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粉丝众多，还不是因为要退圈而注销的账号。
那在这个圈子里，多半是暴雷了。
不止他，几乎所有人对这种换皮重生的行为都很反感。
苏闻溪现在竟然说桃奈里是这种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没有想到。
【之前是谁啊？大主播还出过事的，应该也不多吧？】
【卧槽，那她不就是在营销卖惨吗？】
【……粉错人了说是，秽土转生+卖惨人设，buff迭满了吧？】
弹幕纷纷安慰他，让他早点放弃重新粉一个。
小川不相信，脸上有些愠怒。
他一口咬定：「不可能！」
「这个圈子总共就这么点儿人，如果她之前真的是一个大主播，说话习惯直播方式一定会被认出来的！」
之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可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说过桃奈里跟谁像这种话。
她不可能是这种人！
小川的反驳很强烈。
苏闻溪镇定道：「你刚才是想算她的事业运，对吧？」
小川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的事业运挺好的。」
苏闻溪继续道：「而且她命中有偏财，如果做直播的话，观众应该非常愿意给她送礼物。」
一个主播粉丝礼物多，自然热度不会低。
「只是她有偏财的同时，也容易有不劳而获的心理。」
礼物钱多起来之后，渐渐地就失去了本心，被钱财所迷惑。
直播就只成为了她的赚钱工具。
或许以前，她有过将自己的粉丝当成朋友的想法。
但绝不是现在。
苏闻溪没有提到桃奈里的个人信息。
小川不想知道，她本来也不打算说的。
但她刚才掐算了一番之后发现，如果她不提醒一下小川的话，他或许会因为桃奈里损失一大笔金钱。
因为这笔钱，或许还会节外生枝。
既然他来找到了她，那这种事她就应该提醒他一下。
「怎、怎么会呢？桃奈里不可能是这种人啊！」
「她明明很温暖，很阳光，之前我生了一段时间病，身体不太好，只能躺在床上看直播，她还鼓励我，给我送了小礼物呢！」
【那是她刚直播那会儿没人气吧，逮着一个是一个，当然得对你好了！】
【主播目前没有失误过，你还是信她的吧，只能说下一个更好。】
【哪有人一上来就露出马脚呢？好歹还得装一会儿吧？】
小川又气又急，脸色都红了起来。
手舞足蹈地焦急解释道：「不是！虽然那会儿她是刚开始直播，但直到现在她都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啊！」
他说完连忙转头看着苏闻溪，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到认可。
但苏闻溪只是摇了摇头。
面色平静地说道：「卦象如此，我并未说谎。」
她现在通过小川的八字，已经知道桃奈里是谁了，也可以推算出她的生辰八字。
「三月初你生病住院，她送了你一罐千纸鹤，说是她亲手做的，折了两天才折完，对吧？」
小川没想到她连这都知道，连连点头。
「对！我到现在都还留着这罐千纸鹤呢！而且桃奈里还记得我，之前在直播间里都认出我了！」
小川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些希望。
连忙从旁边将一直放在柜子里的千纸鹤罐拿了出来，放在镜头前给苏闻溪和直播间的观众们看。
那是一个大马克杯大小的透明玻璃罐。
上面用彩笔画了一些五颜六色的笑脸。
罐子里装满了各色千纸鹤，整整一罐塞的满满当当的。
如果真的是两天就折好的，算上她的直播时间，或许需要熬夜才能折完。
小川不敢置信，打开罐子拿了一个千纸鹤出来。
展开后上面还写着让他加油，好好恢复的字。
「这些千纸鹤不是她折的，上面的字也不是她写的。」
甚至于这一罐千纸鹤从瓶子到里面的折纸，都没有经过桃奈里之手。
小川张大嘴：「这…这怎么可能！」
苏闻溪平静地说：「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去问她。她的耐心不多，只要试探几下，你就能得到答案。」
小川就是相信苏闻溪才来直播间的。
现在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不明白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吗？
他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失去了神采。
弹幕都看不下去了。
【你想想你自己都说了，她刚开始一天直播那么久，哪来的这个时间给你折纸还写字啊？】
【你清醒一点！虽然这种被背叛的感觉确实很难受，但是及时止损才是正确做法呀！】
【不是我说，这么大一罐，你说是两天折好的，鬼才信！】
【我在某二手平台上看到过，有大学生专门折千纸鹤做兼职，她的瓶罐跟这个真的很像……】
这么一罐千纸鹤，只需要十五元。
甚至不及小川那时候给她送的礼物的一半。
小川下意识的拿起手机。
点开屏幕后看了半天，最终也没有下得去手打开购物软件。
其实脱去粉丝滤镜，他早就知道，这一罐千纸鹤不是她亲手做的了。
只是那个时候收到她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他都很高兴罢了。
所以那股高兴的劲儿，掩盖了对于她撒谎的失望。
可是，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主播啊。
看了这么久，她陪着自己度过了生病住院的枯燥时间，以及工作低谷期。
哪怕知道她骗了自己，他似乎也没有办法完全放下。
苏闻溪瞥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
他现在会纠结，是因为还没有亲眼见到桃奈里真正做出让他无法接受的事。
只听她一面之词，自然无法放下。
她抬手掐算了一下，时间也快了，到时候他就知道了。
现在尽早知道，到时候还不会损失多少金钱，也不会那样疯狂。
现在这些信息，已经够小川自己消化一段时间了。
他颓丧地垂着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
「……没关系，不需要再看了。」
【啥意思，你还是不相信主播吗？】
【你确定是已经明白了？还是说要继续相信，所以不想再追究了？】
小川没有回答，沉默地和苏闻溪点了点头，退出了直播间连麦。
但没见他动作这么快，直播间的观众们比他还着急。
【主播，他不会还是喜欢那个人吧？】
【我只想知道，她之前到底是哪个主播，主播不能悄咪咪告诉大家吗？】
苏闻溪没有回答，微微一笑，摇头拒绝了。
小川现在并没有狂热到失去理。
他之后的轨迹，已经出现了变化。
原本按照正常轨迹，在他对桃奈里的喜欢越发加深后，渐渐变得有些入魔了。
之后桃奈里再次因说出不该说的话出事，像上一次一样不得不毕业。
小川做不到像现在这样冷静。
他孤身一人为她应援，认为自己就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忠实的拥护者。
为了让她重新回来，几乎将自己的所有存款都砸给了她。
随后父母出意外差点去世，在医院里急需用钱。
父母的存款都投了进去，他却连自己都顾不上。
而他之所以变得如此狂热，其中有部分原因就是桃奈里对仅存不多的粉丝的洗脑。
她直播所获取的粉丝经济，基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笼络来的。
这算是小川的一个劫难，只是他运气不错，现在算是化解了。
至于桃奈里，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377章 特殊单子
退出连麦后，小川愣在椅子上，就这样看了很久直播。
直播间观众们在弹幕上的讨论，他都悉数看了进去。
只是那种荒谬带来的无力感，让他始终提不起劲来。
直到三卦算完，苏闻溪下播后，看到计算机一片漆黑，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苏闻溪所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想到刚才弹幕对他的恨铁不成钢，小川越想心里那股被欺骗的愤怒就越重。
他伸手想撕掉墙上的海报。
不过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这一间屋子倾注了他的感情，知道了这件事，他需要给自己一个说法。
小川咬了咬牙，点开手机删删减减给桃奈里发了一条私信。
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她关于千纸鹤和以前直播的事。
然而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隔了三天，他的消息才显示已读。
但并没有立刻回复。
当晚桃奈里直播前，她才回复了一句「你是谁？」
她不记得千纸鹤的事了。
关于秽土转生的事，也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