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锦鲤一族是龙族退化而来，世代与龙族通婚，衡表哥是我姑姑的孩子，本次作为龙族的代表前来拜访。”
“原来如此，”李源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又问出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白衡师弟，和你以前认识？”
白衡刚想抢答，被任书瑶一个眼神制止。
如果让这家伙来说，事实指不定被歪曲成什么样。
“幼时我与他同时拜入一位夫子门下，在私塾时，总有些不长眼的人因他是龙族就欺负他，我看不下去，帮了几次忙。”
任书瑶说得实在是简略，白衡笑眯眯补充：
“书瑶当时可是私塾内的大姐大，有了她的庇护，我过了好几年的安稳日子呢。”说着，白衡话锋一转，“当时的我还未觉醒血脉力量，只是个普通混血龙族，书瑶毕业后我本想随她拜入归墟剑宗，没想到觉醒血脉之后，就被族老抓回去封闭修行，直到前段时间才放了出来。”
“这实在是......”李源话说了一半，紧急闭嘴。
任书瑶想到了凤师妹的遭遇，心中难免有些愤懑。
“实在是冷血又傲慢。”
白衡满不在乎，直接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他竖瞳收缩，脸上挂着微笑，眼中却没有笑意。
“对没有利用价值的族人毫不关心，对觉醒血脉之力的族人就强制看管，龙凤二族便是这样的作风，凤听莲被认亲之后，或许也会和我一样遭遇，还请诸位留意。”
“不过，我的身份也只能言至于此，以后和大家，或许就是赛场上见了。”
白衡起身，与众人道别。
接着，他看向任书瑶，红瞳中水波翻涌，带着一丝怀念。
“书瑶，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留下这句近乎告白的话语，他又看了叶泽一眼。
烟灰色眸子与鲜红竖瞳四目相对，仅仅片刻，又迅速分开。
“赛场上见。”
叶泽知道，这句话，只是说给自己一人。
***
归墟集市，某个旧书店内，来了一位身披黑袍的客人。
店长闲来无事，翘着腿正在翻看论坛八卦。
“看点什么？”他随口招呼。
这句话只是客套客套，一般的客人都会想自己逛逛，不过今天的这位客人目的性明确，一来就先看遍了所有书架，似乎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您要找什么？”老板问道。
客人犹豫一会，巨大
的兜帽底下居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学习书籍。”
“您说什么”老板没听清。
叶泽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要求确实笼统，于是按照李源师兄教导的，认真加上了许多形容词。
“介绍男女之间如何感情升温的学习书籍。”
不知为何，他觉得老板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您这里没有？”
老板一拍大腿，撩起身后的一块布帘。
“有，当然有啊，您想要哪种我这里都有，刚刚印出来的，新鲜热乎得很呢！”
叶泽觉得老板的态度热情得有些不正常，转身想要离开，然而老板一把拉住他的斗篷。
“客人您先别走啊，进来看看嘛，我这里最近新到了一批您这个年龄段里最受欢迎的货，想要什么口味都有......”
黑色斗篷的少年跟着老板进到书店阁楼。
布帘落下，就像不曾有人来过。
第53章
天气已经开始发寒，小木屋内燃烧着一个火炉，整齐的木块堆叠，在里面燃烧出轻微的噼啪声。
屋内没有点灯，暖黄色的火光是这间屋子里的唯一光源，远远的，将床上的纱帐照得影影绰绰。
叶泽可以模糊看见，纱帐后面，有一个人。
是她。
纱帐被她掀开，用红色的带子系好。她的脸上带着平日那般漫不经心的笑，又像是故意使坏似的，尾音带上缠绵的语调。
“阿泽，过来。”
自己在做梦。
她还在和自己闹别扭，不可能出现在须弥空间，也不可能，如此亲密地称呼自己。
叶泽心中清楚，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自然地走上前去，坐在床边。
“何事？”轻声细语，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露的模样。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当然有，而且还有许多，但是这种话，说出来只会给她徒增烦恼。
屋外开始下雨，一点一滴，打在琉璃制成窗户上。
叶泽觉得自己有点冷了。
【叶泽？这是你的名字吗，很好听啊。】
【叶泽的泽，不是沼泽的泽，是光泽的泽，你未来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这两句话，突兀地出现在脑中——是她的声音。
叶泽喜欢听她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清脆，抑扬顿挫，就像她手中那对银镯上的铃铛。
但是，伴随着古早记忆一同出现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叶泽，你记住两件事，第一，开始时最好表现得正常点，第二......】
男人的话语中带着浅浅笑意，用最笃定的语气宣誓主权。
【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叶泽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幽深的眼睛，看着一旁的她。
不说吗？不，是不能说，因为刚开始时要表现得正常点。
雨势变大，夹杂着风声吹打着窗户，火光跳跃，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飘摇摆动。心神不宁，连带着她都露出了担心的目光。
“阿泽，怎么了？”
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温暖细腻，从心底帮他暖驱散些许寒意。
床上的她眼中莹莹带笑。
“不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吧？”
叶泽敛下眸子。
她总是这样，喜欢逗弄自己，喜欢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
他当然清楚她的那些恶趣味，但是如果是她，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都无妨。
“可以吗？”他定定地看着一旁的少女。
她眼神躲闪，脸上通红，话语含糊不清，却没有反对：
“唔。”
叶泽无声微笑。
她当然不会反对，因为这里是自己的梦中。
自己是如此卑劣的人，在睡梦中会对她做出这般过分的事情。
但是，幸好是在梦中，毕竟这就意味着，一切都不是真的。
叶泽捉住她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微微侧头，轻嗅着她的手心，感觉心中的火焰快要把理智完全燃烧。
“有别人的味道。”
“怎么可能......”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手掌上的湿润打断。
“不要看他好吗？”叶泽的声音黏黏糊糊，烟灰色的眼睛幽暗如漆黑火焰，细软的头发贴在她白皙的手腕，他呼吸炽热，一寸一寸，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土。
“多看我一点，不，你只能看着我......”少年的声音带着恳求，像是在信仰面前献出最诚挚的祈祷。
她收回手，身子向后退去，然而很快，两边的手腕都被抓住了。
红色丝带从两手的镯子间穿过，在床头木架上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叶泽小心翼翼地从她发间取下自己送她的珠钗，放置在一旁。
她的身上向来冰凉，白瓷似的肌肤终于被他捂热，透露出几分薄薄的血色。
感觉，还缺少什么。
叶泽仔细探寻，终于发现，她的脖子和脚踝还是空空荡荡。
之后要全部为她补齐。
炉中的火苗渐息，失去束缚的纱帐掉了下来，有些烦人。布料窸窣，被他一把扯下，丢在地上。
“叶泽，叶泽......”
她小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眼里带着雾气。
之前见她的眼泪，叶泽总是心疼的，然而此刻，他只觉得混乱。从心脏中密密麻麻生出几分酸楚，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气恼。
他气那个人挑衅，气自己卑劣，最气的，还是自己不懂。
即便是梦中，他也不想让她吃苦。
不过这份复杂的情绪很快就被抛之脑后，叶泽取出塞在铃铛里的棉花，叮铃铃的声音，足以勾动人的全部心弦。
......她的脖子上有颗小痣。
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叶泽居高临下，又看到她的手腕上也有颗痣。
一颗、两颗、三颗......他就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怀着某种执拗，把自己印象中的地方全部数了一遍。
真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叶泽知道，雨不会轻易停歇。
银铃响起，如她的声音那般悦耳。
木料已经完全燃尽，屋内的温度却不降反升，窗外风雨交加，窗子哐哐作响。
铃声一刻不停，晃得叶泽眼中带泪。
大雨倾盆，只有这小小的木屋，是最温暖的地方。
他的生涩、他的任性、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情绪，在这一刻，化作最为浓烈的占有欲，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将眼前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