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款?”黎俏俏拆开吸管包装,插了进去。
“上次看你点了。我就选了这款。”
她们点的菜品一道一道端上来,云妗就帮着在桌面上摆开。
“妗妗你喝过没有啊?茉莉茶底真的很绝啊,花香味很浓,上面的奶油一点也不腻,强烈安利!”
黎俏俏毫不吝啬地夸了好一通,笑吟吟地把奶茶推到她面前。
由于推的动作太用力,有一些晃了出来,洒在桌面上。
“我下次尝尝。”
瞥向闺蜜望向她求助的目光,云妗就知道这妮子出门又不带纸巾。她拿了一包纸巾出来,抽出一张给她,“擦擦吧。”
“谢谢啦。”黎俏俏的兴趣点却凝聚在她包里露出了一角工艺。她接过纸巾,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云妗的目光轻轻扫过那露出的一角,轻抿了下唇,“一个小挂件。”
“它看起来挺精致的欸。”
黎俏俏越发地好奇了,照她看这种花纹图样不像是国内有的,有点像基督教还是**教特有的,“你从哪里买来的呀?”
云妗并没有遮掩:“徐霁送的。”
怕黎俏俏误会,她又补充道:“他一个客户送的。”
后面半句话她没说出口,本来想加上一句他不要才随手送的,又生怕是自己妄自菲薄,或者自作多情。
她在一段不确定的关系里,都有点读不懂自己了。
所以,她可能需要时间来接受和习惯一段未知的,可能打断原有生活秩序的关系。
“哦~徐大佬送的呀——”
黎俏俏的重点全放在了这一个名字身上,她仔细地观摩了一下金属物件上精细华美的工艺雕花,忍不住赞叹。
“这是收藏品级别的吧,比我爸从西部搞来收藏的那几个孤品还要精细!大胆猜测一下,会不会是外国什么王室流传下来的价值千万的东西?”
云妗无语,“我给你喝的是奶茶,不是酒吧。”
“你别打岔,我没开玩笑。”黎俏俏捏着管子吸了一口,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嗳,我说真的,他绝对喜欢你!”
黎俏俏一激动说话声音就很大,隔壁桌的客人也频频朝她们一桌看过来,云妗赶忙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你小声点啊!”
感觉再说下去,整个餐厅的人都要知道她的桃花债了!更况且八字还没一撇呢。
徐霁一进门就听到这一句笃定到极点的话,关键还是对着撩完他就跑的小桃花。
他脚步一顿,眸底掠过深沉,视线轻飘飘地落到女孩儿身上,似有深意。
“徐师弟,这边有点嘈杂,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侧还站着一个灰色西装的男人。听男人的称呼就知道,这是一次非正式的约饭。
徐霁松了松表带,收回目光,“不用,就坐那个窗边好了。”
同行的男人不是很理解他的偏好,但是他也心知肚明这顿饭是为了打通关系,在这个节骨眼应该顺着他。
那一边还在上演你逃我追的戏码,分贝是低了不少,奈何云妗对于某些问题的回答实在敷衍到精妙,黎俏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云妗小姐,请你直视这个问题!”
“什么?”她很明显在装傻。
“你现在对他有几分喜欢?”黎俏俏看得出来她是在逃避,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奶茶杯见底,发出嘶溜嘶溜的响声,乱成一团的思绪很快占据了她的大脑。
云妗不是逃避,她是真的不知道。喜欢这个东西无论原因,就是很玄学的。悲观点想,徐霁可能就是想和她玩玩。
虽然如此,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的。
黎俏俏听到她那一句“喜欢他那张脸”,一拍桌子,顿时来劲儿了,“这不就对了吗!”
“我告诉你啊,爱情都是从一张脸开始的,我姐妹儿那么漂亮,追个人不是分分钟拿捏?”
“我追人?”云妗秀丽的黛眉微蹙,对她的话表示怀疑,徐霁还缺人追吗,追求者都快排到太平洋了吧。
更何况,她做不来这种追人的活。
“我亲爱的宝,请你对自己的美貌有点概念好吗!”
“你就放心好啦,只需要稍稍地努把力,保管让他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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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两个桌子的另一边。
灰色西装的男人言笑晏晏:“徐师弟你现在的业务也是越做越广了,听说北城的龙头企业都找上门来了。”
“怪不得老师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天生就是块做生意的料子。”
铂越科技两位合伙人,研发部归宋毓白管,商业事务则大部分由徐霁执掌。所以相对来说想合作的来找徐霁的多,巴结也成为了常态。
“褚总谬赞了,没那么夸张。”
他对待这个所谓昔日师兄弟的态度和客户无差,语气是一贯的滴水不漏,平静从容,携带着天然的淡漠。
褚卫林从国外回来,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这位年轻有为的师弟。先前都是从老师口中,了解到他的手腕之凌厉,能力之出众。
他这几年都长居北美,重点研究北美的研发技术,如今想要回国发展,将在国外开的公司转移到国内来,就必须动用点人脉。
他们是同门师兄弟。
起初他听闻这位徐总最讨厌走关系的人,内心还有些犹豫。为此特地买了水果去看望导师,在一通点拨下又蠢蠢欲动起来。
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但他这位师弟却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关系是敲门砖,有技术才是真王道。
褚卫林带头聊起了国内国外的技术差距,并且谈起自己对技术研发的看法,对自己这些年在国外了解到的东西侃侃而谈。
他在研究的一些先进技术国内还尚未完善,核心技术虽然还没完全获得,渠道和资源却是有一手的。
在这一点上,他有绝对的优势。
徐霁一字一句回应着,没有给出任何倾向性答案,只是好似在平等地和同领域的平辈交换一些思想。
吃饭的时候,会松弛许多,话题从公事适时涉及到一些私人生活。
“不知道徐师弟有没有谈女朋友?”褚卫林笑着。
“未曾。”
“嘉方事务所的褚瑶是我侄女,今年刚毕业进了事务所,说来你们还是校友,她一直说想见见你,师弟你看有没有空赏个脸满足一下她的愿望?”
措辞是生意人一贯的委婉,试探性却一点不少,竖着耳朵偷听的云妗不觉撇了撇嘴,有些吃味。
撇开利益不说,这些生意人都那么喜欢给别人牵线的吗。
月老都分不清谁是月老。
黎俏俏边吃着饭后甜点,边凑过身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妗有些无语,没有理会她的揶揄,继续偷偷关注着那边的对话。她有些好奇,徐霁会怎么回答。
毕竟他在外界的名声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公私分明,想要依靠商业关系拉近距离的女人好几个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第50章 偷听被堵
“律师?”着装矜贵的男人拿指尖点了点桌面,听不出情绪。
褚卫林以为有戏,连忙点了点头:“我这个侄女品学兼优……”
云妗草草地听了一嘴,便没了兴趣。后面说的都是夸赞的话,看得出来他很急,可惜还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徐霁只是淡淡地投以目光,“铂越有自己的法务部,不劳褚总费心。”
褚卫林神色稍显僵硬,不过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打着哈哈。
“徐师弟说的也是,我说的闲话多,希望师弟莫要嫌我聒噪。今天和师弟聊了聊天,受益匪浅,很期待什么时候有机会进行深入探讨。”
聊到最后,褚卫林说要去接妻子下班,提前拎包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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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分隔异地,吃饭的时候姐妹之间的小话说的就比平时多一点,隔壁桌都走了两拨人了,两个女孩儿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这家日料店最出名的,还是免费提供的蜜桃乌龙茶。老板是个爱茶之人,但凡店里来消费的都能免费品尝独家的花茶,想喝多少喝多少。
甜而不腻,醇香四溢。一人两杯灌下去,唇齿留香。
黎俏俏一顿饭陆陆续续喝下去三杯,最后一杯下去,实在是喝不下了,嚷嚷着尿急。
云妗笑她:“哪有像你这样喝茶的。”
用完餐后,黎俏俏再次捂着肚子赶往卫生间,云妗就顺手帮她拿着包在外面站着,等她出来。
年级群里不断有消息在闪烁,老刘发了新的通知,催着他们去报名参加学生发展管理部的干部竞选。
她低头打开微信,暖色的灯光被一片阴影笼罩,遮住大量光亮。
一抬头,看见的却是方才她偷听墙角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