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镜花水月，那是否又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只有无数次的触碰，一次又一次看见她眼中的泪光，甚至被她咬住，直到身上传来痛楚，才会令自己产生她真的在自己身边的实感。
任书瑶拉着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我穿越回过去，那几十次里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神器碎片似乎会自己选择使用者，小时候的叶泽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枚。理论上来说，眼前的他应该不会记得已经被覆盖的时间线，但是因着碎片的权能，或许会有些不同。
叶泽俯下身子，将手撑在她身边，为她顺平凌乱的发丝。
“全部记得。”
烟灰色的眼中满是眷恋与柔和，任书瑶感觉自己的心被捏了一下，一些无法形容的情绪，顺着血管遍布全身。
原来他还记得。
每一次轮回的那八个月，她都只当做最后一次来看待。早些时候还有潜渊前辈能与自己讲讲话，但是后来为了节约灵气，便只请它在最开始时护送自己回家。
正如自己对他说过的那样，“我们所在的时间，是已经改变后的时间。”回到过去之后，想起曾经听大师兄说过两位母亲还健在，她便知道自己最终一定成功改变了过去。
这是她能够坚持下来的根本原因，然而即便有双亲相助，但在这漫长的时间中，独自背负着愿望前行，难免会觉得孤独。
这是自己单方面决定为他做的事，本不求回报，但是......
原来他还记得，太好了。
自己的努力没有被掩藏在阳光之下，最重要的那个人，原来全部知悉。
无数个平行世界，她只能拯救其中的一个，自己为什么只存在于这一个世界，其中的原因大叶子们也没有明说。
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她凭借气息就能分辨，是这个世界，未来的叶泽。魔修、剑尊、最右边的那位，都是不同选择后叶泽最终成长为的样子。
无数的平行世界中，只有这唯一的一个，是自己与他在一起的未来。
她搂住叶泽的脖颈，轻轻说道：
“现在不继续确认一下吗？我的存在......”
叶泽呼吸一滞，很快摇了摇头。
“不妥。”
“可是我也想。看了四十年的小小叶子，我可是十分想你呢。而且我们不是定了婚约了吗？你现在，可是我的人啦。”
“婚约......”叶泽重复着这个词，脸上流露出几分迷离的神色。
“我离开之后，你可与我双亲联系过？”任书瑶勾着他的腰封，神情玩味，口中却还说着正事。
“尧光玄君来找过我，给了伯母的手写信一封。内容大约为让我不要慌张，再等待一段时间之后自会知晓。就在前几日，我父突然来信，告诉我婚约一事。”
“这就对了，我怕影响未来的故事发展，特意请娘亲不要将此事提早泄露，待到我回溯过后再通知与你，她应该与叶伯父伯母也商议好了。”
任书瑶的声音越来越含糊，叶泽从小皮肤就薄，现在比之前肤色健康了不少，但是在某些地方还是能看见下面青绿的血管。只消轻轻一吸，就能泛起鲜红的痕迹。
她一连种了数个，没想到被叶泽推开。
“可以了。”他道。
“怎么，只许你欺负我，不许我欺负你？”任书瑶眉毛一挑，笑了一下。
“过来，继续。”
叶泽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乖乖贴了过去。
“继续说刚才的正事，我有个疑问，既然我父母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我对过去的影响也一直持续到现在，为何你却没了这段关于我的记忆？”
关于改变过去，通常那些文艺作品里的表现有几种，要么是时间陷入无限循环，被影响到的人在未来的时间点已经被改变完成。要么是改变之后，世界就像突然刷新一样，把那些变化全部替换。
无论哪种，叶泽和潜渊前辈的表现，都应当与旁人相同才是。
“我.....不知......”叶泽的声音中带着难耐的痛苦，脑中已经近乎无法思考。“我们还未成亲，不可再污了你。”
“我要纠正一下你的观念，这种事情，对双方来说都是快乐，只要在清醒的情况下达成一致，做好保护措施之后，我觉得就没什么不可以的。”任书瑶在他湿润的眼睛上印下一吻，“至少在我那个世界，规则应当是如此。”
她的声音如诱人上钩的妖精，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叶泽掐着她的手腕，健硕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额头渗出几分薄汗，他似乎忍耐得十分辛苦，但最后还是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怕伤了你。”
“那就拜托你温柔一点吧。”
向他提出这种事情，任书瑶心中自然也有许多羞耻与紧张，但她认为自己至少生理卫生知识过关，虽然实际操作起来可能与想象的有些区别，不过应该不会闹出太离谱的笑话出来。
“在我那个世界，还有一个说法，叫做‘大战之前必有补给’，接下来或许会面对一些麻烦的事情，我也想要确认你的存在......”
从大叶子们出现起，系统就怎么也唤不出来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妙的感觉，
这份不安，任书瑶并未明说。
叶泽扣着她的腰，二人紧密贴合，身体的变化自然是一清二楚。
任书瑶清冷中带着几分低哑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起。
“不过我与你只是订下婚约而已，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当然也可以退了去。话本嘛，废材逆袭和退婚流也不是不兼容，我也不是那么会强人所难的人。”
“咚”地一声，叶泽突然翻身坐起，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反剪置于头顶，他眼睛通红，咬牙切齿地道：
“不许退，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只能看着我。”
然而过了片刻，他又突然清醒，有些慌乱地退至一旁，开始道歉。
“你身上还有魔气残留？”任书瑶很快感觉了出来。
“是。”叶泽侧头，“所以我怕伤了你。”
他自知魔气上涌时自己无法控制，如果就在此时此地将她占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叶泽......”任书瑶叹了一口气，“你总是拒绝，这样反倒会显得我有些不知廉耻了。”
一句话，令叶泽彻底慌了神。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准备得更万全一点。”
小叶子总是这样，任书瑶知道他的那份心意，有些无奈，却也不至于为这烦恼。她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砰砰的心跳，翻身压了上去。
“唔......”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叶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唯独记得取出之前师父给自己的锦囊，从里面取出一瓶丹药，吞服了一颗。
“这是什么？”任书瑶好奇地问。
“......避子丹。”
任书瑶还想说话，但那些字句，很快被无意义的闷哼取代。
叶泽一手擒着一个埋头嘬饮。力道之大，将她攥得通红，任书瑶没想到对方每次都是如此失控，只好揪揪他的头发，让他冷静一点。
“冷静不下来。”
男人压抑的声音从更下方的位置传了过来，她拉过来一个枕头咬住，堵住自己奇怪的声音。
“不许和我退婚。”
“连想都不许想。”
接连两句，黏黏糊糊，任书瑶眼中含泪，只得连连点头求饶。
叶泽终于坐起，满意地看着满是自己味道的她。
这是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也是最甜美的珍馐。一层一层剥开糖纸，现在自己就要亲口品尝。
有句话，在心中想过无数次，终于在她也陷入失控的那个瞬间，能够在她耳边，真正说与她听。
“你只能是我的。”
理智彻底燃烧殆尽，叶泽俯身，将自己全部奉上。
第114章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是多少日后。
身上传来酸楚，软绵绵地失了力气，任书瑶还不想起床，便转头看着旁边男人的睡颜。
和平时那副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冷漠表情完全不同，现在的他，眉头不再皱着，睡得安心又平和。
任书瑶就这么看了他半响。
做这种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消耗精力，看来他或许是真累了。
因为自己第一次太快，担心不能让她舒服的男人，埋头在她颈边默默流眼泪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任书瑶哄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让他接受“男孩子第一次时因为紧张，太快或者不能登顶，都是很正常的情况”这一事实。
在那之后不知是他稍微习惯了，还是食髓知味，加上本就是已经辟谷的修为，二人之后连饭都不吃，待在床上一连荒唐数日。
话本子里对男方的能力总是会过分夸大，而女方往往受苦，任书瑶本对这种事没太大热情，这次也只是想体验一下，没想到现实比自己预想的要好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