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挨了女人几拳头的俩老太气急败坏,“你们这些吃猪食的,这女的殴打老人都没人管管啊!我——噗!”
这是被女人一圈打到了嘴,舌头磕到牙齿,痛得老太开始爆哭。
等到物业保安急匆匆赶来把几人分开的时候,从边上看着的人七嘴八舌的指责中都明白事情的经过了。
俩老太坐在湿漉漉的石板上,鼻青脸肿的,一边用方言脏话叽里咕噜地骂街,一边不肯起来撒泼打滚要保安把这几个人抓走赶出去。
两边都是业主,一个孩子下落不明,一个疑似精神有点问题在家搞什么秘密实验,他们哪里得罪的起。
点头哈腰地哄着老人站起来,先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郝景芳是谁啊,是丧夫后一个年轻寡妇不仅能拉扯大三个孩子,还能在村里横行霸道连吃带拿的恶霸,在她眼里,她说的那不叫刻薄话,妨碍她的人死也给她死远点,受气?那是肯定咽不下去的。
当下就捂着心口倒在地上死也不肯站起来,瞪着眼指着周惟静,“你完蛋了我告诉你!我儿子可是在公安局有关系的!你识相点现在自己扇自己耳光扇到我满意为止,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周惟静不屑垂眸,“你报警啊,我又没有打你,我看见邻居发生矛盾拦着你们打架而已,警察来了也要给我颁个锦旗。”
“要不是你抓着我,老娘能被打?”
“那你就说,我打你了没有”周惟静摊手露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气得老太假心梗都快要变成真心梗了。
看见老太在那按手机,昂着脑袋口齿不清地说要报警。
边上那个头发乱糟糟,身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年轻女人红着眼向两人道谢。
“我叫吴清雅,是赵元元的妈妈,多谢你们帮忙!之后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女人这副心神憔悴的样子看得人实在不忍,周惟静干巴巴地安慰道,“孩子一定会找到的。”
两个老太上午报得警,警察下午才姗姗来迟敲响他们别墅的大门。
江述简单的讲了遍当时的经过,着重把当时两个老太的刻薄话复述了一遍,听得两个警察都紧皱眉头。
大致了解的事情经过,确实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点点头示意这次问询结束。
站在大门口,警察们都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指了指里面突兀的第二层围墙意有所指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的?”
周惟静连忙解释,“自家院子,不是违建!”
她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到人亲自在他们家里面转了一圈,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人家是怀疑他们在家搞d品……
狂风像是个昼伏夜出的怪物,等到天一擦黑,感觉到外面的风声越来越打,两人一齐抱着被子钻去了地下室。
一边刷着手机。
一则帖子以三级跳的速度火速登上热门——
《我爷爷被蛇咬了,有人认识这是什么蛇吗?》
第25章
帖子的内容很普通,楼主简单介绍了一下爷爷是去街上买米路上被下水道冲出来蛇咬的,被咬当天自我感觉没事就没同家里人讲,谁知当天夜里就昏迷了,第二天早上送到医院才知道是蛇咬中毒。
但很奇怪的是,医生说这种蛇类毒素他从没见过,应该说他们这个地域都从没出现过。
楼主当即去调爷爷去街上经过路段的监控,正好找到了蛇从下水道窜出来的片段,贴图问网上有没有好心人知道这是什么蛇。
配图是一张监控截图。
清晰的拍出了长蛇灰蓝色的鳞片和一圈圈黑色的花纹,蛇头的鳞片泛着黄色,尾巴末端呈现桨装的扁平形。
底下评论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蛇的种类,有人说是裂颊海蛇,也有人说是灰蓝扁尾海蛇。
总之就是剧毒
如果只是热心网友互相帮助的故事,这个帖子也不会这么快成为热帖,这里面诡异的就在。
这蛇确定是剧毒海蛇,而楼主ip所在地是完全接触不到海洋的内陆地区,这蛇还是从下水道里冲出来的。
而且按照海蛇本该有的毒性,楼主的爷爷被咬一口,绝对不会等到第二天才发作且只是昏迷不醒。
底下有人在说这个帖子只是在编故事,也有人说不会是物种变异了吧,海蛇都能在淡水里生活并且毒性退化了。
而看到这个帖子的周惟静和江述却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这蛇……
他们在希雅土机场里见过。当时看到这花纹他们就知道这蛇肯定是剧毒,所以一直很小心避开,但他们也看到有人被这蛇咬了之后没有立即毒发还能逃窜到别的登机口。
不会是从当时希雅土起飞的飞机上带进来的吧?
这蛇不会也是天灾的一部分吧……周惟静想起那场恶心的蛇灾,她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拉着江述冒着雨将别墅外一圈内外都撒上驱虫药、雄黄和生石灰,昨晚的狂风更厉害了,将加固后的别墅都吹走了一块墙皮。
这场怪异的台风,夜晚的狂风堪称毁灭式狂卷,可一切动静一到黎明就像遇水的棉花糖,瞬间消失殆尽。
a市城东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公安和消防单位忙得团团转抽调人手想尽各种办法救人,争分夺秒地转移民众到安全的住所。
据气象局发布的公告,晚上的风力已经达到了13级以上,要是到了晚上还没躲进牢固的避难所,人根本活不下来。
不止是民众的生命,被肆虐的台风毁坏了基础设施,断掉了生活所需物资的来源。
道路被破坏,路面有积水,外卖和送货山门服务停摆。
台风影响下,停工停课,老老小小都呆在家里。
想要活下去就需要吃饭喝水,想要食物就要冒着风险出门去买,泡面矿泉水的价格已经翻了几十倍依然供不应求。
钟山别墅在城西,背山面水,只受到了灾难的余波,因此显得格外平静。
别墅区都是些不差钱的主,能让人代劳花点钱都是小事。
在物业再次上门来统计是否需要代买物资的时候周惟静照例拒绝,家里囤的东西还有,没必要花这多余的钱。
人不能一直困在家里,之后的几天,两人除了那三个小时的照例劳动,也会挑个上午的时间出门转一转。
别墅区像个定时刷新的伊甸园,早晨起床时看到的漫天杂物和树叶树枝,吃完早饭就被物业拖走收拾干净。
不断有神通广大的业主从外面运进来施工队来加固院墙和房屋,但也仅限于加固。
绝大部分业主并不把全国各地的灾情当回事,受灾严重的区域只是少部分,现在依然觉得台风很快就会过去,像楼顶别墅一样把房子改造得丑不拉几像个监狱是脑子有问题。
江述没有告诉她的是,当时他改造别墅的时候,不止是通过物业投诉,那家人家的女主人甚至带着保镖亲自来敲门。
叉着腰内涵他不愧是泥腿子出身,把好好的房子搞成这个鬼样子,品味低也就算了,还要影响他们小区的房价和名声。
江述也不是个好惹的,当时就故作惊讶道,“房子是什么金贵东西吗,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家这点都承受不起啊?”
当场把人气够呛,指着他的鼻子让他等着。
下午出门,还能看见保姆和老人带着没上学的孩子在外聊天说笑,事不关己地聊着外面的社会新闻,偶尔会谈及那个在台风中半夜失踪的孩子。
听说孩子找到了,小小的尸体泡在后山的一个泥潭里,找到时连鼻孔眼珠里在往外溢泥巴,孩子妈妈哭得肝肠寸断,走近16栋,都能听到那家人做法事时的哭声。
和这里的暂时平静相比,外面的世界残酷而绝望。
沿海的风,中部平原的涝,山区的泥石流,灾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网络上不断冒出一个个求救视频,每过一天,就有新的地方因为房屋倒塌被困或者亲人失踪而上新闻头条。
雨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下,不少地势较低的公路和房屋都被淹没,大批大批的受灾群众涌入政府临时征用的体育馆、商场。
在国家不惜一切的维护下,电力和自来水还有网络都没停,哪怕断电也很快就被修复好,但民众的恐慌依然与日俱增。
周惟静在6号白天和江述坐着橡皮艇出去过一次,超市里空空荡荡,连调味料都被抢完了,只剩下一些玩具、洗护用品和家电。
超市门口坐着许多虎视眈眈等着的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穿着红马甲的超市内部人员,就等着食物新上架。
两人经过时,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确认他们什么也没买到后,又移开视线。
大街上空空荡荡几乎看不到人,社会秩序断开,除了相关政府机关,所有的公司和学校都放了假,没有损毁的公司大楼成了灾民们的落脚点,透过走廊露台,全是一张张绝望焦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