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远本欲充大,直接给她算了,搞什么抵押嘛,哪知苏屿办得是上万的买卖。他不由得吞咽了口唾沫,钱要的有点多,他拿不出来。
不过他还劝了一劝苏屿,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也听说了这江浦的风言风语,让他遇上的他就骂几句,威胁别人莫要再说,但众口铄金,一时间根本堵不完。
苏屿冲他淡淡一笑,根本没放在心上,还让高大壮把菊花败火茶送给了他,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知远啊,火气不要那么大。”
刘知远望着苏屿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是,如果现在挖齐珩墙脚的话,还来得及吗?
不过,刘知远摩挲了下下巴,他要是把苏屿娶回家的话,怎么着都像娶了个爹回来……这怎么能成呢,不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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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账上的钱,手里现在有两万两了,张大明蹙眉,莫不是用借出来的这些钱去还清买地的款?
但这样的话,抵当到期,这二百亩地可就得归刘家所有了,若这样的话,还搭进去五千两,饶是他费劲去想,掌柜的绕了这一圈,也想不出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掌柜,您究竟要做什么?”张大明问道,事实上问与不问他都会照着苏屿说的做,相信苏屿就像刻在了他骨子里,不过他很好奇就是了。
苏屿写、算了好几日,昨日更是通宵作画。她有些困倦,再睁开的眸子都没了神色,想睡觉。但她还是把要张大明做的事情安排了下去,然后道:“其他计划都在纸上了,最近一月就按照上面写的做,我去补觉了。”
“是。”张大明应着,接过。苏屿已经去主屋休息了。
用这两万两,尽快找都料匠、木匠、泥瓦匠、石砖匠等建房子的人,在买的那二百亩地上建造四百个院子……
多少?
张大明眼睛都颤了颤,双腿发软。苏掌柜是不是失心疯了,他迈步朝着主屋走,哪怕是被骂他也要言说两句,却再翻一页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很清楚的一进院画图,北房为正房,共有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倒座房一间,这便是要盖的院子样式。将这个给都料匠看,他便知道如何建造院子了。
再往后翻,是与江宁府房牙子沟通的信息,如何售卖院子。
这倒是稀奇了,院子还未开始建,已经开始考虑售卖了。
一套一进院子全部都一模一样,售价基本是五百两,越靠近府城越贵,越远离府城越便宜,但总体涨幅不超过二十两。
首次付款一百两就可入住,其余分期限,一年三年五年十年,三十年,年限越高利息越多,先到先得,先选位置。
而且,房子完工的那日,这种首次付款分期的售卖方法关闭,若想买,只能全款五百两一次付清。
一百两说多不多,不过说少也不算少,他也知道了苏屿的意思,太穷的人的买卖不做,太富的人买卖没法做,只有这种半斤八两的人,才会购买这儿的院子。
院子的优点也不止一处,一是离府城近,二是院子不小,三是便宜,最重要的是便宜。城墙一墙之隔,院子的价格翻了两三倍。
这地也有官府的盖章,届时建上围墙,便是个安身立命之所。虽比在府城以内的人家不足,但比在村里吃田地收成的农门还是有余的。
张大明看后,着实佩服了苏屿一把,若这四百户都被占上。
他拨弄着算盘越算越激动,只收首次付款就已经有四万两了!
而建造这样一个院子,并不用建造得如城墙内的大宅院如此讲究,花样也不需要。但却又比普通的农家小院看起来更富饶,最需要的是坚实耐用。
这所有材料加上去包括雇佣人建造的钱财,一套院子花费五十两即可,只搭建个外轮廓,素屋未,没有家中用具。
四百套院子一共花费两万多两,地皮也花了两万多,刚刚好够在还清欠官府的债和刘家钱庄的借贷,此后的时间就只收每月的还款亦足以。
苏掌柜不愧是苏掌柜,好一招空手套白狼!张大明抚掌大笑,真是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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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屿醒来后
已经是第二日,她吃过早饭,有二门的护院来报,“姑娘,有您的一封信。”她接过来。
齐珩是每隔一月都会寄一封无字天书的,苏屿收是收了,不过一直没看,她知他是什么意思,要想看他的信,还得费点子功夫。
他是想让她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
哪知竟起了反作用。想的倒美,苏屿冷笑一声,她宁愿不看。
不过苏屿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她期待着齐珩能尽快解决京城的麻烦事。如今已收了两封,如果这次还是的话,她就勉为其难地打开看一下算了。
而这次却是闻琅寄的。
她拆开一扫而过,令她有些惊讶的是,闻琅信中道,不出一月,他却也要来江宁了。
是被调官至此的。
第122章
早市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揉进了江南的晨光里,随着人声的嘈杂声起,一天也就开始了。
又是一月过,可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儿却也又来了。
这江南东路呐,又出了两件新鲜事。
不为别的,只因为被讨论的两个主人公还是上月的那两个。
第一件事,便是有人要在江南府城近郊的地方修造四百个小院,还未开始修造,就给这四百个小院聚集的地方支了根棍,挂了个牌匾,上写三个大字云栖处。
说是从这往远处看,青山叠嶂,云雾缭绕,如入栖隐之境,清幽避世。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这说法,传到最后传成了说是在这住能如入仙境。
是真是假,看一眼就知道了。
哪知看热闹的凑过去一瞧,竟是真的,烧制砖瓦,木材都在往那运,正招着木匠、泥瓦匠、石匠,这些人也积极自荐,毕竟有这一桩买卖,起码一年的活计都不用担忧了。
而且一个小院只需一百两就能入住未免太过划算,其余分个十几二十年的,可以慢慢还,听说这儿的地皮要买也得一亩地一百两呢,让家里有些存款的周边村子里的人也开始跃跃欲试。
四百户人家聚集,足以成为一个小村落,莫说卖杂货,哪怕是早起卖点早餐也能赚钱。毕竟能出的起一百两银子的人,也不算穷户,起码是想认真过日子、安身立命的人。
让这事发酵得如此厉害,是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被状元郎退亲又被上元县令提亲的那位。
经历不简单的女子,这行为也着实不简单。
整个江南东路的金裳阁,她都占比,还有江浦县的韵江南酒楼,听说这韵江南也预备着慢慢在其他县城开分店了。
娶了这女子,也相当于娶了这些生意,实在更是划算,不过想来裴县令都娶不到的人,其他普通男子就更别想了,做个上门女婿都悬。
房牙子在如火如荼地卖着云栖处的院子,这一月以来,云栖处的房子是这所有买卖中成交率最高的,虽说不比动辄就成千两的房子抽成高,但是走量啊,一月能卖五套云栖处的小院子,都卖不出一套江宁府内的。
另一件新鲜事是上元县令裴敬禹在他的县令府衙开设了女子学堂。
县令府衙除了包括大堂、仪门、六房的公堂区,除了监狱、仓库、衙神庙,除了知县宅裴敬禹居住的主屋和仆从住的房屋,其余一概被改为了女子学堂。
让上元县的人着实哗然,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本分,读书识字无用云云一些装模作样的人都开始分说起来了。
而裴县令正在招能教女子的老师和来上学堂的女学生。
震惊批判之余,百姓们很快就联想到了之前金裳阁的苏掌柜,那位苏姑娘可是在各个县城张贴了布告,有意向的去报名来着。
当时还被群嘲了一番,为女子尔,终是见识短浅。
如此这般又兴起,怕是这裴县令行此举还是为了讨得苏姑娘欢心吧。
堂堂县令,竟做出如此事情来,在批评县令寡廉鲜耻的同时,不由得让人感慨那苏姑娘究竟是何绝色,有何过人之处,竟迷得县令如此团团转?
这事不止大家听了觉稀奇,就连苏屿听了也觉稀奇。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去见了裴敬禹一面。
在裴敬禹向她提亲后,她都是能躲则躲,就连裴夫人约她喝茶听戏她也是用一句在忙给婉拒了的,事后又送了上好的人参赔礼了。
她实在是怕这裴夫人又整一出鸿门宴,却又不能得罪这当官的,但委实觉得委屈了些。
裴敬禹看着风光霁月如朗月清风般的一个人,做事为何会一惊一乍的,如此这般的场景发生在上年,突然就来提亲了。
这次也是,突然就来了。
如今裴敬禹又出了新状况,满城皆知,无人不讨论他这行为,将她也一并带去了讨论的范围,言语江浦县的苏府像成了观赏园的花,闲人总要想去瞧一瞧,这苏姑娘是如何的天姿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