边呢?”

  小厮小心回道:“方才传话的婢子来报, 张小姐……也不愿来。”

  邹月茹哀叹一声,无力地瘫倒在榻上。得!席面泡汤了, 还是她自己吃吧。

  她就不明白了。宗溯仪这事都过去好多年, 表妹怎么还放在心上?忒小心眼了。再者男人如衣服,女人若手足, 区区一个男人, 张妹妹喜欢要了便是,她竟还心底愤恨, 闹得姐妹决裂?

  张妹妹也是个口花花, 邹月茹在心里谴责道。当初还一本正经说什么功名未立,何以安家?结果才过半年就娶夫纳侍, 红袖添香。

  嘁!女人啊女人口嫌体直。邹月茹只想问她现在脸疼吗?

  ……

  这日,张庭照例在墙上练完大字,倏地眼皮狂跳不止, 她还打了个喷嚏。纳罕地摸摸鼻尖,谁在念叨她?

  她晃了晃头, 揉揉酸痛的手腕,循着计划坐到桌案前看书。待会还有一篇策论要写。

  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悄悄钻进来。

  这点动静瞒不住张庭,她挑眉,淡漠的双眼从书册上移开,“何事?”

  宗溯仪披着件轻薄的素白纱衣进来,他眉宇间流露出几分郁色,眼眶泛起湿意,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嘴线抿直,唇角不受控制往下撇,快步过来,扑进张庭怀里。

  张庭挪了一下椅子,牢牢接住他,将他抱坐在腿上。

  宗溯仪双手搂住她的脖颈,靠在她胸膛上,眉眼低垂,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他歉疚道:“都怪我,才害得妻主姐妹离心。”

  张庭抬手摸了摸他眼下的那颗泪痣,又捏捏他微红挺秀的鼻子。

  真爱哭。

  见他眉头轻蹙,张庭见好就收,立马松手,免得待会又挨打。她搂住他纤细的腰身,凑到他耳边道:“无妨,姐妹哪有郎君重要。”眼睛直直盯着他圆润饱满的耳垂,没忍住叼起用牙齿磨了一下。

  听到张庭的回话,宗溯仪心中窃喜,眉间郁色顿时烟消云散。张庭果然没有因为那个丑东西怪他!

  可就在下一刻,热气喷薄在他的耳畔,右耳上传来湿濡的刺痛感,他身子敏感地颤动了一下,情绪有点激动,更加热情地贴住她的身体。

  “可是,奴家心中有愧。”他双手从她的脖颈上撤下,拉住她的手置于他的胸膛之上,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她的掌心。他秀眉微蹙透着股委屈,他舔舔红润的薄唇,一双盈盈美目直勾勾地盯着她,一腔情意欲语还休。

  张庭忽然感觉有些干渴,语气中带着一丝沙哑:“哦?你为何愧疚?”她随口说着,柔和的眉眼含笑,手顺着他的指引来到胸膛,指尖穿过繁复的纱料,在温热的白玉上细细摩挲。

  宗溯仪脊骨升起一股震颤,感觉指腹反复拨弄着樱色他才惊觉自己引狼入室。他艰难答道:“是奴家从前恣意妄行,得罪过不少人,如今、如今连累妻主受过。”他眼中再度噙起泪花,难过得身子抖了一下,胸膛处升出一股隐秘的刺痛,呜咽着小声啜泣。

  张庭双眼牢牢地盯着他的脸,因哭泣染上潮红,薄唇微张可怜不已,她右手地为他拭去泪痕,怜惜道:“我就偏爱郎君娇横恣意。”另一只手的动作却更加过分,狠狠地碾了一下令他不由痛呼出声。

  她以侧脸贴着他的,温柔道:“张庭既然娶你,断然不会令你心伤。”过了会,又笑着说:“瞧你,又害我傍晚前写不完策论。”

  “来之前,可有想好如何补偿你的妻主?”她在他耳畔耳语,如是说道。轻薄的纱料敞开,冰盆里传来的凉意激得皮肤战栗,散开的系带在空中晃动,她指腹往下而去,忽然恍然道:“如何穿白色的纱衣来?为妻猜你想好了。”

  “我没有。”宗溯仪嗫嗫喏喏道,胸膛温热隐秘的触感撤去,心头不由升起一丝低落与不舍,猝然间下面被擒住,他身子猛然惊颤,捂着嘴惊呼一声,脸上惊惶失措,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的泪珠将掉未落,楚楚可怜道:“你你不能这样。”

  “为何不能?这不是郎君献上的礼物?”她一本正经地撤去礼物的包装外壳,还直接捏在手上把玩。宗溯仪难以置信她的直白,咬紧唇齿脸上羞愤欲死,急急制止她的行为,哭着哽咽大骂张庭不要脸,快放下不准捏!那是他的东西!

  张庭另一只手将他束缚住,唇角牵起恶劣地笑,手上的动作更加挑衅,冷酷地告诉他:“郎君勿要淘气,从你嫁与我开始,身心只属于我一人。莫说这粗鄙之物不属于你,便是你全身上下每一寸都理应是我的。”她手上嚣张蛮横的行为,嘴里放肆不堪的言语,还有身处端庄肃穆的书房却行此事,这都深深磋磨着宗溯仪的身心,令他羞愧不已。他此刻浑身虚软瘫在她身上抽抽噎噎,忍受着或缓或急的折磨犹如浮萍一般飘飘荡荡。

  宗溯仪死死地捂着嘴不让破碎的吟声泄出,内心悔恨万分。他来此处,只不过想要确定张庭对自己的态度,或是再捉摸她一二。怎的又将自己给赔上,竟还是送上门被她弄。

  张庭强硬地将他的手扯下,眼里尽是玩味的笑意,贴着他的唇畔印下一吻,“郎君怎么不说话了?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手里的动作更加恶劣,逼得宗溯仪黝黑的大眼睛怒中带媚瞪着她,急急地喘着粗气,嘴里没忍住喉间溢出道道柔软的低吟。

  才反应出自己做了什么?宗溯仪恼羞成怒一口咬住她的肩膀,但对于这,某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她喘了口气流下热汗,甚至大刺刺品评他方才的吟声:“郎君音色极美,清亮如玉,珠圆玉润。”只是这话前段正经,后面四字直听得宗溯仪面红耳赤,想起她刚才的行事羞怯地将头埋进她的脖子。她这哪里说得是音色。

  日暮西山,书房内一片寂静。门外院里小厮来请主人前去用饭。

  两人方才辩论交流一番,纵然书房内放在冰盆,仍旧浑身热汗,俱都喘着粗气。张庭拿起罗帕为夫郎擦拭湿意,粗劣的帕子擦红了皮肤,那正是感官最灵敏的地方他疼痛难忍颤着身子惊叫一声。张庭定睛一看,啧都擦肿了。

  在对方责怪的嗔视中,张庭喉间滚动,不自在地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为他理好衣物,抚着他的乌发,郑重其事地道:“小仪,我断然不会对你弃之不顾。”

  宗溯仪抿了抿唇,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嘴角翘起愉悦的弧度,乖巧地倚靠在她怀里,点点头。

  张庭徒然想起一事,煞有介事叮嘱他:“待会回去多饮些水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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