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后来的身体为何会越来越差,就是因为不停地呕吐,一点东西都吃不进去,身体才会越来越虚弱。”
“不,不……”
“不可能的。”
荣成帝不停地摇着头,但是脑海中却不由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
在江羡好第一次走出景御宫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
之后,她便因为呕吐而晕倒。
他还因此去请了太医,这才得知她的身体虚弱。
而后面,她的身体似乎是越来越虚弱,他猜想过各种原因,但唯独没有想过,竟然会是因为他!
他看着江羡好,握着她的手,想要问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一直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荣成帝握着她的手,又想到这些话,下意识地便松开了她的手。
他无措地后退一步,身体因为坐的时间太久而无力,直接摔倒在地。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敢相信,江羡好一直都是恨他的,厌恶他的。
他想到了两人昔日的种种,想到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各种细节,老泪纵横的脸上满是懊悔。
而沈鹤川却站在他的面前,挺拔的身影高高地站着,低头看着他。
“父皇,你困了我的母后一辈子,又亲手害死了她。
现在,她已经过世,还请你,放过她的。
就算是为了我的母后,也求求你,给她一点自由。”
荣成帝躺在地上,一脸的木然。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蜷缩在地上,委屈的就如同一个孩子。
沈鹤川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用眼神命令门外的人过来,准备将江羡好的尸身搬走。
可地上的荣成帝却忽然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到众人前面,不顾众人的阻止,便保住了江羡好。
“你们谁敢带走她!”
“阿好不过是睡着了,她没有死,你们要带她去做什么?”
“放下,你们将阿好给放下,否则,朕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
众人面面相觑,连忙将江羡好放下,这才跪在了地上。
沈鹤川冷着脸,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着荣成帝,声音冰冷。
“父皇,母后,已经去世了,你已经困了她一辈子,现在要是为她,就放她离开,让她尽快入土为安吧。”
可荣成帝却如同疯魔了一般,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不,阿好只是睡着了!
有朕在,你们谁也不能带走阿好。”
沈鹤川皱眉,眼看着劝说荣成帝无用,最后直接上前一步趁着他没有注意,直接一个手刀便打在了荣成帝的脑后。
荣成帝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倒了过去,没有了所有的意识。
第299章 火葬
目睹这一切的宫人,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在地缝里。
这“弑君”场面,可谓是大逆不道。
他们一不小心看到了,不会要被灭口吧。
他们全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鹤川冷着脸,宣布道:“皇后娘娘为救陛下挡刀而亡,陛下因为思念皇后娘娘,太过悲伤,因此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满足皇后娘娘的愿望。”
“给皇后娘娘立衣冠下葬。”
“至于皇后娘娘的尸身,施以火葬。”
沈鹤川说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场的所有人却猛地抬起头来。
毕竟,这火葬对皇室来说,是穷凶极恶之人才会用的刑罚。
可现在陛下竟然让皇后娘娘施以火葬,自然免不了旁人要议论纷纷。
沈鹤川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为了母后的愿望,他才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定要让母后火葬,然后将她的骨灰扬在大成的大好河山上。
“不行!”
“你疯了!”
这时,太后被人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听到这话,立刻拒绝。
“皇后是陛下的少时夫妻,又是为了救陛下而亡,又怎么能让她火葬,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皇后是犯了什么大错呢?”
沈鹤川语气坚决,目光冷凝。
“那就让父皇专门下一道折子,将母后火葬的原因解释清楚。”
“若是,旁人还要因此误会,那就随他们吧。”
“毕竟,依照母后的性子,是定然不会在意他人的想法和看法的。”
太后还想拒绝,但对上沈鹤川那冷意的眼神,也没有再多说。
毕竟,现在真是沈鹤川立威的时候,太后也不想跟他对着干,以免影响他。
沈鹤川又跟太后解释了,说这是江羡好的遗愿,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而沈鹤川的动作很快。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立刻便拟定了圣旨,但因为没有玺印并不能下发。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德喜站了出来。
只见,他从暗处拿出了玺印,恭敬的放在了御案上。
沈鹤川挑了挑眉,直接将玺印拿出来,坚定地盖在了圣旨上。
很快,江羡好的尸身便掩埋在熊熊的大火当中。
沈鹤川站在前面,看着大火迅速的将江羡好吞噬,再也忍不住,直接跪在地上,缓缓地磕了三个头。
而在地面之上,则是两处打湿的痕迹。
顾景春也跟着沈鹤川磕了三个头。
对于江羡好,她仅仅是见了几面,却是对她的印象极为的好,也极为的亲切。
如果说,她现在还活着的话,两人定然会很是投缘。
只是,可惜了。
而顾景春身侧,是哭的不能自己的荣阳公主。
荣阳公主在当日当日得知江羡好身死的消息之后,因为接连的惊讶和悲伤,一时撑不住,直接晕倒在地。
等到醒来的时候,荣成帝又一直拦着,谁也不让靠近江羡好。
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后陷入到火海当中,自然是哭的厉害。
火渐渐地变小。
沈鹤川和荣阳公主,在火堆里亲手将江羡好的骨灰捡了出来,然后交到了静檀和云舒的手里。
静檀和云舒跪在地上,握在手中的骨灰坛,忍不住的流泪。
她将一个盒子交给沈鹤川。
“殿下,这是娘娘之前给您准备的东西,可惜没有用上,您若是喜欢,可以留下做个念想。”
沈鹤川接了过来,但并未打开。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要送他们两人出宫。
一个时辰后,静檀和云舒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不由将怀中的“江羡好”抱得更紧。
“娘娘,我们带着你出宫了。”
“今后,我会和云舒带着您一起踏遍大成的每一片土地。”
而此时的荣成帝在睡了一天之后,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想到自己晕倒之前的场景,立刻便爬起来朝着景瑜宫去了。
“阿好,阿好,阿好呢!”
他不顾阻拦,不顾一切的冲到了景御宫,看到的却是一个黑沉的棺木。
他目呲剧烈,“这是谁做的?”
“谁允许让阿好躺进棺材里面的?”
“他只是睡着了,谁让你们将她放在棺木里面的?”
荣成帝大怒,所有的宫人都吓得战战兢兢跪在了地上。
“还不将阿好给搬出来。”
负责的小太监闻言,战战兢兢的开口。
“陛……下,皇后娘娘……已经搬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荣成帝想到了什么,立刻便冲到了棺木前面,却发现棺木里面并没有江羡好,而是只有江羡好的一身衣服。”
“阿好呢?”
荣成帝大怒!
“你们将阿好放在哪里了?”
荣成帝整个人疯狂的如同爆炸了一般。
他抽出长剑,立刻便刺向伺候的太监。
吓得众人连忙跪下求饶。
可是,此时的荣成帝却没有了任何的理智。
他不顾一切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你们将我的阿好给朕交出来,否则,朕诛你们九族。”
眼看着其中的一个小太监被刺中倒在了地上。
其中几人连忙开口解释。
“皇后娘娘……被太子殿下给……火葬了。”
“什么!”
荣成帝猛地顿住,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还是多亏手中的剑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沈鹤川……他怎么敢!”
荣成帝大怒,忽而仰头大笑,而后冷下一张脸。
转头看向跟在身后不断擦着汗的德喜。
“德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喜闻言立刻跪在地上,将荣成帝昏迷期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悉数都告诉了她。
还将沈鹤川亲自写了圣旨,并私自用了玺印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荣成帝。
“老奴也没有办法,那毕竟是太子殿下,他执意要玺印,老奴……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