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直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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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桑宝宝斗智斗勇了多半宿,加上喝了咖啡,桑淼难得失眠,早上起晚了,赶到公司时迟到了半个小时。
同事小谭见她来,迎上来,“组长,你怎么才来啊?”
桑淼把包包放抽屉里,“怎么了?”
“会议提前了。”小谭说,“老大发脾气呢。”
桑淼接过小谭手里的资料,拍拍她肩膀,“没事,我去。”
说好的十点开会,谁知道合作方抽风改成了九点,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桑淼拿着东西,敲响会议室的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她前面开过很多次这样的会议,也应付的游刃有余,今天有那么点不同了,自从看到那张脸后,她心跳就没稳过。
她知道合作案季氏也有参加,但没想到,季宴白会亲自来开会。
四目相对那刹,她心猛地缩了下,直觉要完。
还真完了。
男人的眼神有意无意总是往她身上瞟,搞得大家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中途添加咖啡,她亲自上手,一杯杯递上。
轮到季宴白时,她故意把头低的很低,希望他能装不认识放过她。
谁知老天并没眷顾她,刚靠近,他启唇低语,“好巧。”
他说话就说话,干嘛对着她耳朵轻吐气息,桑淼手一抖,满满一杯咖啡倒了下来,悉数倒在了季宴白腿上。
她拿着纸巾去擦拭,还碰触到了某处。
男人脸色顿变,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灼热的触感。
她心跳更快了。
这个插曲让桑淼第一次在会议上开小差。
总算捱到会议结束,她等所有人走了后才出去。
本以为今天不会再和季宴白有交集,谁知下班刚从公司走出,便看到了邢川。
有邢川的地方肯定有季宴白,她挑眉去看,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车窗玻璃半降,映出了男人青隽的脸。
明明隔着很远,但她还是看到了他鼻翼上的黑痣。
四年前的那晚再度浮现,她不止一次亲了那颗小痣……
“桑小姐,请。”邢川客气道。
这是在公司,而且是合作方,桑淼没办法再躲了,点点头,“好。”
她跟着邢川走过去,原本想坐副驾驶,被邢川拦住,“桑小姐,您坐这。”
桑淼犹豫片刻,弯腰坐进了后座,和季宴白坐到了一起。
车子够大,空间也足,所以他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机会,可即便这样,桑淼还慌的不行。
就怕他问四年前的事。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季宴白递给她一个档案袋,桑淼接过,狐疑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她在医院大厅的照片。
“这是?”
“四年前你去过医院?”季宴白没回答,先提出了问题。
桑淼把烂熟于心的借口背出来,“嗯,看人。”
“不是你自己不舒服?”
“不是。”
桑淼没再往下看,把资料放后座上,“季总,您找我来到底要做什么?”
“你结婚了?还有孩子?”
“是。”
“孩子两周岁?”
“是。”
季宴白凝视着她,像是在确定她话里的真伪,突然问:“确定不是我的孩子?”
桑淼:“……”
桑淼掩饰的很好,干笑两声:“季总我们俩是四年前,我的孩子才两周岁,您觉得是您的吗?”
“您要是喜欢孩子,可以自己去生,别打我孩子的主意。”
提到孩子,桑淼身上的刺齐齐竖立起来,防备心也非常重,“我跟您没关系,我的孩子更跟您没关系。”
话落,她对司机说:“停车。”
司机不敢停,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季宴白。
季宴白:“停车。”
车子靠边停下,桑淼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敲车窗玻璃。
车窗玻璃降落,季宴白扭头看她。
桑淼:“季总,我希望这是咱们最后一次私下见面,以后麻烦您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再见!”
不等季宴白说什么,她踩着高跟鞋哒哒离开。
等彻底走远了,她腿一软,倚靠在身后的墙上,拍拍胸脯,长吁一口气,好险。
……
今天又是周温接的桑宝宝,问他想去哪,他说想去上次的那家咖啡厅。
周温宠他,他想去哪就去哪。
开到咖啡厅前,
她问:“宝宝,来这里做什么?”
桑宝宝扒着车窗说:“找爸爸。”
周温:“京北好多坏人,你别被骗了。”
“不是,爸爸不是坏人。”桑宝宝下巴抵着手背,眼巴巴看着。
周温车子挡住了路,保安催她赶快开走,桑宝宝说:“干妈你去停车,我在这里等你。”
“不行,太危险了。”
“没关系,我可以保护自己。”
他推门下车,催着周温赶快走。
车子前脚驶离,后脚桑宝宝便发现了什么。
还是昨天的位置,爸爸面前又坐了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比昨天的那个还过分,她竟然要去摸爸爸的手。
不行,那是他的爸爸,别人不许碰。
桑宝宝推门冲了进去,直奔贵宾座,扑季宴白怀里,踮脚在他脸上吧唧一下。
“爸爸,宝宝好想你。”
第9章
一回生二回熟。
桑宝宝亲完,勾着季宴白的脖子撒娇:“爸爸,你答应陪宝宝玩的,你不能失言。”
“来嘛,去陪宝宝玩。”
他拉着季宴白往外走,完全不顾对面女人铁青的脸色。
季宴白也没了第一次的怔愣,淡声问他:“谁跟你来的?”
桑宝宝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妈妈,妈妈陪我来的。”
他抱着季宴白的手臂晃,“妈妈说想爸爸了。”
面都没见过,怎么会想。
季宴白没被桑宝宝唬住,扒开他的手,让他站好。
“妈妈在哪?”
桑宝宝转身朝外看,指着边接电话边走来的身影,说:“那。”
季宴白抬眸,视线里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陌生的五官,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隐隐的期翼被吹散,他问:“那个人是你妈妈?”
桑宝宝点头,“是。”
季宴白收回视线,“那行,去找你妈妈吧。”
“不要。”桑宝宝再次抱紧他,八爪鱼似的爬他身上,“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他扭头看了眼气成河豚的女人,佯装天真无邪,“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啊?”
爸爸……
女人已经忍到了极限,压着怒气问:“季总藏的够深啊,有老婆孩子还出来相亲。”
“季总这样,不觉得太过分吗?”
“阿姨,你好凶啊。”桑宝宝缩进季宴白怀里。
季宴白拍拍他背安抚,“不怕。”
看着眼前的温馨画面,女人气不打一处来,端起面前的水杯泼季宴白身上,“渣男!无耻!”
放下杯子,拎上包离开。
全程不过一分钟,桑宝宝看着女人远处的背影,唇角扬了又扬,心里欢笑。
欧耶,又赶跑了一个对爸爸有企图的女人。
“还不下去。”季宴白催促。
桑宝宝没动,倒不是吓得,而是小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没听到季宴白的话。
“下去。”季宴白推了他一下。
桑宝宝反应过来,伸手去摸小耳朵,可是没摸到,他说:“爸爸,我耳朵掉了,你帮我找一下。”
季宴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贴在背上的小发卡,他拿起,“这个?”
桑宝宝点点头,“对,就是它。”
他接过,戴在了耳后。
季宴白狐疑问:“这是什么?”
桑宝宝的世界重新有了声音,他笑眯眯说:“耳朵呀?”
耳朵?
季宴白:“你听力有问题?”
桑宝宝从来不避讳自己的缺陷,点头:“嗯,我的耳朵生病了,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来很厉害的医生伯伯帮我按了小耳朵,就是这个。”
“有了它们我才能听到声音。”
季宴白平静的心像是被风吹皱了,边擦拭脸边问:“不觉得辛苦吗?”
“不啊。”桑宝宝从季宴白腿上滑下来,学着季宴白的样子拿过纸巾擦拭脸,“习惯就好。”
他们擦脸的动作都是一样的,不经意看过去好像是复制。
季宴白停住,桑宝宝也停住。
四目相对,桑宝宝咯咯笑出声,“爸爸,你的大拇指怎么也翘起来了。”
他伸手自己的手,“我的也会翘诶。”
季宴白垂眸去看,还真是,他们翘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疑惑再次浮现出来,可想到咖啡厅外女人的脸,季宴白又当即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