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昕抿抿嘴,没接这话。
韩秉宗适时道:“你们两家的事儿也不能相提并论,别给昕昕加深矛盾,本来他们两个就已经磕磕绊绊了。”
假如有个摸清了韩秉宗心思的鉴婊达人在,大约这时候已经把这位男绿茶揪了出来,可惜在场的都没这个本事。
初昕没否认“磕磕绊绊”,不知道是懒得解释,还是事实如此。
韩秉宗觑了眼她神色,问道:“我听我妈说,你爸妈确实给你准备好了房子,你那边怎么说?裴柯垣不会还是坚持自己买吧?”
初昕道:“那倒没,他说就先用我爸妈的房子,以后等他存够钱了再买。”
陈若琳立即道:“千万不要把房子过户,就写在你爸妈那儿。得亏我爸妈给我买房子时候写的是他们自己的名字,要不然我公婆肯定盯着房子呢。”
董子毅:“买在婚前倒也一样,算婚前财产。”
陈若琳道:“可不一定,万一我哪天出个意外,没有遗嘱这房子我老公就能分去一半。”
初昕:“呸呸呸,什么意外,你怎么动不动意外意外的,快呸两声。”
陈若琳很配合:“呸呸。”
韩秉宗道:“琳琳说得对,既然原本就在你爸妈名下,确实没必要特意去过个户。”
初昕撇撇嘴,大约不大高兴他们都这么想裴柯垣,说:“本来就没人说要去过户。”
韩秉宗观察着她的神色,瞧她情绪不高,随即就转了话头道:“不过总归是你们小年轻之间的事情,只要裴柯垣没什么意见也就没关系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眼 37 修
Chapter 37
随后, 大家又陪着陈尚琳吐槽她的公婆,小赵虽然没做什么,但难免也要被带进去, 并且已经进入了观察阶段,毕竟他爸妈都是这种想法,他在这两人的教育下长大,谁知道他有没有潜移默化间被影响?
连初昕都轻叹一声,说:“唉,你可以找个更好的。但凡不是在学生时代遇上小赵, 你也不会被他追上。”
重所周知, 学生时代找对象是最不看家庭条件的时候。
杜学杉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白菜被猪拱了。”
陈若琳却道:“别这么说昕昕,单论个人条件,裴柯垣甩我家那个八条街了。”
韩秉宗没有做出评价。
虽然他心里也认可, 裴柯垣个人条件不差的, 一个年轻又优秀的外科医生, 往后也前途无量。
等陈若琳吐槽尽兴了, 大伙儿也就各回各家。
初昕自己开了车, 就没让韩秉宗送, 虽然她不论说要回哪,韩秉宗都能说一句“顺路”。
不过现下也有一小段的顺路——两人的车停在同一个停车场。
和大家分开后, 韩秉宗与初昕一起向停车场走去。
今夜的夏风绵长。
因着傍晚下的一场阵雨, 这是难得的在七月盛夏夜里算得上凉快。
因为天气还算舒适,这场夏夜的漫步就没那么难熬。
初昕不赶时间, 走得就不快,韩秉宗巴不得走得慢些,自然是慢吞吞地跟着初昕的步伐。
韩秉宗再一次提起为粉钻。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初昕面前提起这个, 原本把它只当作来自疼爱自己长辈的贺礼的初昕,在韩秉宗一次次地提及下,开始在潜意识里将粉钻划分到“特殊的礼物”之中来。
韩秉宗问:“项链设计好了吗?”
初昕回答道:“早就设计好了,设计师的效率特别高,我都已经收到成品了,不愧是姨,在设计师那儿特别有面子,听说别人想约那位设计师设计珠宝都是要排好久的队的。”
韩秉宗:“也是她喜欢这颗粉钻。”
他说着,看向她:“既然已经收到了,就多戴戴吧,也是我妈的心意。”
初昕道:“但是太贵重了,平时戴不太妥,遇上重要场合,我肯定戴。”
韩秉宗:“平时戴也没什么。”
初昕却摇摇头,“我在医院上班呢,会被人说炫富的,影响不好。这都已经不是普通贵重的钻石了。”
韩秉宗就没再坚持,便只道:“你喜欢就行。”
到了停车场后,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
虽然都是回益丰家园,但两人并没有一直一前一后开,几个红绿灯就拉开了距离,被车流冲散。
-
一个月后,韩秉宗终于看到初昕戴上了粉钻项链。
那是在陈若琳的生日当天。
今年陈若琳的生日只邀请了几个朋友一起,也没干别的,就是一边吃饭一边继续听她吐槽她公婆。
小赵没来参加,毕竟如果来了,陈若琳也无法吐槽地这么尽兴,她就只让小赵在家里带孩子。
韩秉宗有种预感,陈若琳这个状态,怕是离离婚也不远了,要不然也不会连生日都不和老公一起过。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
让陈若琳暂停吐槽的,也只有初昕的这颗粉钻。
陈若琳很早就知道这颗粉钻的存在,但一直都没见过,所以听说这颗粉钻已经被做成项链,特意让初昕今晚戴出来,好让她观赏观赏。
初昕戴出来了,陈若琳也确实观赏了个够。
不得不说,好品质的粉钻价格这么贵是有道理的。
陈若琳感叹道:“我也想有个会送我这么大一颗粉钻的干妈。”
杜学杉不知是不是某根神经搭错,突然就指着韩秉宗蹦出一句,“你应该想有个像他这样的前男友。”
此话一出,场内安静了几秒。
他们几个是在一家餐厅的包间内,也就是最亲密的这五人,没有请别的人,场内都是知情者,也偶拿初昕与韩秉宗的旧事开玩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杜学杉的这一句玩笑话,偏偏让场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也许是因为这颗粉钻太贵重,也许是因为它最初被买下的意义太特殊,总之,好像几人都没法接受这样的玩笑。
初昕垂了下眼,神情有些尴尬。
韩秉宗生怕她后悔收下这份礼,赶忙拿胳膊肘撞了下杜学杉,力道不小,差点把杜学杉从椅子上撞下去。
韩秉宗道:“关我毛事,又不是我买的,也不是我送的,脑子进水了吧你。”
韩秉宗并不常这样毫不客气地骂人,都把杜学杉骂得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干笑两声,“也是,也是。”
顿了顿,他又添上,“确实得有个好干妈才行。”
陈若琳给了他一个白眼,就不再提,继续欣赏着这颗粉钻。
韩秉宗也在欣赏,但他欣赏地不仅仅是粉钻,而是戴着粉钻的人。
他止不住地想,如果这颗钻石做成的不是项链,而是戒指,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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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秉宗的预感真的没错。
走过这场盛夏后,陈若琳真的开始走离婚程序。
另外几个朋友也没有太惊讶,大家都知道,从陈若琳婆婆说的那句“吃绝户”起,这条裂痕会一直存在着。
且不管小赵怎么想怎么做,只要裂痕在,只要他还想认这个妈,有些矛盾就避免不了。
云雅茵在韩秉宗的耳边叹息了很多回,“还是要门当户对才行呀。”
明明已经入了秋,万物都开始萧瑟起来,这几句叹息却像是在韩秉宗的心底吹起了春风,吹得草木万物生。
陈若琳的离婚事件就像一颗石子,再是平静的水面,被这么一丢,总有几层涟漪。
韩秉宗等着这些涟漪波及到对门的人。
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因为有的话,不必他来说,总有人会说。
云雅茵会在他耳边叹息,想来,也会在倪琴耳边叹息,会在初昕耳边叹息。
而倪琴,大约也在重新思量着一些事。
这几日韩秉宗跑御檀苑跑得更勤快了些,几乎每周会过去一趟,如果不是公司的事儿不能松懈,他可能会回得更多。
云雅茵总会聊起陈尚琳离婚的事儿。
她时而叹息陈尚琳走了背运,时而叹息他们那个还这么小的孩子。
韩秉宗倒是挺冷静,“以琳琳的条件,离了后也很容易找到更好的。”
这一句话,云雅茵倒是认同,哪怕离过婚,哪怕有个小孩,以陈尚琳的条件,只要她想,找一个比小赵条件好的绰绰有余。
而云雅茵叹息完已经发生的事,自然会叹息到还没发生但是情况类似的事上。
“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昕昕这个男朋友不行。”
韩秉宗没接这话。
晚饭后,倪琴来串门,她工作忙,有这个闲情雅致的时候不多,而今日,显然不是为了闲情雅致而来。
她最近来找云雅茵聊天的时候比往常要频繁不少,大约也是心里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