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是提前预订好的,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套房,要命的是——
与傅知浔一间房。
不过童姩转悠了一圈后,发现套房内有两间卧室。
她挑了一间自己喜欢的,将外套一脱倒向床上。
盯着天花板阵阵愣神。
回忆着还在机场会客厅的场景——
傅知浔与那些同样权富遮天的金港市大佬们,游刃有余地相互磋商,优雅自得又不失高贵的商务礼仪,谈笑间溢满专业名词和她听不懂,但知道是很厉害的内容……
这是怎样一个高级的会面?
与过去那么多年,童挽阳带领着她参加的那些场合天差地别。
原来顶尖圈层之间的会晤,是这种氛围啊……
内心不由觉得瞠目结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料想到他们的会议会持续很长时间,童姩浅眠了一会儿。
刚苏醒,便有人摁门铃。
她跑下楼开门,见徐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白色的正方形盒子。
“童小姐,”他将盒子提起来递给她:“这是老板为您准备的礼服,请您在傍晚七点前准备好,届时我来接您。”
童姩接过来,应了一声。
“老板那边有金港市的人照顾,若您要是有什么需求,可直接予我致电。”
童姩想起来一事:“这里面只有礼服吗?没有首饰?我没带首饰来。”
徐立微微一笑:“老板都为您准备好了的,都在礼盒里。”
童姩点头:“好的。”
她拎着盒子上楼,放在床面上解开丝带,掀开盖子,一条金色的流苏裙映入眼帘。
童姩一看便知,这是Eliesaab今年秋季的新款高定,价值六百万。
想起两年前傅知浔也送过她两条礼裙,哪怕十八岁生日宴会那条白色礼裙,好像也没有这条昂贵。
他真是出手越来越大方了啊……
首饰是祺珠宝维莲系列的项链和耳环,也同样价值不菲。
近一个月来,童姩没有入手过奢侈品,甚至还要为生活用度发愁,傅知浔送的这套礼服与首饰,不禁令她心扉愉悦,想要好好打扮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灰蒙蒙的天渐渐沉为夜幕下璀璨的繁华。
童姩坐在车里,一路沿江驶过,最终停在一所金碧辉煌的会所外。
门童戴着白手套开门,徐立领着童姩走进电梯到达高层的房间。
“童小姐,老板还未到,您在此处稍等片刻。”
童姩点头:“好的。”
房间也是个豪华套房,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正好面对金港市夜景最美的地方。
以前童姩常来金港市游玩或购物,却从未从这个角度观赏过这座城市,的确是繁盛得令人觉得有距离感。
没等一会儿,房间门“嘀”一声响起,徐立推开门,傅知浔站在外面。
童姩正好回身望来。
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站在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前,金色礼裙与城市融为一体,她仿佛被繁花似锦簇拥着,在夜色中像一位地位无比尊贵的少女。
傅知浔并非没见过世面的男人,却从未见过,能在一瞬间,让他也自觉不及高贵的女人。
他在她的注目中走进去。
快走近时,她兴致勃勃地指着外面:“傅知浔,你看,从这里看去的金港市好美!”
脚步停驻在她身旁,他低眸凝视她,片刻后,才转眸望向窗外夜景。
夜灯璀璨,犹如落向人间的繁星。
却不及她今晚十分之一的美。
“傅知浔,”安静不了几分钟的小姑娘,突然伸手扯着他的袖子,娇嫩嫩地开口唤他,脸上的意有所图,全然倒影进了面前的落地窗上,被看得清清楚楚。
傅知浔垂目看她,神色如渊,繁光落在他漆黑的眼眸:“何事?”
童姩仰脸,微微嘟起薄唇,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眼底流动着慧黠。
“这么美的景色下,你就不想亲吻我吗?”
第18章 Chapter.18“不嫌我年纪大……
《娇债》/今沅
Chapter.18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笼在她清透妆容的脸颊上,神情里暗藏的那点狡黠,无一遗漏地被尽收眼底。
冉冉升起的冲动,一瞬被按压了回去,原本暗色汹涌的眸色,也逐渐变得清明。
傅知浔抬起手指,捧着她的半边脸,拇指于她唇角轻柔摩挲了两下。
垂落在童姩脸上的目光,虚眯一瞬,熟悉的淡漠就从深潭中升至潭面,清晰可见。
“怎么?”他的声音低沉,语气温和,却隐约带着冷意:“不嫌我年纪大了?”
情势急转而下——
童姩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于嘴角,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脑袋里懵懵的。
这人,怎么在这么浪漫的时候……
还翻旧账呢?!
傅知浔从她脸颊处收回手,敛目,简单丢下两个字:“走了。”
童姩的脸仍微仰着,眨巴了两下眼睛,余光瞥见傅知浔擦肩而过,她转身看向他“绝情”的背影,暗自腹诽——
哦吼,难搞喔!
晚宴大厅在一楼,傅知浔与童姩入场时,宴厅里已有不少人。
傅知浔作为主角,自然是一进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以在机场VIP会客厅的那些人为首,纷纷簇拥过来。
侍应端着盘子递上来两杯酒,童姩就跟着傅知浔与人碰杯,一个轮回下来,一杯酒所剩无几。
待人散去几分,有人便上前来凑到傅知浔跟前,希望与他借一步说话。
傅知浔低声与童姩叮嘱:“自己随意逛逛。”
童姩点头应着。
看着傅知浔走远,没吃晚餐的童姩立即四处张望,然后直奔食品区。
考虑到毕竟是作为傅知浔的女伴出席这个宴会,还是应当做好形象管理,不能让傅知浔丢面儿,所以每次都只取少许食物,找了个角落,故作优雅地细嚼慢咽。
吃得正欢,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呦,姩妹妹。”
童姩下意识望去,果然是那个她不想见到的男人。
尤其是今晚刚被傅知浔翻旧账,破坏了她完成KPI的计划,她此刻甚至想此生都别再见到他。
于是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低头继续吃。
穿着一身白衣的盛砚知,手中端着杯香槟,西装上的鎏金线条在灯光下格外耀眼,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走来。
含笑问道:“老傅呢?”
童姩目视前方,往嘴里送进一只虾,并不想说话。
盛砚知环顾了一眼宴会厅,依旧没看见傅知浔的身影:“他怎么把你一个人放这儿了?”
童姩喝了口饮料,往旁边走去,又夹了点吃食,还是不想回答他。
盛砚知神情无奈,随在她身侧,厚着脸皮把话说开:“还记恨我呢?”
童姩不作语,但神情的傲娇已经说明了一切。
盛砚知自胸腔里发出笑声,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很是无语:“你和老傅挺配的。”
听
闻这话,童姩这才给了他一个反应,轻蹙眉心茫然地瞥去一眼。
盛砚知总结道:“都挺小气”
一件事能生气两年,这两人何止是小气——
当年在那艘轮船上,盛砚知是第一次见到童姩,也是第一次见到向来冷心冷面的傅知浔,居然会将一个姑娘宠至那般地步,几乎上能摘星,下能捞月。
连一场十八岁生日宴会也是精心策划,整艘轮船的人得以沾光。
他看透端倪,与傅知浔开玩笑:“是不是就等着姩妹妹成年?”
当时傅知浔并没有直面回答,只是片刻后,唇角轻扬——
“还小。”
这句话,不知是在提醒他自己,还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然而,很快盛砚知就得到了答案。
生日宴会第二天,他发现这两人吵架了,因为酒后情不自禁的一个吻。
傅知浔是一个连烦躁都隐藏在沉稳里的人,只有多年相熟的人,才能看得出来,他的烦躁之下,还有着几分疑惑不解。
于是盛砚知自告奋勇,打算去试探一下小姑娘的心意。
记得他当时这般问道:“你这么爱黏他,就没想过是因为喜欢他?”
小姑娘听后,反应很大,像受了什么刺激,瞪着眼睛立马反驳:“开什么玩笑!他年纪这么大!怎么可能?”
盛砚知愣住:“……”
下一秒,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屏,显示着与傅知浔的通话结束。
难得管一回闲事,不仅管砸了,还导致这两人冷战了两年。
不过也许不是这两人心气儿都太小,而是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在作祟。
……
童姩没好气地回骂:“你才是小气鬼,你才跟他配!”
低回头狠狠咬了口蛋糕,两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般,嘟嘟囔囔地埋怨着:“谁跟他似的,这么爱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