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下来,宋书锦看向江佑年,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准备过来劝的样子。
“琛哥琛哥,别生气,她也是第一次见你,不懂规矩。”宋书锦过来说着好话。
一边是沈肆琛,一边是朱家备受宠爱的独生女。得罪了哪边都不行。
“啧。”沈肆琛有些不耐烦,看了他一眼,“那你替她喝半瓶。”
宋书锦犹豫着想说些什么,被江佑年拍拍肩膀拉到了一边,拿着那瓶酒到旁边的酒桌。
江佑年挤着他坐下来,打趣道,“让人女生喝一整瓶,你不心疼啊?”
“心疼你大爷。”沈肆琛冷冷道。
江佑年依旧笑着,声音有几分惋惜,“那你可没机会了,我大爷早几年就埋土里了。”
“诶,刚刚接那电话是不是之前那小姑娘的。”
沈肆琛睨了他一眼,没答。
“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见见?”江佑年又问,他只匆匆见过几面,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实在是好奇能让沈肆琛坠入爱河的人是何方神圣。
不管沈肆琛承不承认,他就是认定了。
他们认识十多年了,谁见过他这个样啊。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沈肆琛说得淡然,又问,“你跟你女朋友吵架吗?”
看来是真有把人带来的打算。
江佑年不禁在心里对那女生又高看了一眼,然后回答他的问题,“我哪敢跟她吵啊,再说我也吵不过她。”
“怎么着?吵架了?”
沈肆琛倒是希望她吵,可人比忍者神龟还能忍。
“想知道?”
江佑年点着头,一脸的好奇,真是时代好了,都能听到沈肆琛亲口说八卦了。
“那你也去喝一瓶。”沈肆琛用酒杯底抵着他的额头把人推远些,“离我远点,臭死了。”
“你什么鼻子啊!这是香水味,我女朋友最喜欢了!”江佑年说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顺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两人已经喝了大半瓶酒,江佑年没忍住笑了出来,“阿锦还真是实诚。”
江佑年看着他紧蹙的眉,开始善解人意的提着建议,“我跟你说啊,女孩子都是要哄的。”
“尤其是这种学校里的小姑娘,送些什么花啊礼物啊,再说些好话就好了,很好哄的。”
沈肆琛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他真是昏了头了指望着江佑年能说出来什么好办法。
“真的啊,你信我!”江佑年一脸认真,拍着胸脯保证。
沈肆琛将信将疑,放下了酒杯,“我先回去了,把这儿处理好,别给我惹麻烦。”
“好嘞!”江佑年站起来送他,“早日和好啊!”
沈肆琛头也不回的走了,江佑年走到另一桌,拍了下宋书锦的肩膀,“琛哥又没看着你还真喝啊,就你这么实诚还想做生意,别到时候被坑的连底裤也不剩。”
宋书锦嘿嘿笑了两声,那女生也停了下来。
江佑年看向她,“叫你家司机来接你回去。”
等到把两人都送上各家的车,确保人是完好无损的离开的,江佑年才离开。
*
小吴直接把周星漾送到了学校湖边,下了车,周星漾沿着湖边走着,在一处角落的长椅上发现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夏舒。
“漾漾……”
夏舒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哽咽着痛骂,“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周星漾拍着她的背,“怎么了?”
“我今天去找他,结果他跟别的女生一起,还怪我无理取闹,说我不学习,呜呜呜……”说到伤心处,夏舒又哭了起来。
周星漾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想起电话里那道女声,夏舒有资格生气,她没有。
“别难过了。”她安慰人的话语实在是匮乏,好在夏舒也不在乎,只抱着她哭,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等到她哭够了,才挽着周星漾的胳膊回宿舍。
一路上夏舒的手机响个不停,她一个也没看。
“我跟你说漾漾,男人平白无故突然示好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做了亏心事,想用随便用礼物打发打发就把事情翻篇。”夏舒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了!”
周星漾跟着她点头,虽然这样的话已经听她说过很多遍。
还没到公寓楼下,周星漾远远就看见林远抱着花等在她们公寓门口。
夏舒显然也是看见了,速度放慢了许多,然后停了下来。
“夏舒!”林远抱着花跑了过来,“我跟你发誓真的只是来问问题的女生,我们不熟。”
“下午的态度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刚才信誓旦旦说再也不要原谅的人,此刻却不说话了。
周星漾现在明显是有些多余,拍拍她的手,“我先上去了夏舒。”
回到宿舍,周星漾洗漱完在床上看了会儿专业的书,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舒抱着花上来了。
一脸娇羞,还有些尴尬,“他跟我道歉了的……”
周星漾无奈地摇了摇头,浅浅笑着,“又幸福啦?”
第37章
如果讨厌我能让你多喜欢这个世界一点,那就讨厌我
周星漾在宿舍住了下来,也没回去的打算,沈肆琛之前说给她请了三天的假,刚好她生理期也结束了,晚上就自己去了云顶。
王经理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周小姐,沈先生说又给您请了三天的假。”
周星漾因为他的称呼愣了一瞬,“我已经没事了,可以正常上班的。”
“还有,您还跟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就行。”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因为成了谁的附属,才跟着被这样恭敬的对待。
“诶,好嘞。”王经理应下,可态度却没改变。
周星漾点了下头,也明白自己的话不足以让他改变。
王经理送她到钢琴跟前,才转身离开,给魏川发了个消息。
彼时魏川刚准备让小吴去学校接周星漾,收到消息的时候一脸的苦涩,颤颤巍巍地凑到沈肆琛旁边。
“老板,周小姐......去云顶了。”
沈肆琛动作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险些将花枝折断,他以为她一直没回来是身体还不舒服,结果扭头就去上班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去云顶。”
周星漾如往常一样下班,下意识地寻找着熟悉的车,反应过来以后忍不住皱眉,然后准备去乘公交。
只是没走多远,路边的车忽然降下了车窗。
“周星漾,上车。”
她脚步顿住看了过去,然后照做。
周星漾觉得他今天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心情不好,却又不像之前那样表情很差,于是离他更远,紧挨着车门,安分地坐着,偷偷揉着手腕。
沈肆琛看着她的小动作,一股火在心里窜来窜去。
不舒服还要固执地要来,永远学不会提前跟他说,真是越来越倔。
他一点点把气忍下来,一路上也没说话。
客厅里的灯没关,周星漾一进来,就看到了桌上的那一大束白蔷薇。
一瞬间,她脑海里响起夏舒的那句,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示好。
此刻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把沈肆琛这样的行为归为示好。
像林远对夏舒一样的示好。
周星漾想起昨晚电话里的声音,忍下心里说不清的情绪。
“可能是管家放上来的。”沈肆琛平静地说,“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让他们送了。”
“嗯。”周星漾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就一个嗯?
沈肆琛的表情僵在脸上,看着她径直略过餐桌,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进了卧室。
他就不该信江佑年那个智障!
“周星漾。”沈肆琛跟在她后面叫她。
周星漾刚把头发扎起来准备去洗漱,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沈肆琛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点儿视线,“之前让你看的文件看了吗?”
周星漾心头有些烦躁,他好像总喜欢插手她的事情,过问她的将来,让她有种永远跟他扯不清的感觉。
“沈先生。”她垂眸,语气冷淡,“我们只是简单的欠债还债的关系。”
“我不需要您这么费心。”
想给她规划以后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关心和照顾也是,都不是他应该做的。
她看过,但是她不接受。
沈肆琛愣住了,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下一秒愠色渐浓,脸色沉了下来,“周星漾!你想还债想疯了?!”
“是又怎样。”周星漾冷着脸,弱弱呛声。
沈肆琛脸色阴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他厉声问,“你难道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做一辈子兼职?”
周星漾压抑许久的脾气此时也有些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我就是打算这样又怎么样!”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的人生我想怎么过怎么过,你凭什么管我的事!”她眼尾发红,说到最后几乎是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