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纷争,云栀可不想偏安一隅,要争,就争那个位置。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多谢周先生了。”
时间拉回现在。
周逸风收起回忆,见云栀已经和云家人走远。
他也该回去了,要为明日的事做打算了。
云家四人回去的路上,云景贤走到云栀面前,“妹妹,怎么想着组建护卫队了呢?”
云栀看了他一眼,“上次受伤的人太多了,组建护卫队,加长练武时间,武力会强很多,对劫商队要好上些。”
“当然,这样做不仅仅是为这些。”
云栀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三人,“今日,我们一家聊聊吧。”
云家夫妻好奇的看着云栀,女儿这是又有什么打算了吗?
“好,听姩姩的。”
一家人回到院子后,直奔云栀书房而去。
走进里屋,云有德将桌子上的灯点燃,走在后面的林慧心将门关好。
随着灯火的点燃,那微弱的灯光照亮方寸之地,足以让人看清对方的面孔。
“姩姩,你是有什么要和我们说的吗?”
云有德总感觉女儿要说的不会是一件小事。
云栀倚靠在桌子上,看着那边的窗户,外面的月光从那里斜照进来,投射出窗棂的影子。
“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初衷吗?”
“初衷”,明明才来这里没多久,却恍如隔世,他们当初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呢?
想了片刻,云有德有些迟疑的说道:“为了逃那次的徭役。”
在云有德心中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刚得知要去服徭役时,为云家人选而内心焦急。
哪知,云栀却摇了摇头。
“有这个原因,但它也只是占了一小部分。”
听到这句话,父子二人对视,都在想还有什么?
一时间想不起来之时,林慧心的声音在这室内响起。
“因为天启国…要乱了。”
这句话,一下就将他们带回到了那一日。
云栀那时候的一句句话响在耳边。
“为官者贪婪无度,上位者昏庸无道”
“百姓揭竿而起”
“起义军,诸侯将帅搅乱这浑水”
“世道要乱了”
“我们势微,该出去避一避了”
是了,当初来这里除了逃徭役,还是为了避难。
“娘说的对,如今,这个天下怕真的开始乱了。”
当京城中传来家人死去的消息,日益增长的苦难,看不见活下去的未来。
也许这个时候,已经有地方发生暴乱了。
如今的天启国,就处在死亡平静的前期之下。
到这次秋收,也许就会有很多地方发生小型战乱,要死上些人了。
已经能知道未来是什么样,那当然要提前做好准备。
见他们的神情,想来是记起来了,“若这天下乱了,最是苦难的就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我们除了等天下安定,好像就没办法了。”
对啊,不管是什么灾难,受苦的首先就是他们。
云有德挠了挠头,征询的眼神看向云栀,“那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等天下稳定下来后在出去应该就可以了吧?”
“爹,若一两年还好,但要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怎么办,一直待在这里吗?让这里的孩子一辈子都见不到外面的世界,只能住在这小小的一隅。”
在他们陷入沉思之时,云栀继续说道:“这样的结果都还算是好的,若遇到干旱,遇到大雨,我们不出去,就只能死在这里。”
任何事都可能会发生,云栀最不喜欢的就是坐以待毙,喜欢将什么都握在手中。
“那…那我们该怎么做?”
云有德有些喃喃自语的说着,脸上都带上了些绝望。
是上天也要亡他们吗?这个世道活着真难啊。
“想要活,就只能靠自已,如今的世道唯有自救。”
对于这个女儿,林慧心还是有几分的了解,“姩姩是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自来到这里后,云家就是云栀当家做主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丢脸了。
反而觉得我家女儿真厉害。
云景贤也看向云栀,“妹妹有什么想法直管说,我们照做就是。”
“对,姩姩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云栀看着他们,原来这就是无条件的信任。
别人信任她,大多都是有条件的,只有他们几个人,不需要承诺什么,只要她说,他们就做。
“爹,娘,哥哥。”
“平定乱世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善之人,若是残暴的君王,和乱世也无异了。”
“所以……”
云栀抬头,和三双眼睛对视上。
“这个帝王,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就由我来做吧。”
一时间,三道抽气声响起。
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令。
帝王啊,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他们没想到云栀一开口,就是想做那个帝王。
这句话竟然出自一个十一岁的女娃之口。
一介平民想称帝本来就是大逆不道之事,何况是以女子之身。
这可是前无古人的事。
“这…这…”
云有德被云栀这句话,惊的有些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