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不时有经过的女生, 看见他们,频频回头, 想搭讪的心思肉眼可见, 却又没行动。
两分钟后,周肆指尖攥着法拉利钥匙朝梁峪晃了晃,若有似无地笑了下, 唇角弧度怎么看怎么显得恶劣。
“不去。”
“等会要去接人。”
“哎...?”
“小姑娘,你是去江大报道吧?叔给你优惠,30块直达校门口, 怎么样?”
“你看我车里已经快坐满了,就差一个人。”
中年男人说着,就要过来提夏眠的行李箱,看似热情,实则是瞧女孩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性格看着也怯怯的,估计很好拿捏,明着坑她上黑车。
“...不要。”
“我有人来接的。”
夏眠第一次从小县城来到这么繁华的江城,周围环境又如此陌生,她咬了咬有些泛白的嘴唇,小声而坚定地拒绝。
“你这小姑娘看着漂漂亮亮的,怎么这么倔,小心被人骗啊!”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声音大了些,态度愈发强势,拽她行李箱的力道也更大。
男女力量悬殊,夏眠硬是被拖拽着往前踉跄地走好几步,斥责他:“你干什么...放开,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她头一回遇到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害怕得眼泪都快飙出来,说话的嗓音也颤抖着。
此时正值中午,人不多,却没一个愿意上来帮忙,可能是熟识这男人。
眼看着就要被拽上车,黑车里的学生早就等得不耐烦,看她这样不情愿,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帮忙,但更想早点去学校,毕竟这么热的天,车里没空调,实在难捱。
千钧一发之际,眼前忽地浮现阴影,随之而来的是低沉有力的男嗓。
“放开她。”
冷冽的音色,低沉好听,仿佛混着薄荷的冰凉气息,却又有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男人愣了愣,不由得看向眼前比自己175的身高还足足多一个头的男生。
对方穿着白T和牛仔裤,领口处戴着锁骨银链,渣苏感很强,像那种久经情场的海王。
虽然是很简单的学生装扮,看着布料质感却很好,纵使中年男人再怎么不识货,也知道价格应该不菲。
他那张脸俊得过分,只是表情很冷,桃花眼紧紧盯着他,眼底里浸着一晃而过的和年龄不符的阴狠。
男人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先松开行李箱的手。
夏眠立即攥紧行李箱,兔子似的躲到周肆身后,眼泪汪汪地告状:“哥哥,他欺负我。”
中年男人正想反驳,就看见被男生护着的女孩子,得意地朝他比了个鬼脸,动作间好不嚣张。
...?
不是,这算什么,狐假虎威吗?
“不是说过了,快到的时候提前跟哥哥说么?”
风波结束,周肆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夏眠的脸颊,拧开手中的汽水递给她,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揽过夏眠的行李箱和学生背包,像个家长似的数落。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没及时赶过来怎么办?要是宝宝被拐跑了,上哪去跟阿姨交代?”
自知理亏,乖乖接过汽水,夏眠不好意思地辩解:“手机快没电了嘛,下次不会这样...哥哥最好了。”
“”
周肆拿她没辙,认栽地轻叹一口气。
没办法,他就吃她这套,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管犯什么错,只要在他面前黏糊糊地撒个娇,什么烂摊子他都心甘情愿替她收。
夏眠咕噜地喝了几口汽水,想到什么,干净的眼眸眨了眨,问他:“哥哥,今晚我住哪呀?”
周肆瞥她一眼,女孩子柔软的唇瓣或许沾染了些汽水残留的甜味,恰好在他看过去时,不经意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舔。
他喉结倏地滚动,故作不正经:
“酒店。”
“哥哥带你去开房。”
夏眠小小地‘啊’了声,惊讶地瞪大眼,毕竟是才成年几个月的青涩少女,对‘开房’这类露骨开放、令人浮想联翩的行为仍旧不可避免地会感到不好意思。
见她还是一副纯得不行的反应,周肆哼笑:“都是大人了,还害羞?”
夏眠果然被激得梗声反驳:“当然不是。”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反正有哥哥在,不管做什么我都不怕。”
周肆眼神深了。
后来他并没有带她去酒店,而是带回自己买的公寓,向来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住的地方自然是在江城最中心的地段,豪华又舒适。
夏眠并不觉得有什么男女界限的芥蒂,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的,她父亲早逝,母亲做点服装小生意,常年在外奔波,很多时候,都住在隔壁的周肆家里,由他照顾。
周肆父母远在国外,他们放心地将他交由爷爷奶奶,放置在郊区的‘别墅大院’生活。
对这个白净漂亮、乖巧又黏人的小姑娘,周肆几乎是亲力亲为地照料着,一手包办她的生活,连佣人都不曾假手过,以至于从小到大,她都特别依赖他。
当晚。
收拾好东西,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夏眠穿着吊带蕾丝睡裙从浴室里出来。
周肆正坐在客厅,指尖熟练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他戴着银边眼镜,遮住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平添几分禁欲斯文的味道。
夏眠没打扰他,踩着小兔子拖鞋,到沙发边平趴着,拿出手机跟妈妈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