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像今天这样，早早就睡下，且睡姿这么放松的，平时很少见。
李江不想打扰他。
于是准备退回去，和苏闻溪好好解释一下。
没想到一抬头，正好和床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双眼对视了。
「爸……爸？」
他眼睛睁开，眼珠一动不动，乍一看到有点吓人。
李江吓得一抖，小心翼翼地问候了一下。
第一声没有人响应。
李江又叫了第二声。
「爸，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李江父亲这下才像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眼珠转了转，盯着李江回答道：「没有，我睡太久了。」
「那就好。」李江松了口气。
他不自觉低头看了眼手机。
看到屏幕上不停滚动着的，让他问他爸的弹幕，内心犹豫了一下。
紧接着，才下定决心般，问出了第一句。
「爸，有人想让我问问你，你还记得……12月26号是什么日子吗？」
听到这个日期，李江的父亲瞬间睁大了眼睛。
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
像搁浅的鱼一样。
但是并没有出声回答记得或者不记得。
捕捉到他这个反应，李江顿了一下。
脸色不易察觉地暗了下来，咬着牙继续下一个问题。
「那你还记得杜雪晴这个名字吗？还有林莎。」
听到这两个名字，李江的父亲顿时张大了嘴，嘴唇不停地瓮动着，喉咙里也发出不明确的声音。
瞳孔一缩，看起来有些惊惧。
望向房门外的李江，疯狂地摇头惊恐道：「不、不是，我错了，别来找我。」
「求你们，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三秒钟的惊恐过后。
李江的父亲像是突然没气了。
又重新躺平到了床上，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
整个人突然一动不动了。
第369章 难以拒绝的诱惑
李江连忙扔下手机，跑过去照看他父亲。
他伸出手，一脸紧张地在他父亲眼前挥动了一下。
床上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李江整个人都被吓到了，不敢置信地摇了摇他爸，颤抖着声音问道：「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我是小江，你不认得了吗？」
「爸你醒醒啊！」
然而不管他怎么问，李江的父亲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播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李江父亲刚才那突然惊恐的反应。
又吓人又可疑。
【吓我一跳，他爸的眼神看起来一点都不清醒啊，好像痴呆那种。】
【镜头抬起来，突然看到一双瞪过来一动不动的眼睛，像那个电影里的经典镜头，吓死我了！】
【但是主播说得没错，他爸确实对这两个女孩和日期有反应！】
【所以说他到底在那个时间，对这两个女孩做了什么？】
不只观众们疑惑，李江此刻的心情也是如此。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态。
颤抖着手拿起被扔在床上的手机。
一边紧紧握住他爸的手，一边问苏闻溪：「主播，你刚才说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爸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回头不放心地看了他爸一眼。
他爸还是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像是整个人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江咬着牙问道：「我爸还会恢复正常吗？他不会以后都是这个样子吧？」
「不会。」
苏闻溪瞥了眼他身后躺着的男人，「到晚上他就会恢复正常，只不过之后还会重复这个过程。」
至于那两个女孩……
苏闻溪正准备告诉李江，他便急冲冲地继续问道：「为什么还要继续重复？你是不是知道原因，请你告诉我！」
你先别急，知道你关心你爸，但主播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爸肯定做过什么！
【你听主播跟你说呗，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赌一根烤肠，他爸在外面两副面孔，只不过藏得太深他家里人都不知道。】
李江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事关他父亲，还跟他此刻的状态有关，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只不过看到弹幕后，往后退了一点，将手机举远了些，没有再继续追问。
看到那条说他爸两副面孔的弹幕，苏闻溪挑了挑眉。
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只不过李江父亲做过的事，应该并不是弹幕里许多人猜测的那样。
她盯着李江，将他父亲曾经做过的事都告诉了他。
「你爸曾经是经营电子设备的小商贩，但因为地段选得不好，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什么生意。」
「你家那个时候基本就只能靠你母亲的收入维持生活，你那个时候才刚上幼儿园，应该还有一些印象吧？」
李江仔细回忆了一下。
他记忆里是有一段小时候生活比较艰难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妈妈要去厂里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基本都是他爸在带他。
至于他爸的店里生意惨淡的原因是不是地段不好，他就不太清楚了。
看他的表情，苏闻溪就知道他想起来了。
于是继续说道：「某一天，你爸把你带到店里去了以后，突然来了单大生意。」
「他要出去送货，所以让你坐在店里哪也别去等他回来。
那一天你守了一天的店，到饭点了你爸还没回来，最后是你妈妈提前下班回来关店接你回的家。
后来你爸回来后，你父母还吵了一架。
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吗？」
李江摇了摇头，眼里有些茫然，仿佛不是自己身上经历的事一样。
这件事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了。
时间过去太久，在他长大后他父母也没有提到过，所以他完全不记得曾经还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见他不记得，苏闻溪也不意外。
只波澜不惊地说道：「那一天，就是12月26号。」
李江眼睛微睁，怔了一下。
那也就是说，苏闻溪口中，他爸做过的让他罪有应得的事，就是那天发生的？
直播间众人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说，他爸说出去送货，其实是找了个借口出去？】
【把他放在店里，其实是出去干坏事的？】
【说不定他父母吵架，也不只是因为将小孩一个人扔店里呢！】
「他最开始确实是去送货的。」
苏闻溪缓缓道：「只不过在送货途中，出现了一些差错。」
她眸光一转看向李江，眼里情绪幽深难辨。
「他应该没有想到，那个大单的单主带着那种目的。」
李江瞳孔一缩。
……
十八年前，清安县某老街口。
李应坐在店里昏昏欲睡，看着店里都快积灰的各种电子产品，完全没有好好工作，出去推销产品的念头。
当初他也是看这些新兴产品在城里受欢迎，所以才想在县城里也开一家这种店。
结果县城里基本没几家人消费得起，门市天天都只有他和儿子两个人在。
这天他照常守店，看着李江做作业。
原本以为就这样混一下午，就得关店回去的时候。
店里突然来了一个客人。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看起来身上的穿著打扮不便宜。
李应一下精神了。
从柜台里走出去，笑眯眯地问道：「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对方没有说话，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他店里的东西。
指着一个备用摄像头说：「这款给我十个。」
「十个？！」
李应眼睛都瞪大了，这种壕气在他们县城里可不常见。
他确认道：「这个摄像头要十个吗？这是我们店里的新款，质量很好，所以价格这方面……」
对方眼都不眨地点了点头。
「价格不是问题，我今天就要，你这里有现货没？」
李应立刻点头：「有！但是没放在我这里，您啥时候要用，我立刻骑车过去给您取！」
皮衣男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最多两个小时，够不够？」
「够！」
他就算是飚车也得把这一单拿下！
他可看到了，这人手腕上的手表不是便宜货。
再加上开口就是十个摄像头。
说不定是个小老板。
这一单做完，他两个月的销售额就不用愁了！
生怕这单大生意跑路，李应立刻将店里的库存全都拿了出来，先给了皮衣男。
剩余的他开摩托车去供货商那里拿。
皮衣男给了个地址，让他送到那里去。
那个地方是新城，跟他们这边老城东西两个方向，加上取货的供货商也不在他们两边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