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这才转头看到她,淡淡地问:“钱筹好了吗?”
“还没有,你先跟我回家,有事跟你谈。”
一听没希望,夏荷瞬间不耐烦了:“谈?可以啊,先给我拿点钱来,我这正忙着呢。”
夏眠咬了咬牙,思索几秒:“妈,这麻将馆人多眼杂,不太方便,我给你昨天你想要的东西。”
旁边一个牌友笑着搭腔:“哎呀,夏荷,你就去吧,反正也打完了这把,你这闺女可真孝顺啊。”
“就是,我们不急的,正好我也有点事。”
“你女儿长得真像你,水灵得很啊。”
夏荷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心里想着这丫头还算上道,把牌一推:“行吧,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咱回家。”
路上,夏眠始终沉默。
夏荷却哼着小曲,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手的钱,她觉得夏眠就该乖乖听话,给她提供富足的生活。
回到家,夏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出手:“钱呢,赶紧转吧。”
夏眠深吸一口气,缓缓说:“从现在起,还清高利贷后,我不会再给你钱,也不想再被你这样无休止地索取和控制了。”
“你昨天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夏荷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随即怒喝:“你说什么?你个不孝女!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夏眠也提高音量,她心里的委屈和压抑一下子爆发出来:“你所谓的养育,就是把我当成提款机?”
夏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中满是怒火,咒骂:“你这个扫把星,不争气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对方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夏眠的心。
“…那你就别生啊。”
夏荷越发愤怒:“你还敢顶嘴?看看你现在没出息的样,傍个大款,钱都捞不着,连让我过上好日子都做不到!!”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到极致的气氛,母女俩的关系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所以你小时候对我的那些好算什么?”夏眠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绝望,“你其实就是个冷血的人,根本没有心,是吗?”
夏荷冷笑一声:“哼,那是因为拿你作把柄能有抚养费,不然谁他妈的愿意管你啊?”
把柄、抚养费。
夏眠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连爱也是。
她浑身都在颤抖着:“什么意思?”
“我…你管不着。”夏荷停顿几秒,不自然地掩饰。
她说完就几步走到夏眠面前,扣着她的脸,恶狠狠地说:“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额外转钱,就别想走!”
“我不转。”夏眠倔强地回盯着她,“除非你把我的户口本给我。”
“好啊你!”
“拿了户口本就准备跑了是不是?”夏荷瞬间看穿,“从此以后就不管我了,是不是?!”
她愤怒到极点,‘啪’地一声,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
夏眠下意识躲开,甚至想回击。
可她的力气因为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持续不好的精神状态,在这场争斗中明显处于下风,回击不了,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汗珠。
原本有的力量,此刻也变得绵软。
她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每一次躲避都显得那么无力。
见她反抗,夏荷更加愤怒,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即将爆裂的番茄,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好似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她的双眼瞪得极大,仿佛要将夏眠生吞活剥。
夏荷恶狠狠地咒骂着夏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恨,唾沫星子在空中飞溅。
“老娘有你真是晦气!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就是来克我的!”
夏眠的嘴唇被咬得泛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有你这样的妈...”
“我、我也倒霉!”
夏荷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一把狠狠地抓住了夏眠的头发,手指紧紧地缠绕在发丝间,用力地向后拉扯。
夏眠只感觉头皮一阵剧痛,仿佛头皮都要被硬生生地扯下来,她的脖子被迫向后仰起,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在剧痛中,她中并没有放弃挣扎,双手迅速地抬起,用尽全力抓住夏荷的手腕,指甲深深地陷入夏荷的皮肤之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拼命地往回拽,试图挣脱夏荷的控制。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身体也微微颤抖。
终于,夏眠积攒了足够的力量,猛地一甩头,用力挣脱开来,由于过猛,她的身体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站稳后,她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澎湃,反手用力推了夏荷一把,这一推凝聚了她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难过,力量极大。
夏荷完全没料到夏眠会还手,整个人被推得向后倒去。
在向后倒的过程中,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搜寻可以支撑的东西,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幸运的是,她的手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狼狈。
此时,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夏荷在慌乱中瞥见了夏眠放在桌上的手机,那瞬间,报复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