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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漾啊，你今晚能加个班吗？”
周星漾弹完最后一首曲子，正揉着手腕，王经理走了过来，“晚班的小林有点事儿可能要晚到一会儿，你能不能先撑会儿场子等她过来，工资给你按双倍算。”
云顶营业到凌晨三点，周星漾每天弹到十一点下班，会有另一个女生来接晚班，晚班的工资也会更多一点。
周星漾犹豫了一瞬，“我能先给我室友打个电话吗？我怕我回去晚了她担心。”
“诶，可以，你先休息休息，停一会儿没事。”王经理笑着说。
周星漾点点头，到休息室跟夏舒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上晚班的女生匆匆赶来，周星漾才收拾好东西，裹好围巾从休息室出来。
等电梯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去看，又立马扭回来。
心里念叨着大抵是今天运气不太好。
第17章
怎么帮？怎么谢？
沈肆琛一眼就看见了缩得像个鹌鹑一样的人，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们一行人走进电梯，周星漾像是没看见一样低垂着头。
“进来。”
沈肆琛有些醉，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些。
周星漾犹豫一瞬，然后慢吞吞地走进去，按下楼层一会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在心里默默催促着电梯快一点。
“等会儿一起走。”
没有指名道姓，也没说是谁。
周星漾只当他是跟朋友说的，没有理会，电梯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往外走。
沈肆琛像是有预感一般，她刚迈出去半步，就抓着她的围巾把人拉了回来。
周星漾毫无准备，脖颈被围巾勒住，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往后踉跄了几步又连忙稳住身子。
“咳咳——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周星漾整理着围巾，却发现另一端还被他抓在手里。
“现在马上凌晨一点，公交早停了，你是想一个人走回去，还是想顶着冷风蹬自行车回去。”沈肆琛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周星漾仿佛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脸颊因为刚才急促的呼吸染上几分绯红。
她悄悄往前挪了两步，棕色的围巾被拉直在半空中，小幅度的晃悠着。
电梯门再次打开，周星漾转过身抓着围巾扯了扯，“能先松开吗？”
沈肆琛没说话，勾着唇松开了手，周星漾立马迈出了电梯，像是怕围巾再被他抓住，偷偷把围巾弄到了前面。
“跟上。”
周星漾低着头跟在后面，半张脸都在围巾里面。
“今天长得很见不得人？” 沈肆琛散漫地靠在后座，黑色的大衣敞开着，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滚动着的喉结，偏头看向这边。
“啊？”周星漾惊讶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围巾下的耳朵开始泛红。
她一圈圈取下围巾抱在怀里，假装不经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他还在往这边看。
周星漾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哂笑。
沈肆琛脸上的笑意更深，靠在后面闭着眼休息。
酒气一点点弥漫过来，萦绕在周星漾鼻尖，不是那种难闻的气味，更像是果香，像是葡萄散发出来的香味，带着一点点醉人的酒气。
周星漾回头看了一眼，他像是睡着了，侧脸在车窗外灯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车里太安静，让她也渐渐有了睡意，周星漾摇摇头，在车窗上哈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串葡萄。
画完又觉得不够，在下面画了一只抬头望着葡萄的小兔子。
她画得认真，并没注意到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半眯着眼看得专注。
“这么晚回去宿舍不关门？”
周星漾吓得一颤，收回了手乖巧地坐着，“学校没有门禁。”
那样子像是忽然被老师提问的学生，沈肆琛忽然觉得没趣，重新阖上眼。
车停到学校门口，周星漾在魏川下车之前打开车门下了车，怀里抱着围巾，看着车里小憩的男人纠结了一会，低声说，“谢谢您送我回来。”
“怎么谢？”沈肆琛毫无预料地开口。
周星漾转身的动作僵住，还是第一次被这样问，她张了张唇，想不出要说什么，轻轻关上车门然后跑开了。
车内沈肆琛缓缓睁开眼，看着她越跑越远，像是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
“老板，我们去哪儿？”
沈肆琛长叹口气，“去你家。”
“啊？不好吧。”魏川迟疑地说，又解释道，“我那地方小您住不惯。”
“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儿？你有家我没家？”沈肆琛不耐烦地反问，要不是距离远都想去踹他一脚。
魏川傻呵呵笑了两声，“好嘞，我送您回家。”
“对了老板，车要送去洗吗？”魏川又问，想起来刚才从后视镜看到的画面。
沈肆琛微微偏过头，脑海里又响起江佑年问他的声音。
“不用。”
“有空洗洗你的脑子，最近很蠢。”
*
周星漾很快就把那晚的事忘到了身后，照常上课做兼职，偶尔晚上沈肆琛来喝酒，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一群人，被人簇拥着走在最前面。
王经理把这功劳归给了她，还给她发了一大笔奖金，周星漾收得心虚，上班都更认真了。
十一点。
周星漾的曲子也刚好收尾，她朝接班的女生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去更衣室拿东西。
天冷了之后她就没穿过裙子，白色的紧身打底毛衣加上牛仔裤，然后穿一件毛呢外套，弹钢琴的角落不引人注意，王经理也没要求过她要穿什么。
周星漾背上包从更衣室里出来，被忽然迎面过来的醉醺醺躲男人吓了一跳，她皱着眉往后躲了躲，然后绕了个弯往前走。
没走两步，后面那人好像跟了过来，用醉醺醺的声音喊道，“美女，别走啊。”
周星漾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到人多一点的地方。
忍住想要回头看的念头，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是忍不住回过头。
看到那人左摇右晃地跟着她，距离愈近，周星漾开始小跑起来，刚回过头就发现前面站着个人，已经没有时间和躲开的距离。
周星漾一头撞了上去，抬头往上看，道歉的话忽然卡在了喉咙，想往后退，却发现腰上覆上了一只手。
沈肆琛被她撞的胸口都在发疼，扶着她的腰才没让两人都摔到地上，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手在她腰间摩挲了两下。
他今天喝的有点多，不得不承认此刻确实是醉了。忽然间，他有些想验证一下心中的某些猜想。
周星漾眼睛里水汽氤氲，带着几分后怕，怯怯地开口，“帮我……”
沈肆琛心里像是被羽毛轻扫了一下，勾唇笑了起来，头低下来凑到她耳边，“怎么帮？帮完……怎么谢？”
说完拿开了手，他微微往后退了一点，两人分开了点距离。
腰间的痒意一闪而过，周星漾看着他一脸不准备帮忙的样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却没看到身后的醉汉已经停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惊恐。
沈肆琛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开口求人，眼睛里的泪水却越来越多，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轻啧一声，把人揽到了怀里，视线看向她身后那人时骤然变得冷厉，“滚。”
第18章
周星漾，你怎么那么好骗
周星漾脸埋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凛冽的气息还有酒的味道，只听见他说了一个字，也不知道那人走没走。
“还要抱多久？”揶揄的话音从头顶传来。周星漾猛地抬头，然后缓缓转过头往后看，已经没人了。
她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声音还有些颤，“谢、谢谢。”
“嗯？”
沈肆琛手并未拿开，上扬的音调昭示着他心情的愉悦。
周星漾低头避开他的眼神，继续往后退。
“用完就扔？”沈肆琛笑着反问，不等她回答，抓住了她的手腕往电梯走。
“我、不是的，我——”
“晚了。”沈肆琛紧紧抓着她，“你想不出来怎么谢，我帮你想怎么样？”
电梯门关上，只有两个人的狭小空间，气氛开始一点点升温，周星漾察觉到他眼神的危险，急切地开口，“我给你钱。”
“多少？”沈肆琛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又说，“百万以下不要开口。”
周星漾后知后觉，好像从狼窝跳进了虎穴。
“周星漾，想好再开口。”沈肆琛一字一顿道，每个字音都重重落在周星漾心上，她心尖一颤，泪眼汪汪地看向他。
唇瓣被她咬得嫣红，看起来很好亲。
叮的一声，周星漾连忙往电梯外看，以为到了一楼，却发现不是，更像是到了酒店的一层，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