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提起这事了?他是有多在意这件事!
慕繁星一阵头疼,爱上戚檀之的是原身,想要和离的也是原身。
她忙安抚道,“过去的事真的就过去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只爱你。”她脸颊微红,继续直白道,“特别特别爱你。”
这是慕繁星第一次直言不讳的说爱他。
百里惊池呼吸一滞,突然将慕繁星拦腰抱起。
慕繁星惊呼一声,眨眼间已被百里惊池抱到床榻上。
黑龙虚影顺着百里惊池的手臂盘旋而上,在慕繁星腰间缠成炽热的锁链。
慕繁星心跳如鼓,望着头顶男人眼底翻涌的暗潮。
“都怪我。”
百里惊池声音沙哑,屈肘撑在慕繁星身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尖。
“当初若不是我离开你和孩子,那戚檀之哪来的可乘之机?现在闭上眼睛,就想起他看你的眼神……”
慕繁星抬手环住百里惊池的脖颈,发丝凌乱地散在锦被上,“我一直只想和你在一起……”
百里惊池咬住她的下唇,带着几分凶狠的力道,黑龙虚影顺着他的动作游走,化作细密的鳞片覆在慕繁星周身,“我要把所有觊觎你的人都赶走,要让他们知道,慕繁星是我百里惊池的人。”
百里惊池滚烫的掌心贴上慕繁星的脊背,慕繁星被这灼热的温度烫得轻颤,听见他在耳畔呢喃,“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相信我们夫妻同心,所以……”
“所以什么?”慕繁星仰起脸,气息不稳道。
百里惊池低头,鼻尖蹭过慕繁星泛红的脸颊,“所以我们要赶紧……”
他忽然将慕繁星翻过身来,黑龙虚影缠上慕繁星纤细的脚踝,烛火在百里惊池眼底跳跃,映得他眸光愈发灼热,“赶紧再生一个,让全仙盟都知道,我们夫妻……”他的吻落在她锁骨,“恩爱……”
床幔开始轻轻摇晃,一室旖旎夜难眠。
三日后,慕繁星回到云归宗。
她抱着孩子下了马车,一抬眸便看到宗门前慕长安笔直伫立的身影,似乎每一次归来,无论风雨,父亲总会在这里等她。
慕繁星心中一暖,她抱紧怀中的孩子快步上前,“爹,我回来了。”
慕长安目光扫过她,满是心疼,“百里惊池有没有欺负你?”
慕繁星忙摇头,“他对我很好,女儿不孝,让爹担心了。”
慕长安叹息着接过孩子,小心翼翼抱着,“我的乖孙这些日子也受苦了。”他抬眸看向慕繁星道,“先进屋说。”
慕繁星随着慕长安进了大殿。
慕长安屏退侍从,示意慕繁星坐下。
慕繁星道,“爹还有话问女儿?”
慕长安目光深邃如潭,“繁星,你也大了,都是做母亲的人了。爹说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爹都站在你身后。”他摩挲着茶盏,神色凝重,“只是那百里惊池,你确定他这次是真心待你?”
慕繁星忙道,“爹,百里惊池当初和我断绝关系,是怕连累我们母子,这次为了救孩子,他险些丢了性命。”
慕长安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即便是这样,但这并不能抹去他曾让你伤心的事实。”
他喉结滚动,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哭,就跟要了爹半条命似的。之前他伤你那么深,那时候爹多想冲到天山派,把那小子拎过来揍一顿。”
慕长安有多心疼她,慕繁星心里明白,她鼻尖发酸,上前握住慕长安的手,“爹,女儿都明白,女儿不会选错的。”
慕长安轻叹一声,拍了拍女儿的手,“但愿你不会后悔。若是那小子以后再敢惹你伤心,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他!”
慕繁星眼眶泛红,“爹,有您真好。”
慕长安笑道,“哪个当爹的不护着孩子的,只是别以为爹看不穿你的心思,别刚见了爹就想着跑出去找他?”
慕繁星脸颊顿时绯红,“爹!女儿本来就打算这次好好在家多陪您几天的!”
慕长安笑着摇头,语重心长道,“所以爹猜对了,我这傻女儿真要出去见他,你呀,对那小子别太热情,你多晾他几日,才能让他明白你的好。”
慕繁星嘴角扬起,“女儿知道了,爹最疼我了。”
慕长安既然开了口,慕繁星自然在家多留了一段时日,主要是她想让慕长安放心,这一待她就待了半月之久。
当初明明说好只要几日她便会去天山派见百里惊池,如今过了半月之久,可想而知百里惊池的心急,自从慕繁星留在云归宗十日之后还没动静,他的飞信就每天一封发到了慕繁星的手上。
每次信的第一句话便是那句“见字如晤,盼卿归”。
慕繁星看到信后只是笑,百里惊池公务繁忙没时间来见她,便急着催她,他信中情话无数,慕繁星从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百里惊池痴缠的功夫,想到他边写信边哀怨,她就忍不住想笑,慕繁星也想他,可是若是现在就起身去天山派,她又怕惹慕长安不高兴,只好一拖再拖。
直到过了整整一月,慕繁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该出发了,然而这日有侍女笑着来报,“小姐,外面有人传话,说在后山等您,想见您一面。”
慕繁星正在逗孩子,闻言吃了一惊,“是谁?”
侍女掩嘴笑,“小姐去见了自然便知。”
这一月来,慕繁星总在陪孩子时念叨“爹爹”。
什么“宝宝想不想爹爹,爹爹肯定想宝宝了”“宝宝快长大,爹爹会带你看天山雪”,连侍女都能背出几句,此刻见侍女神神秘秘的模样,慕繁星心中一跳,“是……百里惊池来了?”
侍女笑得更欢了,忙不迭点头,“小姐真聪明,就是姑爷!”
慕繁星笑起来,百里惊池在信里总说公务缠身,恨不得将一日掰成三日,这会儿竟舍得放下事务来见她?
她匆匆将孩子交给侍女,出了门去。
慕繁星几乎是小跑着往后山去,远远她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古松之下,墨玉簪束着的长发被山风轻轻掀起。
百里惊池见她过来,微微笑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慕繁星走过去道,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欣喜。
“想见你便过来了。”百里惊池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慕繁星笑道,“你初接手天山派,要处理的事很多,就这么撇下不管了?”
百里惊池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公务还好,吩咐其他人做就好了。”
当初慕繁星也曾在信中劝过他,事务繁多,交给其他人处理便是,莫要累坏了自己,可百里惊池回信里字里行间带着执拗,说那些事旁人经手他不放心,唯有亲力亲为,才能稳固根基,日后也好风风光光将她和孩子迎回去。
而现在百里惊池像是随意一说,与信中的坚持截然不同。
慕繁星心中一紧,眼前人站在原地,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慕繁星盯着他的眼睛,突然上前半步 ,仰头望着他,“这一个月来我特别想你,你怎么今天才来找我?”
“是我的错,我早该来的,都是我不好。”百里惊池连忙道歉。
慕繁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他在道歉?
依照这些日子的相处,只要她当着百里惊池的面说出想他的话,他怎会向她认错,这个时候早就将她抱起来了。
有什么似乎隐隐不对……
慕繁星脑子里一瞬间蓦地想起万妖山那次,那个与百里惊池相同的脸。
此刻,相似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你过来就只是和我说这些么?”慕繁星道。
“当然不是,只是想多陪陪你。”对面那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变化,依旧温声道,“整个仙门都知道云归宗风景独好,愿不愿意和我走走?”
“只是走走?”
百里惊池似乎顿了下,而后笑道,“对,不知你可愿意?”
“好。”慕繁星应得干脆。
那人又是一笑,转身走在前面。
慕繁星目光一厉,寒光一闪,发簪已抵住那人咽喉。
那人身子猛地僵住,缓缓转过头来。
慕繁星咬牙道,“你究竟是谁,三番两次假扮百里惊池有何目的?”
山间鸦雀无声,唯有风声呜咽。
那人沉默良久,苦笑着垂下眼,“慕小姐果然聪慧过人,又一次看出来了,慕小姐,我家主人想要见你。”
“你的主人是谁?”
“他就在你身后。”
话音未落,一股森冷的气息从脊背窜上后颈,慕繁星猛然转身,却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负手立在三丈外的阴影里。
柏慎?!
“慕姑娘,别来无恙。”柏慎轻笑出声,指尖随意一挥,一道劲风破空而来,慕繁星只觉手腕一麻,玉簪“当啷”坠地。
她盯着柏慎的眼睛,转头看向对面之人,“那你呢?你又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