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的回应亦是挑眉。
苏屿飞快地环顾瞄了周围人一眼,塞一块白糕到他嘴里。
她笑,同样无声地问:“你要喝水吗?”
齐珩点头称要。
于是苏屿从屋里倒水,拿出来茶杯递给他,大庭广众之下,这时候总不能喂他。
齐珩接过自行喝下,才觉得有点缓过来了,刚刚真是噎得不行,差点翻白眼。
他看着苏屿自己拿起来糕点吃,轻轻咬一小口,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眼睛眯了起来,苏屿笑得不怀好意。
他就知道,她定是故意的,无奈地勾了唇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肯定是好笑了,他舍不得生她的气。
一直到桑宁回家,秋千才有了些雏形,而那只小白猫早就先桑宁一步回来了,此刻窝在苏屿脚下,伸了个懒腰。
桑宁听着苏屿和齐珩的对话,有些惊喜地问:“阿兄,屿姐姐,你们和好啦?”
齐珩淡笑一声未回答这句话,而是去收拾秋千了,再绑一下固定一下,基本成型了。
苏屿勾唇点头,“嗯,和好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我听婉微说在福州,能吃的荔枝很新鲜的,是个好地方,屿姐姐,是吗?”桑宁开口了,这是她在私塾开小差绞尽脑汁想的话术。
芙蕖姐姐说了,要想让屿姐姐时时刻刻惦记闻公子,她就需要多多提提和福州有关的才行。
“一骑红尘妃子笑。”苏屿蹙眉,桑宁的转折有点怪,不过她还是在认真回答了,“就荔枝管够这一条,福州也算是个好地方了。”
果然有效,桑宁瞪大了眼睛,“屿姐姐,来这边。”她拉着苏屿的手欲去再深聊几分,就听见齐珩的话传来。
“你不监工吗?”齐珩问。
“咱们都是实在亲戚,我对你放心。”苏屿转身摇头,笑着调侃,桑宁逗着小点儿。
“那我不做了。”齐珩挑眉赌气,无声威胁着苏屿道。
不怪他事多,这次是桑宁提的,而齐珩对地名已经形成敏感。
他默默地看了桑宁一眼,桑宁最近需要练新的字帖了,还要加量,省得一天到晚那么多小问题。
“桑宁去练字。”齐珩道。
桑宁自是不满,但她从不敢违拗阿兄的话,练就练嘛,又少不了一块肉,而撮合一事,肯定什么时候都可以。
“小点儿。”桑宁叫着小奶猫,“我们去练字了。”
又跟苏屿抛了个眼神,仰着小脑袋,“屿姐姐,今天保持神秘,明天再告诉你。”
桑宁轻快的走出西院,小猫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
苏屿觉得好笑,这小丫头。
齐珩将绳子栓上,系得紧紧的,两根支柱间距相当,上方合起,中间用木棍横着固定,用了榫卯结构又嵌了木钉,很是结实。
苏屿轻轻晃动秋千两下,很灵巧又结实,又不由得称赞齐珩一句,“有你不会的吗?”
“别听桑宁说什么。”苏屿听见齐珩道。
两人同样心思敏锐,福州有谁都知道。齐珩更是对桑宁了如指掌,她有多少小心思瞒不住他,从小直来直去偶尔拐着弯说话时也是别有目的,那目的指向性太明确,说是侧面敲击实际上早就把底子亮给别人了,偏还自以为瞒得很好而沾沾自喜。
“不听。”心照不宣,苏屿笑,然后应着,又道:“有个事还是告诉你吧?”
想了想还是把闻琅来信的事告诉齐珩了,相恋最起码的是互相信任和尊重,还有不存在欺瞒行为,她都做到了。
齐珩听后没说什么,大度地没有在意,无论如何,他现在才是拥有苏屿的那一个。
不过还是在心里默默不舒服了一阵,想起闻琅就想起那次饮酒,想起他讲的和苏屿的三三两两京城事。
闻琅酒量不好,说起来这些事却格外清晰,就好像是故意说的一般,可后来那醉如烂泥的模样,找不出破绽来,实在不像是装的。
齐珩不相信有人比他装得还好,他酒量向来好,真醉和假醉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只可惜,他失算了。
*
从前苏屿按照月计算日子,如今按照齐珩回家的时日来计算,齐珩从走四天过去了。
这四天内,叶盼婷的铺子开始装潢了。而从这月开始,金裳阁也开始盈利了,每月都有新的进账,各县城的金裳阁照这半月的势头来看,是稳赚不赔的。
去长乐镇和叶盼婷看铺子租用的那一趟,天不好,回来的路上下了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第二天早上起床,苏屿很不幸地发现自己中招了,她嗓子干哑,鼻子发塞,着了风寒。
齐珩回来的第二日,早饭的时候,桑宁敏锐地发现了,她阿兄的嗓子也哑了。
第76章
“阿兄,昨个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桑宁随口问。
“嗯,昨个风大,不慎寒气入体。”齐珩头也没抬。
苏屿看着齐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听着他有些鼻音的声音觉得好笑。
昨夜亥时书房内,尽管苏屿说了自己着了风寒,还是看着齐珩慢慢凑过来圈住她,距离越拉越近。
“明日有晚宴,郑老爷邀请的,你若着了风寒?”苏屿手扶着齐珩的肩膀。
“正好有借口不饮酒。”齐珩的眼神慢慢浸染了占有欲,抓了苏屿的手,又往前靠。
“可是会难受。”她知道他想干什么,苏屿做最后的挣扎。
“也不一定会,我体质好。”这意思今天是非亲不可了。
他的唇离她唇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微张着嘴喘气学她,两个人的唇红红的,苏屿是因为鼻塞,他就是纯故意欠揍。
苏屿被气到,去按他的唇。
齐珩张口装作去咬她的模样,苏屿忙撤手回来,他就顺势吻住她。
鼻子不通气,苏屿微微长大嘴巴呼吸,给了齐珩可乘之机,不用掐腰就如此迎合他,简直罕见,以为自己被暗示到的齐珩更加变本加厉攫取她的呼吸。
苏屿推他咬他,齐珩才慢慢转为温柔的吻,唇齿的纠缠也不行,他太强势,她呼吸不足,苏屿还是咬他,齐珩终于放弃了。
他离开她的唇,苏屿极速喘息着,他就往下吻她的脖子。
啊…又痒又麻。
比起被吻得不能呼吸,这种感觉也快让苏屿不能呼吸。
齐珩也同样,呼吸越来越重,脑子也混沌不堪,忍得把扶在桌上的手攥紧,青筋暴起。
他睁开眼睛,眼角很红,在月光下,红得像要哭的模样。
苏屿捧他的脸,不确定地去看他。
齐珩又去吻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又轻吻了一下她的唇,“阿屿……”
阿屿,说喜欢我,说爱我。
他咽下苦涩,不能逼她。细碎的吻又落在苏屿脸颊处,吻得苏屿痒痒的。
“郑老爷是不是有意找你做女婿?”她正视他问
道。
齐珩摇头。
“骗子。”苏屿蹙眉,“我都看到了好几次媒婆到家去。”
“怎么会?”齐珩想着,“我明着拒了的,苏府应是没人敢登门才是。”
“哦?”原来是这样,苏屿缠住他的脖子,“那镇上的家里呢?”
“我跟母亲说了,一概拒了就是。”齐珩回,有些担忧,“去吵你了?”
苏屿摇头,“没有。”
苏屿问到媒婆的事,齐珩敏感地想到了什么,“有人要给你说亲?”
“没有。”苏屿立即又摇头道。
齐珩有些委屈的模样看着她,显然是不信。
“好了好了不说了,那扯平了。”苏屿打着圆场。
怎么能扯平,齐珩又吻了上来,抱了苏屿到书案上,苏屿往后仰身子要躲,他附身一手扶腰一手扶她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苏屿惊呼,还未反应过来,他却撤身离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屿被亲的脑袋懵懵,她都准备好了他又突然离去更懵了,撑着手蹙眉不满地看着齐珩。
齐珩勾唇笑,笑得眼睛弯弯,长长的眼睫都要触到眼睛下边,本就优越的脸上却多了一分邪气,他是故意的,两边的手撑着越靠越近,然后又吻她。
她不让,她不让他就吻她的脸哄她。
一直纠缠到该睡觉的时间,往常这个时间点是齐珩洗脸清醒的时间,苏屿养成了习惯,有些困。
“我该睡觉了。”苏屿推齐珩。他抱着她耍无赖,装听不到。
苏屿侧过脸来去吻他的脸颊,哄着他,“乖。”
这一个字比什么都管用,齐珩脸顿时有些红,站直了身子。
十指相扣地回握住了苏屿的手,一直到主屋门口。
红果儿起夜如厕又看到了两人,红果咬着牙躲在柱子后面不敢出声儿。
所以说人的习惯,她就真的不好改,她就爱睡前喝水,这个时候如厕,然后就正巧儿这个时候,碰到这两人。
早一点晚一点都碰不上,就跟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