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熹思考了半晌,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处,轻声道:“因为我觉得.....他不够爱我。”
“明队很爱你呀。”
沈淑娟用手从头比到脚,最后按住胃:“喝到‘胃穿隆’,被骂卖国贼,甚至愿意无名无分养着你跟其他男人生的小孩。”
“那又怎么样。”明衍熹一句没有感情的话打断沈淑娟:“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沈淑娟的话噎在喉咙里,她怔怔地看着明衍熹,见明衍熹脸上竟浮现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属于小女主的执拗与失落。这巨大的反差让沈淑娟瞬间懂了:“可是你爱上的是明队耶!”
明衍熹摆出一副幽怨的样子,仿佛积压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不也是一个男人吗?现在他已经不是开卷考,公然有答案抄,都抄不及格,有个屁用!”
明锦权敲门进来,神情莫测。
两个女人微愣,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明锦权手里拿着一件薄款的防水外套,披到明衍熹肩头,拿过她的包:“走吧。”
正好这时,明衍熹的包里传来手机铃声。
明锦权极其自然地伸手过去,拇指一拨,打开了包包的金属扣,取出手机递给她——
屏幕显示:「薄星穹」来电。
整个过程里,他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问一个字。动作熟练得像在他自己包里拿东西,有点霸道和无礼。但放在他俩之间,就只剩一种说不出的非比寻常。
像老夫老妻。
“喂,薄队。”明衍熹朝沈淑娟挥了挥手,径直走出监控室:“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好,那拜托你了。”
她挂掉电话后,跟明锦权说:“你没猜错,袭击我们是立思瓷的人。阿顺他们什么时候到?”
明锦权:“已经到了!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明衍熹捏了捏脖子:“那直接去买糖水吧!我好久没见过他们。”
走到警局的门口,明衍熹才知道下这么大雨,低头看看裤管,准备蹲下身挽起来。
明锦权打开雨伞,二话不说就搂住明衍熹的腰,用力一托就把人抱起来了。
明衍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明锦权大步走向车,在风雨中说了一句:“谁要你穿裤子。”
明衍熹:“?”
雨声淅沥哗啦,风声咆哮,不是争辩的好地方。
明锦权把明衍熹抱进副驾,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他坐进驾驶座,打开车内的冷气,随手脱去湿透的上衣,在狭小的空间里,身体的轮廓在阴影中格外清晰。
他探身从后座拿过一件干净短袖换上,动作间,车厢里充满了未散的温热水汽和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明衍熹别开眼,却已将他换衣的过程尽收眼底。
她在心里感慨:这个人的身材攻击性\强得可怕!肌肉不夸张,却充满了沉甸甸的力量感,张牙舞爪,攻得她溃不成军。
完了,她想要了。
偏偏这时,明锦权问她:“有没有湿?”
“穿裤子和你公主抱抱我有什么联系?”
明衍熹这句话不过脑子、不带标点符号地快速问出,跟他同步说完。
空气安静一瞬,明衍熹懊恼极了。
她这是怎么了?
欲\求\不、满吗?
但她深知,这是发自内心的需要——
想要这位心上人好好疼爱她,说说情话,缓缓需\求,好好相处。
缺一不可。
明衍熹矜持着脸:“我湿了,你有办法吗?”
明锦权探身从后排拿出一条杏色连衣裙,款式简单,面料舒服,就是领口开得有点低,一穿上,身上的草莓印暴露无遗。
她才不要换。
明锦权把连衣裙放到中央扶手柜:“单面车窗,没人看你。”
没人看她?
她穿着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都被抢着看。
明锦权把车开出去,伴随着发动机的声响,缓缓道:“穿裤子可以粗\鲁一点。”
更大一个问号砸到明衍熹脑壳。
她利落地脱掉上衣,套上裙子后,脱\掉裤子,扔去车后排。
“那不穿呢?”
明锦权目视前方,车内播放着怀旧金曲,慵懒醇厚的女声从音响传出,驶过繁华的商场路段,路灯将水坑照成一片片流淌的霓虹。
黑色兰博基尼停在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明锦权手扶着方向盘,指尖跟着音乐打节拍,嗓音沙哑低沉,透着怀念和伤感。
“会想好好爱你。”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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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还有人看嘛?20个红包~
第62章 限定剧场
“好久不见!”
蒋天佑坐到钟嘉芬对面, 转着手中的签字笔:“说吧!为什么要假装立思瓷?”
钟嘉芬一副柔弱的样子,夹着嗓音:“蒋经理,为什么是你审问我?”
“因为我是你大爷。”
钟嘉芬神情微怔, 露出一个稍显良好修养的笑容:“印象中,我不认识你这位大爷。”
“别装了!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不知道你说什么。”
蒋天佑扔掉签字笔,拿过遥控器, 浓眉大眼间透着不耐。
两个电视屏幕播放一段视频——
红色奥迪沿着山路缓缓下山。镜头对准主驾驶座的沈淑娟, 钟嘉芬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 “沈经理, 你真得跟嘉芬姐长得好像呀。”
沈淑娟目视前方, 沿着山路转方向盘, 扯着唇角尴尬地笑了笑:“是嘛......”
“听莲芬姐说,你妈妈也是旺村人?”
“对。”
红色奥迪穿过一排竹林,驶出大路不远就堵在车流上。
钟嘉芬:“六年前你有血光之灾, 不小心从山上滚下去, 把脸划花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医生说你很难再怀上了。你怕蒋哥不要你, 特意整成嘉芬姐的样子?”
不远处传来大鼓和呐喊声,船浆打到江面,水花哗哗。
沈淑娟降下车窗, 感兴趣地探头看出车窗外,余光见蒋天佑看到自己的车, 取下嘴上的香烟掐灭,走去拿了两瓶矿泉水从江边走上来。
蒋天佑走近时,嘴角忽然露出笑容,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她。他抬眸看向副驾驶座时, 笑容凝固在嘴角,半眯着眼睛:“住持,怎么称呼你呢?”
他将矿泉水扔给住持,正好砸到针孔摄像头,镜头歪掉了,还有钟嘉芬的闷哼声。
“陈恩慈。”
“哦。”蒋天佑冷漠回答
他又问沈淑娟:“要不要来看我们划龙舟?”
沈淑娟激动地点点头,很快又缩回车内,状似兴趣乏乏:“你划吗?”
岸上传来一阵尖叫声。沈淑娟又探出脑袋,蒋天佑看着她直笑。
“喂,不敢比啦?”陈锦程朝他们喊:“赢了就跑?”
“滚!”蒋天佑笑着拉开主驾驶车门,拉沈淑娟出来:“下去等我。”
蒋天佑坐进主驾驶的同时,朝岸边大喊一声:“喂,输的那个!帮我送住持去立家!”
他扭头看向镜头:“住持不好意思!太堵了,你坐摩托车更快。”
钟嘉芬迷茫道:“不是去画廊祈福吗?”
“画廊有神婆在弄了。”蒋天佑轰着油门:“下去!”
钟嘉芬有种被轰下车的感觉。他趁车流动起来,油门踩到底,把车铲到上面的流动洗车档。下车时,蒋天佑递了根香烟给洗车工,指着副驾驶座,让他们重点洗副驾驶座。
沈淑娟双手放到背后,回答钟嘉芬:“住持,你搞错了!”
钟嘉芬再看沈淑娟的眼神,变得不那么和善,嘴角仍翘着:“搞错什么了?”
“不是我怕蒋天佑不要我。”沈淑娟一身端庄旗袍,踩着平底鞋,转身看向大步朝她走来的蒋天佑:“是蒋天佑怕我不要他了。”
电视定在沈淑娟笑得自信明媚的这一幕,蒋天佑眼底露出罕见的柔情:“知道我怕,还不理我。”
——其实不罕见。因为视频里,蒋天佑看到沈淑娟后,就是这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
播放过程,钟嘉芬的脸色明显变得不耐。
“蒋警官,请问播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呢?”
蒋天佑边折纸边说:“我跟你赌一把吧——假如我在喝了补酒的情况下,跟沈淑娟上床,会喊谁的名字呢?猜赢.....”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志在必胜的笑容:“送你一次激光。”
话落,他将折好的小刀扎到钟嘉芬面前。
钟嘉芬眸中的傲气凝固在刺眼的白炽光下:“不知道施主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