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片安静,甚至是透着几分尴尬。
两个咋咋呼呼的女生,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正当童姩以为会这样一路到吃宵夜的地方时,江蕙按耐不住了,凑到童姩耳边说:“姩姩,我觉得……”
视线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这人没有姓盛的那位帅哥好……”
童姩倒吸了一口气,赶忙打断她:“闭嘴。”
然而,前方听觉灵敏的男人已经听见了。
“……”
姓盛的……帅哥?
第41章 Chapter.41“你为什么洗……
《娇债》/今沅
Chapter.41
江蕙不明所以。
她只是想说,童姩的这个男朋友看上去没有姓盛的那个帅哥好相处而已……
两辆显眼的豪车很快就停在了荟食海鲜餐馆。
江蕙和陈佳觅随着童姩下车,看见面前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餐馆,又开始忍不住兴奋。
“啊啊啊!!!这是我在网上刷到过的这家店,人均消费两千元,我今天居然可以走进去!!!”
“江蕙,你快掐掐我,我迫切的想知道这是不是在做梦。”
“我确定你不是在做梦,因为我已经掐了自己的大腿,很痛!!!”
“……”童姩默默捂额
京圈两位大佬同时驾临,餐馆经理受宠若惊,自然是要亲自来迎接的。
将人领进包房的路上,经理喋喋不休,试图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将餐馆的特色亮点一一介绍清楚。
只是半路上,徐立拿着手机迎上来,傅知浔便停了下来,没有跟上。
包房很大,红酒水果零食一应俱全。
江蕙和陈佳觅已经忍不住想吃,但又怕饥不择食的样子太失态,于是暗搓搓伸出去的手又瑟瑟缩回,眼巴巴地看向童姩。
童姩叹了口气,宠溺地说:“吃吧吃吧”
两人便不再顾及,手牵着手大快朵颐了。
童姩走到餐桌区坐下,对盛砚知说了句:“不好意思,见笑了。”
盛砚知微微一笑,表示不介意:“这样挺可爱的。”
吃了几样后,江蕙肚子开始闹腾,凑到陈佳觅耳边低声说:“佳觅,我想去上厕所。”
陈佳觅正拿着颗枣梅吃着,闻言便很有义气
地说:“我陪你去。”
两人便与童姩打了声招呼后,走出包房请服务员带去了卫生间。
解决完三急,江蕙边洗手边说:“姩姩的这两个朋友看上去都好有钱啊,我以前就觉得姩姩家里应该也蛮有钱的,你看她平时用的东西都挺贵的,而且大一一开学就在京江市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那至少得是和关礼妍宁婧家那种级别吧。”
“可是她却愿意和我们这样普通的人做朋友,而且她平时在学校和关礼妍这些人关系一点都不好,所以根本没将她往那种有钱人千金方面去联想。”
“对呀对呀,那些名媛千金不都精通一两个很厉害的技能吗?像关礼妍会大提琴,宁婧会跳舞……”江蕙偷偷笑着说:“咱们姩姩,好像什么都不会。”
“姩姩有一颗精明能干的脑袋,这可比大提琴这些有用多了!”
结伴走出卫生间,江蕙惋惜地说:“不过说真的,我真心觉得那个盛少更适合姩姩,那个叫傅爷的……这称呼都显得很老啊,虽然看着年轻,但肯定大我们姩姩很多岁。”
陈佳觅:“好啦,姩姩自己喜欢就好了。”
“也是。”
卫生间的暖灯光铺满整个洗手池。
男厕那边,慢慢走出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盯着两个走远的小姑娘,面色有些沉郁。
徐立珊珊而来,将手机递向傅知浔:“老板,供应商陈总的来电。”
傅知浔的视线慢慢敛回,手机刚要贴向耳边,便听那头嗓门很大的陈总高呼道:“傅爷,您好呀!我听小徐说……”
话还未及第三句,便已戛然而止。
傅知浔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徐立。
“徐立。”
“老板?”
傅知浔语气沉静,与平日无不同,像是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以后再也不要让‘傅爷’这个称呼,进入我耳朵。”
“……?”
徐立懵头懵脑地接过手机,对这番操作实属有些看不明白了:“啊?哦……好的老板。”
于此同时,包房里只剩下童姩与盛砚知。
服务员已经将大部分的佳肴端上桌,满桌的龙虾鲍鱼,口味齐全,十分丰富。
“你们还真是客气,”童姩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会儿她俩看见这桌菜,肯定一个‘疯’一个‘颠’。”
盛砚知轻笑:“说实话,没想到你的朋友……还挺简单的。”
这话有两层意思,要么是想说江蕙和陈佳觅不是有城府有心机的人,要么就是说她们太过于“普通”,换句话,就是她们与童姩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只是知道童姩的脾气,不好说得太直白。
“她们很单纯。”童姩说:“我一直觉得,我深交的人,如果我还需要提防着她们的话,那就失去了‘朋友’的本身的意义。和她们在一起,可远比跟你们在一起要轻松。”
盛砚知觉得无辜,摊手:“我可没做过伤害你的事。”
童姩微微一笑,一语道破:“没做过,可不代表一点儿都没权衡过。”
盛砚知:“……”
说得也是——
资本家的圈子里,“权衡”几乎已经是一种习惯,刻在了骨子里的东西,即便没那个心,但看待任何事任何人也都会下意识地去衡量。
“如果按照这个角度去看待……”盛砚知由衷说道:“老傅是个例外。”
闻言,童姩一时怔愣。
细想而来,傅知浔虽然心思深沉,也颇具城府,否则不会再如此艰难的环境下,还能步步为营,从傅知蘅的手中将耀森和傅家一举夺回。
但他却仍然在一段关系中,追求着极致的纯粹。
相对的,如果一旦有人走进他心里,便也会得到他非常纯粹的对待。
包房门“啪”一声推开,江蕙和陈佳觅回来了。
随后不久,傅知浔也走了进来,只是脸色更沉,好似刚才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一副更不好惹的样子。
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面面相觑,相互吐舌,更加不敢随意发声了。
盛砚知是高高在上的那位,自然也不会充当气氛组,而童姩满心猜想傅知浔的脸色为何如此臭,也无心调节气氛。
以致场面十分尴尬。
好在江蕙和陈佳觅还算缺心眼,就算不敢说话,也毫不耽误她们大吃大喝。
服务员开了瓶红酒,报上价格时,两人更是目瞪口呆。
而后拿酒当饮料,大口大口地喝着。
童姩想到是不是这两人一惊一乍的性格,令傅知浔有些生厌了?
为防止两人酒后更加失态,童姩便将自己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开始抢两人的酒喝。
一来二去的,一瓶酒见底,她反倒喝得有些迷糊了。
宵夜结束时,已经过了零点。学校宿舍已经关门,江蕙和陈佳觅只好回店里的休息室过夜。
见童姩已经酒意熏然,盛砚知主动提出送两人。
江蕙和陈佳觅自然乐意,比起跟傅知浔坐一辆车,一路尴尬沉默,她们显然更愿意与盛砚知一起,至少还能聊上几句。
于是便屁颠屁颠地跟着盛砚知坐上了布加迪。
送走三人,童姩挽着傅知浔的手臂,往迈巴赫走去。
一上车,小脑袋一歪,靠着傅知浔的肩膀就睡着了。
车厢内播放着轻柔的音乐,音符充溢着整个空间,
童姩安然深沉,傅知浔望着车窗外半许,感觉到有绒绒的东西触得他下颌处生痒,才敛眸回头,余光瞥向安静的女人。
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五官十分好看,可爱中带着几分妩媚。
而且这样的长相,还十分显得稚嫩。
傅知浔不由想起那些话——
“这人没有姓盛的那位帅哥好。”
“不过说真的,我真心觉得那个盛少更适合姩姩,那个叫傅爷的……这称呼都显得很老啊,肯定大我们姩姩很多岁。”
傅知浔手肘放在门上,手指遮住下颌,神情闪动。
他居然——
有点吃醋。
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是,居然吃的是盛砚知的醋?
迈巴赫到达圣悦堡,徐立将车停下,透过后视镜看向傅知浔。
“老板……?”
“小声点。”傅知浔轻声叮嘱:“再让她睡会儿。”
夜晚风大,她今晚喝的酒不少,只怕风一吹,脑袋就会疼。
徐立应了声,目视前方,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可静止等待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等他再向后视镜望去时,发现老板坐得笔直,纹丝不动,但也已经闭上眼睛正在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