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不够「猎鹰」队长一派胡言、厚颜无耻。
蒙宝娜自知打不赢,安静吃饭。
冯琮珊忽然用讲故事的语气,开始值班时的唠嗑时光:“Mona,你都不知道,昊昊在中东接受尖兵训练那段时间,被我叫家长了。起初林队都不肯理我们,直到连大队长都投诉到指挥部,他斯宸哥都打来慰问视频,看着昊昊那个死鬼样,林队第一句就问他熟不熟悉,当年他明知道嫂子喜欢林队,非听嫂子的,藏藏掖掖。”
鸡翅里的汁水滴落到蒙宝娜的舌尖,都品不出鲜美。
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看向陈昊:“你怎么了?”
“失恋了。以为你真的不喜欢我,要去嫁人。”
蒙宝娜大脑嗡的一声,只听着塑料包装袋被撕开和自己的心跳声,随之传来冯琮珊嗑瓜子的声音。
“首长为了鞭策他振作起来,认真训练,下令让我把他手机里的相册锁了,打赢我们都能给他解开。你是不知道,陈昊那段时间是下训练场就哭,哭得我半夜三更都做噩梦,现在听我儿子的哭声,都觉得好悦耳。”
蒙宝娜惊地张大嘴巴:“不是你自己锁的?”
陈昊眸中闪过一丝被揭穿的窘迫,轻笑:“不舍得。”
冯琮珊快速地说:“其实真正让昊昊振作起来,是首长答应他,只要他打赢我们,军方就帮你测试内网。”
这话一出,蒙宝娜的大脑当即死机,只剩下电流的声音,很多画面走马灯似的回溯,最后定格在陈昊刚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瘀青。
当时她还暗戳戳地嘲笑他。
陈昊阻止道:“冯琮珊!”
冯琮珊按着拒绝对方关掉的按键,继续道:“之前昊昊让宇宇偷偷测试过你的内网,本来想宇宇指点一下,但发现内网的安全系数已经无懈可击,卡氏集团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用你的内网,昊昊就想给军方测试。”
蒙宝娜把蟹肉都勺出来,放到陈昊碗里,握着匙羹的手却暗自发抖。
有股酸涩从心底处漫出,传到五脏六腑。
“别误会了。”
陈昊难得温润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姨妈,只是想你多为自己着想,她知道你在内网耗了很多心血,否则不会我一通电话,就答应了。”
蒙宝娜感觉喉咙仿佛卡着一根巨大的鱼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鼻头随之一酸,眼眶泛红,眼泪在打转。
这是一种喜悦和感动交织的情绪。
陈昊半蹲到她面前,轻拥着她,羽毛般的力量在她头顶拂过,安慰道:“这有什么好哭的,我知道你也懂姨妈的想法。”
蒙宝娜埋在陈昊强壮的臂弯,心里被安全感胀满的同时,被一股陌生的甜腻漫过喉间,这种感觉陌生又甜蜜。
她抬眸看向陈昊,双手攥紧他的衣领:“陈昊。”
“嗯?”
陈昊被蒙宝娜炽热的眼神盯着,只觉得喉咙干痒,喉结滚动时都带着一股涩感,紧张得不知所措,心跳更是直接飙到了嗓子眼。
就像一年前,看到那头金发时,哪怕只瞥见她的背影,那刻的心情跟此时此刻一样。
终于找到她了。
那现在,是不是终于到两人定情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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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烟花][烟花][烟花]
第53章
有人识别面容进屋。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外。
蒙宝娜拍了拍陈昊的手臂:“再乱说话, 别怪我不客气。”
陈昊垂眸看着碰自己的手,白皙滑腻,柔得跟一汪水似的, 人怎么就跟钉耙似的,扎得他的心千疮百孔,凉飕飕的。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说话语气跟她一模一样了。
陈昊捏住蒙宝娜高挺的鼻头, 语气不容拒绝:“今晚二人世界的时候, 给我一个交代。”
蒙宝娜打掉他的手, 冲出书房, 感觉心里的小鹿跟着乱蹦。
“Boss, 你回来啦。”
明衍熹已经换好拖鞋进屋,正嘀咕着‘人呢?’,转头就见蒙宝娜从书房跑出来。
明锦权拎着两袋打包盒进屋, 问蒙宝娜:“怎么进书房吃饭?”
“值班。”
蒙宝娜站定在原地, 双手交叠放到背后,右边脚尖点地,跨到左边脚的一侧, 摆出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这两位老宝贝。
“查清霍志均的底细了?”
“嗯。”
明衍熹穿着高领的短袖,对视蒙宝娜时, 心虚又紧张地拉了拉衣领,还有几分怨气:“怎么, 不想我在家?”
“她不想你回家的话,就不会听见你回来,一支箭地飞出来了。”
陈昊用纸巾擦着嘴巴走出来,扭头朝蒙宝娜笑了一下
这个笑, 是舌尖抵在后牙的那种嗤笑,威胁性与逼迫性集齐,更多的是,掩耳盗铃。
明衍熹马上领悟到陈昊的话中话,意味深长地拉长语气:“坏你好事了?”
陈昊走进厨房,盛了两碗鸡汤出来,笑道:“对呀。”
在外忙碌一天,回家就有一碗热汤喝,明衍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顿时不想跟蒙宝娜这个小屁孩计较。
蒙宝娜走进书房,跟冯琮珊说:“珊珊,Boss回来了。要喊她进来一起聊聊吗?”
“不用,早上我、昊昊、林队和她开一个小会,确认接下来的任务,这次行动就靠你跟旺村警局那班精锐兵。”冯琮珊咬着清脆香甜的哈密瓜:“这次轮到「猎鹰」全面支援你们,有需要「猎鹰」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昊昊说就行。”
蒙宝娜拿着筷子夹菜吃,检查着监控系统:“什么会?”
“等会儿我跟你说。”陈昊把碗筷都放进托盘。
蒙宝娜感受到陈昊幽怨的情绪,笃定了一个结论:这个男人真是恋爱脑。
现在陈昊在各方面都成熟得无懈可击,考虑周全,瞻前顾后,但一沾染上爱情、碰上她后,幼稚极了。
此时,陈昊漆黑深邃的眼眸像一口枯井,水波一荡,满是失望和难过。
蒙宝娜又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擦擦。”
“我擦过了。”陈昊还是接过来。
“擦掉你的伪装。”
虽然装得很像,还是被蒙宝娜捕捉到,他微微上翘的嘴角,透出来的满足和愉悦。
蒙宝娜瞥他一眼,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在说:再装,我就咬你了。
陈昊抿紧这想笑烂的嘴角,心里狂喜:蒙宝娜说他是她的耶。
他娇羞得像位小姑娘,拿着纸巾,压住嘴角:“嗯,我会好好等的。”
蒙宝娜哭笑不得:“……”
“你们吃饭、聊案件,我来值班,有问题就喊你们。”冯琮珊快速说话,立马把通话切断,多一秒的狗粮都不想吃。
想必是挂断电话,去跟自个老婆撒娇。
陈昊收拾好碗筷,边说边往饭厅走:“我们猜霍志均会跟着这些古董一起回国,但物件实在太多了,如果我们通过海/关一起捕捉,一会打草惊蛇,二是无法从根源瓦解地下交易网。主要是这六年,霍志钧没有再插手关于海面或者带‘海’字的生意,等于军方这边,是没有足够证据对霍志钧进行逮捕。”
蒙宝娜暗自吸了口凉气,那咋搞?
饭桌摆满打包盒,明锦权在加热打包回来的食物,而明衍熹坐在餐桌上啃烧鹅腿。
蒙宝娜有所预感地捡起地上的打包袋一看,都是一些老店,地址偏僻,藏在葡城各个角落。
之前明锦权买过一次烧鹅给她吃,烧鹅的皮酥脆,肉汁饱满,回味无穷。蛋挞店在老城区,蒙宝娜去过一遍,要不是有明锦权带路,她肯定在巷子里转不出来,比迷宫还复杂。那次,她跟明锦权去找号称‘百事通’的地头蛇,问一些几十年前的情报。
蒙宝娜拉开椅子坐下,端起那碗鸡汤喝:“你跟权叔问到什么了?”
“宝宝,你还记得。”
陈昊坐到蒙宝娜旁边,一手随意地搭到蒙宝娜的椅背,修长指尖垂在空中,姿势桀骜,表情冷酷,嘴角却上扬。
对蒙宝娜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扫过蒙宝娜的大脑,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飚上燃脂心率,双颊通红,耳尖滚烫,话都不会说了。
她不敢看陈昊,转头看着明衍熹啃烧鹅比,咽了咽口水:“我该记住什么?”
陈昊把另一个烧鹅比推到她面前:“陈锦程曾经说过,六年前,立伟海买通住持,骗陈莲芬,关公想远离海上的纷争。而六年后,陈莲芬算到,神位转移,天命重整吗?”
因为陈锦程故意压低嗓音,加上外面闪过几道闪电,仿佛又要下雷暴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