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人貌美腿长,自称岛主。江世杰却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回想初见之时胆大妄为的要收了对方做美妾,每每回想起直抽自个耳光。
八大军卫大比五月十五开始,西军卫姗姗来迟,赶在前一。夜到达青州地界。
当晚,在青州袁家虽为主人,但恭王、宰辅陈敬,吏部尚书姚祝代表圣上,为各军卫领头人接风洗尘,说了些加油鼓劲的话。
席间有些小摩擦,东卫陈家家臣出言不逊,当场与袁不疑打了起来。后来北卫和南卫说和,席间没有闹大,各有退让。又互相放狠话,明日大比中见分晓。
各大军卫人才辈出,互相各有试探。有人是真心实意想打出个好名次,赢得荣光,譬如临安两卫中的京畿卫、北卫。也有所图甚大,志不在此,如陈家把控的东卫,恭王统领的临安两卫中的千牛卫。还有没真正下决心平日又与陈家交好,且军中势力已被渗透的东北卫和东南卫。纯纯打酱油小透明凑数的就属西卫。比赛第一,剩下的看情况而定的南卫。以及顶着各方压力艰难求生的西南卫袁家。
席散,恭王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
李向说:“属下追了江大公子一路,江公子似有意躲着我,几次甚至跑起来,引起不少人注意,属下害怕暴露,只能先悄悄回来复命。”
宴席开始之前,恭王已派人给江世杰递过消息了,那头连个回复也没。这才又叫人再去联系,席间江世杰就不对,一直回避他,连个眼神接触都没。
“是不是他老子发现了什么,不准他给咱们提供神仙草的原料了?”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迟疑道。
此人正是恭王的亲舅舅陈肖。
恭王:“难道他想站队袁家?”
陈肖冷笑一声:“那倒不怕,区区三百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自保都够呛。况且西卫设立之初,本就是为了看住袁家,若是袁家意图谋反,江嵑唯有出兵平叛这一条路,否则便视同叛变。我就是担心他们没有照我们说的做,没有运来足够的神仙果,若是缺货,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足够的量,大家都还吸着也没什么要紧,就怕断了货,引起强烈的不适。等有的人回过神,不大妙。
舅甥二人刚发现神仙果的妙用,是当作高级玩意,炼制出来后卖的价格也高,达官贵人间享用的高级货,也不怕人出不起钱。
他们等货源充足后,价格再放低,慢慢渗透至民间。等大家都离不开赛神仙了,再提高价格,大肆敛财。
恭王:“陈向,你叫上几个好手再去探一探他们的货船。”
陈向转回身,叫上他新收的义子姜迟和另一人。
姜迟在一个小渔村生活了很久,水性极好,偷偷潜入停泊大船的江中,入了货舱检查,船上人员松散,谈天说地。姜迟按照陈向的交待,随便扎破一个袋子,掏出里头的果实,装进一个小口袋又鱼儿般的游回去了。
陈向等在岸边,引人到灯火处,掏出他带回的东西查看,见是神仙果无疑,又安心的放了回去。
姜迟的神色却有些古怪,疑惑道:“义父,王爷要这些有何用?难道是要开医馆?”
陈向直接笑出了声,忽又警觉道:“你见过这玩意?”
姜迟一凛,“我少年时曾四处流浪,被一游医所救,见过这玩意熬制的汤药,据说有镇痛麻醉的效果。”
另一人也在这时上了岸,陈向迎上去,掏出兜内的东西看一眼,便赶回去复命了。
剩下俩人,祝吉祥和姜迟,互看一眼,彼此不对付。
祝吉祥呸一声,率先离开。
第75章
姜迟原地站了许久才离开,心里不痛快,面容扭曲到狰狞。这些年他一直在后悔,自他出卖自由城的同伴后一直在逃命,他总担心那位有通天本事的城主会追出来杀了他。他隐姓埋名,苟延残喘,干过挑夫,当过乞丐,也仗着从自由城学来的本事落草为寇。
杀过人也被人追杀过,日子过的朝不保夕,颠沛流离。每当这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也掉过眼泪,他开始同人讲他曾经过过的好日子,别人只当他是得了妄症,胡言乱语。
终于,他忍受不了这些,决心回去。
那里住着很多善良的人,除了城主和李先生,还有养大他的谭家婶婶们。
他靠近鬼死林,试图找到回去的路,他差点死在里头。
九死一生逃出来后,他被一个名叫阿四的渔民所救,带回家养伤。
他心性已坏,只会怨天尤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和阿四的女人将他骗去江心谋害了,就和他女人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八大卫比试,他认为是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四处打听,决心投效恭王麾下。
投名状便是鬼死林内的自由城。
普通百姓不屑一顾,将他当成痴傻。临安来的贵人见多识广,没有看轻他,恭王心腹陈向收他做义子,并赏他赛神仙。初吸呛鼻流泪并不舒坦,很快渐入佳境,真的如临仙境,快活的忘了今夕何夕。
姜迟高兴的心还没持续多久,陈向的另一个义子祝吉祥就冒头了,不无嘲讽道:“你是义子,我也是义子,先别急着高兴,像咱们这样的义子,多的都数不过来。”
很快姜迟就知道了,陈向笼络人为他卖命的手段就是收义子。换言之,他就没有“手下”这个词,全都是“义子”。
姜迟就明白了,他给出的消息也许有点用,但对现在的恭王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恭王想收拢西南卫的兵力,做出成绩给皇帝老爹看。
太子之位空悬多年,谁也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姜迟情不自禁开始想,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讨主子欢心?他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街道。走进一个小巷,偶然见二楼的窗户开着。
他做扒手的毛病忍不住犯了,攀上屋顶,正要偷偷潜进去,忽见灯亮了。
一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点了灯,坐在书案前抄书静心。
姜迟听脚步声,知道是个男人,正要偷溜走,从窗口瞥一眼,怔住,又瞪大了眼,甚至头都快伸进窗内了。
屋内的李恩义心绪烦乱,估计只有屋顶砸穿了才能叫他回神。
他已决定,等天亮了就离开青州。
他要继续外出寻找小七,什么恭王的阴谋,袁家的生死存亡都跟他没关系,他能帮的都已经帮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姜迟小心翼翼下楼,落地无声。
院内有人出声示警:“谁?”
姜迟学地痞很有一手:“娘地个屁!撒泡尿吓我一跳。”
原来是个偷偷在别人墙根下撒尿的玩意。
姜迟一路疾奔,朝恭王下榻的居所而去。抓了李恩义,他之前所言就不是他的妄言。自由城内金山玉石,奇珍异草,虽有巨人,若能收服,便是所向披靡的战力。尤其那个小七浑身透着古怪,若是擒了,往后想入鬼死林还不是如入宝库……
姜迟心中无不恶劣的想,凭什么我在外头受尽欺辱,你们却能在自由城过享乐太平的好日子。要受罪大家一起受,谁都别想逃掉。
恭王等人先前都在等陈向回话,等他将船上的果实送来,确信江世杰船上有货,放下心来,又商议了一番,猜测江世杰或许是想抬价,故意拿捏身价。想通这一点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几人早早睡下,明日大比就开始了,好戏也要开场了。
谁知才刚躺下,外头突然吵闹起来,一名小吏横冲直撞说要面见恭王。又不肯说什么事。
恭王可不记得什么猫啊狗啊的,都能冲到他面前狂吠,挥挥手,“杀了。”
姜迟险些就死了,还是他那个便宜义父出面,先是掌掴了他,又踹他,骂他狗胆包天:“有什么事你不先同我禀告,敢去冲撞殿下,你是有几个脑袋?”
姜迟半天爬不起身,羞愤交加,他就是存了心的想越级献媚,若得恭王青眼,他还要当谁的义子!
姜迟这人大概永远都是狗改不了吃屎,总喜欢在同一个地方摔跟头,或许说他天生命贱更合适。
陈向听了他的话,又去禀告恭王,后者这才将他叫进屋。
姜迟细细说来,又一再强调李恩义此人,虽长得一副书生的俊美模样,实则剑术非凡,要多派人手。
恭王越听越有兴趣。关于“仙宫”的传闻,越是靠近鬼死林边界越是传的沸沸扬扬。他们的船经过沙坪渔村,本是循例补给,手下人和姜迟发生冲突,险些要他姓名,他临危自救,大喊自己知道鬼死林内有座自由城!他来自那里!
恭王生了兴趣,也仅此而已。先收在手下,待用。
**
陈向根据姜迟提供的线索,亲自去查,回来禀报说:“是万通商会的据点。那位月总商就住在此处。”
恭王问姜迟:“那你可认识一个叫李月的人?”
姜迟说:“自由城城主叫李瑾玉,是大祭司李恩义的妹妹。至于这个李月……”他迟疑片刻,灵光一闪,忽然道:“之前李恩义有意培养一个叫杜心淑的女人当商队的管事,不知是不是她化名叫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