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说中了在场人士的心声,大家纷纷表示认同。
赵良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话锋一转。
“阿芸。”
坐在末席的少女瑟缩了一下。
“你今天送苏阮阮的是什么?”
“......灵初凝露。”
“我不是说过了吗,”赵良突然加大音量,“不能送她提升修为的东西,她升级了对我所有人都没好处!”
“就是啊,我们资质都不佳,现在还能用境界差距让她产生崇拜心理,等她的修为超过我们之后,见识过更大的天地了,我们还怎么控制她。”一个男修靠在椅子上指指点点。
阿芸声音细如蚊蚋。
“可是,她的体质不好,上次为救我们还被妖兽咬伤,如果留下什么病根,导致后面还要救治的话,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她的话有些道理,赵良脸色缓和,道。
“总之所有人都不能擅自再做出这种事了,以后她提升修为应该由大家一同决定。今天我要讲的就这么多,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有人提议,说了自己想要的资源,希望下次见面大家帮忙对苏阮阮暗示诱导。
有人说自己一直升不了官,想听苏阮阮知不知道自己领导的黑料,好把他拉下水。
有的人想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如果能喜结连理,就可以把苏阮阮控制在身边。
赵良一一同意。
除了最后一条。
他打算自己先试试。
“还有人有什么想说的?”
阿芸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我们真的不告诉阮阮读心的事吗?”
第27章
桌前坐着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就连窗外偷窥的任书瑶都觉得有些意外。
没想到还有人也觉得这样不对。
“你什么意思?”赵良没有表态,只是语气严肃。
阿芸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她直说,阮阮那么善良,告诉她读心的事情之后,也会愿意帮助我们的。”
“你疯了”未等赵良说话,巧姐率先开口,“告诉她之后呢?你觉得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跟我们说?”
“是啊,万一她骗我们怎么办,还是读心得到的信息最真实。”一个男修说道。
刘红抱着手臂。
“她一个小姑娘,重生就是她最大的依仗,我之前旁敲侧击问过,她把重生这件事藏得死死的不打算和任何人说。她现在就这么防着我,告诉她读心的事情之后,你觉得我们用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把想要的信息哄出来?”
“可是......”
阿芸还想说话,被赵良打断。
“芸丫头,读心这件事不可能泄露出去,这是那天我们九人就已经达成的共识,大家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没了苏阮阮,你觉得以我们三灵根四灵根的资质能混成现在这样?”
有人赞同地点头。
仅仅两个月时间,他们从读心中就获得了太多好处。
那些灵材灵宝出世的消息只是最显而易见的,还有宗门内许多以他们的层次接触不到的信息,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比如赵良,他就是得知秘境管理处某个执事的秘密,私下运作了一番,才升上了管理岗位。
“工具,不需要思想。我们是利用她,不是和她交朋友。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对,那么......”赵良意味分明地盯着阿芸。
“你就碍了我们的事。”
“小芸啊,我记得,你在老家还有个奶奶吧?”巧姐突然插嘴。
阿芸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看你把孩子吓得。”刘红出来打了圆场,“别说这种话,阿芸和苏阮阮是同时进入宗门,还住在一个宿舍的好姐妹,多亏了她,苏阮阮那天才会来兽潮救我们呢。”
“哈哈哈哈,是啊,是得谢谢你。”
赵良脸色变得和善。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想都不要想,知道吗?”
阿芸看着桌上其余八人,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但终于又低下了头。
“知道了。”
......
本周例会结束,已经没什么要讨论的了,散会之后众人御剑分别离开。
阿芸站在一位女修的剑上,有些失魂落魄。
而巧姐依旧留在赵良宅邸。
任书瑶没有再分身去追踪其他人,一来是感觉没什么信息,二来是太麻烦,调查的活之后可以交给别人去干。
她待在此处继续偷窥。
“你就这么放那个阿芸走了?不怕哪天她真的去告密?”
巧姐与赵良越靠越近,说着说着就顺势倒在了他身上。
“苏阮阮那个丫头最信任她,现在还留着她有用,用她奶奶做威胁,一时半会她也不敢乱说,之后我去给她下点蛊虫什么的。”
赵良揽着巧姐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今天那个刘红真是太烦人了,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出丑,你也不管管。”
“刘红论职位不比我低,和她正面冲突不是好事,哪天我也给她下个蛊,让她给你做牛做马,为所欲为。”
“我看是任你为所欲为吧。”
巧姐作势推推赵良的胸膛,被揽得更紧。
“别这么说嘛。”
......
屋内的声音,逐渐变得不可描述。
任书瑶默默收回神识,保护自己的耳朵。
好厉害,居然在客厅就开始了。
她感觉自己的纯洁心灵受到了些许伤害。
不过经过这一番窃听,确实得知了许多情报。
首先可以确定,这是一屋子牛鬼蛇神,因为想要利用苏阮阮而聚集在一起。
赵良,是这堆人里面最大的毒瘤。
就连自己这个大反派,在不做人方面都要感叹一句自愧弗如。
而且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分成了至少三个阵营。
她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用留影石记录,发送给了不重要的靠谱手下,让他调查。
这时,留在苏阮阮住处的分身传来特殊感应。
***
苏阮阮是除金灵根之外的四灵根,目前练气四层。
修为不高,对灵气的控制也不娴熟,还不能使出一些实用的生活术法。
简而言之那些碗筷都得她自己洗,桌子也得她自己收拾。
任书瑶分身坐在树上看了半个时辰的清洁纪实。
意外地还挺解压。
就在她觉得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要不之后再来调查的时候,从苏阮阮的身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灵气波动。
强大,但是不祥。
如果不刻意辨别,几乎发现不了。
苏阮阮手上戴着的黑色镯子轻轻颤动,化作一条黑色小蛇,吐着鲜红的信子。
“喂,女人,我要喝血。”小蛇发出男声。
“墨鳞大人。”
苏阮阮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厌恶。
【这个祖宗怎么醒了。】
唤作墨鳞的小蛇昂起头颅,蛇信吞吐,品味着空气中驳杂的气味信息。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都是之前你救过的那些?”
“我没有告知你的义务。”
苏阮阮态度不善,墨鳞似乎被她激怒,身上闪过一道黑色光芒。
不出片刻,它就变成了一个身材
高大的男人。
黑发红瞳,眼中渗着血色,长得十分英俊。
打扮得倒是很清凉。
墨鳞伸手一捞,苏阮阮就被他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他身长八尺有余,苏阮阮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被提起来后脚下已经完全离开了地面。
“注意你的态度,女人。”
“咳咳,放手......”
被这样对待,苏阮阮完全说不出话,心声却透露得真切。
【还没到月底,魔尊它前几天不是喝完血休眠了吗,怎么现在就醒了。】
【在原著中他饱受魔气入体之苦,每个月都要被迫休眠一段时间,只有大反派任书瑶的血液才能缓解他的血毒,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和任书瑶达成合作,任她驱使。可是魔尊不去找任书瑶,怎么就缠上我了。】
啊?还有我的事呢?
坐在外面的任书瑶一愣,不过她从这段话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词。
“魔尊。”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位魔尊。
与仙尊一样,这是对修炼到一定程度修士的尊称。
虽然尊的是魔修就是了。
不知道对方具体是哪位大能,任书瑶观察的时候愈发小心。
灵桃树前辈感应到她的情绪变化,轻轻抖动枝桠,散落了一片桃花花瓣。
清香的灵气完全掩盖住她的气息。
墨鳞大人没有察觉这种小事,眼中赤红的魔气翻滚,黑红色的血线爬上脸颊,显得有些骇人。
他强调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女人,我要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