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海吓了一跳,说:“那我应该在哪里?”
“去调查刘勇啊。”
“哦,对,我忘了。”武海这才匆匆离去。
魏以铭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有些无奈。不过想想,他也是这么莽莽撞撞过来的,没有人天生就是警察。
*
大家各就各位,小仇说除了几个正在当值的,小区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已经去物业报道了。
魏以铭问:“一共有多少人?”
小仇说:“一共二十个人,门卫七人,有四人正在当值;巡逻队员五人,有两人正在当值;水电工三人,无人当值;园林工四人,有两人正在当值,最后还有个徐主任。”
“负责游泳池的呢?”
“游泳池是外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不属于物业管理,要调查游泳池的工作人员,还得单独找外包公司去问。”
两个人走进物业的时候,徐主任正在训话,大意是最近住户的投诉太多,要大家多用心一点。
有个年轻人对徐主任的话很不满,说:“那些人太难伺候了,二栋有一户人家,要求我站在她家门前,说是怕有坏人闯进去。这种要求怎么可能满足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是啊,五栋还有一家人,不敢出门,已经让我帮忙买了两天的菜了,这就算了,买了之后还嫌弃我买的不好,说没有到她指定的菜场买。”
大家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有的人干脆就说不想干了,去工地上搬砖也比伺候老爷夫人们要轻松。
徐主任说:“你们的不容易我也知道,但是我们收了他们那么多钱,肯定要提供相应的服务对不对,而且刚刚发生了大案子,大家害怕是正常的,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
魏以铭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微微笑着说:“可要是不把凶手抓到,大家会永远这么怕下去的。各位,我是重案组组长,我叫魏以铭,下面我问大家几个问题,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人低下了头,有些人装作满不在乎地看着窗外。
但是有一个人,用眼睛盯着魏以铭,似乎很有话要说。
第64章 已知从犯
徐主任在一旁帮着说话:“大家一定要配合, 这是为了整个小区,也是为了我们物业的脸面。要是有知情不报的,之后我会进行相应的处罚, 有功者会有奖励。”说完这串官话,徐主任请魏以铭坐在最前面。
这是一间会客厅,把茶几搬放在一边, 十几个人搬了折叠椅一行五个人整齐的坐在下面。可以看出, 这是个很上规矩的物业。
魏以铭坐在最前面, 说:“我先说一句, 有些话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之后再单独告诉我,不一定非要先在说出来, 但是不可以隐瞒, 否则会被以包庇罪起诉。”
有的人点点头,大部分人无动于衷。
“10月6日那天,谁还记得天气怎么样?”
可能没想到魏以铭会问这个,大家面面相觑, 有的人说:“我记得是多云吧,那天天不太好, 有点阴。”
另一个人说:“下午的时候还下了点雨, 不过不大, 我赶回宿舍想收衣服, 刚到宿舍雨就停了。”
魏以铭又问:“10月6日晚上, 有没有哪栋楼有停电现象?”
门卫们都说不知道, 他们只负责大门, 其他事情一概不管。巡逻队员也说, 没有发现跳闸的现象。但是有一个姓叶的电工说有。
“停电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之后, 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准备睡觉了,然后就接到电话,是三栋打来的,三栋1701家,说看电视看得好好的,突然就停电了,可是问了邻居,都说没有停电,所以喊了我过去。”
魏以铭问:“去了之后发现了什么?”
叶师傅说:“什么也没发现,我去了之后,他家电已经恢复了,我不太放心,还检查了一下他家电表,都没有问题。”
魏以铭把这一状况记下,他觉得这件事虽然发生在三栋,但是肯定与1703凶杀案有关。很有可能是凶手要关闭1703的总电闸的时候关错了,所以导致1702室停了一会儿电。
魏以铭继续问道:“10月6日晚,有没有人去过四栋的三楼?”
大家照样都摇头,并且开始汇报自己的行踪。魏以铭问徐主任,是否有监控查能出他们是不是在岗,徐主任说:“我们小区的工作人员的工作服上,都安装了摄像头,就像你们警察的制服一样,就是为了随时给户主检查工作用的。”
“既然这样,我等会儿让人来核实一下,在岗的几位也要提供一下不在场证明。”魏以铭把目光重新转向工作人员,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大家,被害者金冉,有没有人认识。”
“她是个网红,我关注了她的账号,这算认识吗?”有人问。
“不算,我是说有没有人跟她走的特别近?”
“不会有的。”另一个人说,“公司有规定,员工与户主要保持距离,就算是日常的打招呼都有标准,我们平时不能随便跟他们说话。”
问到这里,魏以铭觉得有些失望,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他让徐主任宣布散会,自己却仍然坐在会议室里。因为他希望等会儿会有人过来,与他单独谈话。
大概等了快有半个小时,小仇有些坐不住了,委婉地问魏以铭:“人都散了,彭老师怎么还没来?”
魏以铭说:“老师他有别的任务,说过会儿会过来。”
话音刚落,彭盖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说:“这都结束了啊!”
小仇很高兴,立刻站起来表示尊敬,虽然他早就与彭盖狱见过面了,但还没有见识过他的推理,所以一直对他感到好奇。
魏以铭有些气恼地说:“什么都没问出来,可我总觉得那个穿风衣的人就在这群人里。”
“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因为他们可以在夜晚随意在小区里走动而不会被怀疑。这个小区的安保措施非常高级,外人很难进来。”
“为什么不可能是住户?”
“住户为什么要去十九楼?”魏以铭反问。
“为了去十八楼。”
魏以铭想了想彭盖狱说的话,一下子明白了:“为了去十八楼,可是又不想让人发现他去了十八楼,所以按了十九楼的电梯?”
“是的。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是,十八楼的两户人家,1803的韩国人尹玄惠,1804刚刚也已经开了门,里面住的是一对老年夫妻,跟我差不多的年纪。他们告诉我和小裴,1803家虽然是尹玄惠一个人住,但是经常有男人出入,而且是不同的男人。”
小仇在一旁听罢笑道:“是去偷情的吧,那么神秘。”
彭盖狱说:“尹玄惠没有结婚,所以不存在偷情,应该是男方身份特殊,不想被人发现。”
魏以铭说:“是的,这个小区里住的很多都是大人物,非常注重面子。”
小仇说:“从监控上来看,他是从三楼上去的,会不会是三楼的住户?”
“应该不可能。”魏以铭说,“他不想让人知道目的地,也不会想让人知道出发地。他应该是爬到三楼后再做电梯上去的。”
三个人说着话,徐主任从外面进来,后面还领着一个巡逻队员。
魏以铭一看就觉得有好事发生。因为带进来的这个人,就是刚刚一直盯着他看的人。
他果然知道点什么。
跟来的巡逻队员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白白净净的,没什么战斗力的样子。
在魏以铭面前坐下后他先做个了自我介绍:“我叫丁子明,二十一岁,在这里干了三年了。”
魏以铭说:“你有话要对我说?”
丁子明点了点头,说:“10月6日那天,我当差。本来不是我当差的,但是我哥哥说有事,就非要跟我调班。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了。”
“你哥哥?”
“嗯,他今天当值,所以刚刚没来。他叫丁子亮,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比我早一年来这里。我本来不想说,毕竟是我亲哥,但是我后来想想觉得很恐怖,所以还是想跟你们说。”
“是什么让你觉得恐怖?”彭盖狱问。
“那天晚上,就是案发当晚,大概十点左右,我巡逻到游泳池那边,看见我哥迎面向我走了过来,我就迎了上去,还问他,你不是没啥事吗?干啥要我跟你调班?我哥没说话,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那个眼神、那种眼神我从来没见过,冰冷冰冷的,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一样。”丁子明说到这里,竟然有些发抖。
魏以铭到了杯热水给他,让他缓了缓,才继续问道:“后来呢?他去了哪里?”
“他就走进了四栋,我没跟过去,因为我要巡逻。”
“你哥现在人在哪里?”
“昨天我还见到他的,在宿舍整理他的行李包,我问他为什么那天晚上不理我,他说是鬼附身了,他不记得了。警察同志,是不是我们小区真有鬼啊!”丁子明睁大眼睛,惊恐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