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也插入楚宥敛的长发，缓缓安抚他怒燥的心。
“夫君，我爱你。”
颜玉皎难得表露心扉，却让楚宥敛愣了下，就抱着她腰，深深。
“再说一遍，娇娇。”
“我还想听。 ”
颜玉皎咬着唇，勉强压制低哼，不得不松开楚宥敛，手指却还于颠簸中细细描摹着楚宥敛的眉眼。
“我爱你，我想做好你的皇后，我想为你分担一些事。”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想让你为了我的事烦忧……我不想做你的软肋和累赘……”
泪水从眼角坠过。
欲望燃烧殆尽，只剩下爱恋，
楚宥敛停住动作，汗湿的长发沾染满肩膀，愈发勾魂摄魄。
他低眸看着颜玉皎，看清了颜玉皎眼底的坚定和温柔。
他的心忽地如被春风倒灌一般，散开了大片大片的阴云。
“你不是我的软肋和累赘，”楚宥敛按掉颜玉皎眼角泪珠，语气认真而谴眷，“娇娇，你是我的盔甲，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今日。”
“如果你不想做皇后，改日我就着手禅位给阿瑜或阿璟。”
“我之前说过，我根本不在乎江山社稷了，若非想让你开心，想让你我在史书上的名声好一些，我才不想忍耐着做什么仁德之君……”
楚宥敛抱住颜玉皎，脸贴住颜玉皎的脸，温柔的蹭了蹭：“娇娇做皇后做的很好，我特别满意，但我更满意娇娇做我的妻子，一辈子爱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颜玉皎顿时压抑地抽了抽鼻子，而后伸手紧紧回抱住楚宥敛。
“我喜欢做你的妻子。”
她嗓音哽咽着，分不清是情欲还是感伤：“夫君，以后他们弹劾我，我就反过来弹劾他们……说我不配做皇后，哼！他们还不配做官呢！……我要勇敢，不许别人欺负我！”
“我要做，你的后盾！”
楚宥敛立时红了眼圈。疯了一般吻颜玉皎，留下点点红痕。
这一夜，床头磕在墙壁上，钝钝不休，墙角的花苞缓缓盛放。
作恶多端，庸碌无为的官员实在太多了，是时候杀一批了。
楚宥敛静静地想着。
——就从那些不满意娇娇做皇后的官员开始好了。
第99章 番外六 以后我们好好相爱……
楚宥敛开始清理一些针对颜玉皎的官员, 就连纳妾众多、宠妾灭妻的官员也遭到了责罚。
上行下效，一时之间，京城竟然风气清正起来, 纳妾之事少之又少，即便有人纳妾也是低调至极。
而颜玉皎独坐在寝宫，拿起猫眼石长发簪, 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让乳母把两个孩子带进来。
楚瑾瑜最近特别喜欢啃指甲, 自己的指甲咬光了, 就去咬楚珺璟的，楚珺璟嫌弃的得命, 一进门就和颜玉皎告状：“娘亲！姐姐天天啃手，脏兮兮的，娘亲不要理她！”
他冲过去抱住颜玉皎的腰, 和楚宥敛相似的眉眼亮晶晶的：“娘亲今晚只能陪我睡啦～”
颜玉皎欲言又止。
楚瑾瑜就蹙着小眉毛呆了呆, 迈着小短腿, 跑过来喊道：“不！阿瑜也要和娘亲碎觉觉！”
楚瑾瑜最近不知道和谁学的，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楚珺璟更嫌弃了, 试图推开她伸向颜玉皎的手，道：“笨蛋姐姐，不许摸娘亲！快去洗手！”
楚瑾瑜朝着他吐了吐舌头，仰头倒在颜玉皎的怀里, 白团子似的脸蛋上扬起甜腻腻的笑，然后张开短手，道：“娘亲带阿瑜去洗手手～”
颜玉皎不禁笑道：“好！”也没冷落楚珺璟，也带着他去洗手了。
两个孩子这才放弃争执，兴高采烈地说起近日学的《三字经》《千字文》，还有玩的七巧板和鲁班锁。
楚瑾瑜人小鬼大, 在颜玉皎怀里磨蹭，眯起眼软糯道：“娘亲，我背书比弟弟背得快哦！”
楚珺璟不甘示弱：“我算学比你学的好，已经会一百以内的加减了，你还在掰手指算三加二呢！”
颜玉皎摇头失笑，捏了捏两个孩子的鼻子：“都学的好，娘亲像你们这么大时，都没有你们聪明！”
楚瑾瑜摇头：“娘亲也聪明的！是不是弟弟？”
楚珺璟也跟着点头：“是！”
颜玉皎爱怜地亲了亲他们柔软的脸蛋，心里温热满足。
洗完手，乳母们纷纷退下，颜玉皎一手搂着一个娃，才开始说让女子入朝为官之事。
楚瑾瑜嘟着唇，大眼睛眨了眨，有些不明白：“女子原本不能被立为皇储吗？为什么？”
楚珺璟也好奇地望着颜玉皎。
颜玉皎没有回答，而是道：“阿瑜喜欢读书吗？”
楚瑾瑜点点头，包子似的发髻都快晃散了，很大声道：“喜欢！”
“因为我读书，爹爹和娘亲会给我奖励，我喜欢奖励……娘亲，晚上可以吃牛肉羹吗？”
楚珺璟忙道：“娘亲，阿璟也喜欢读书！晚上我可以喝糖水吗？”
两个孩子扒着颜玉皎的腿，眼中丝毫没有对知识的渴望，全是对美食的向往，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颜玉皎有些哭笑不得，自知这些深刻的话题有些难为孩子们了，就揉着两个小脑袋道：“好，晚上想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多吃。”
楚瑾瑜和楚珺璟对视一眼，就欢呼地抱住颜玉皎：“娘亲万岁！”
颜玉皎笑着回抱住他们。
虽然没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但颜玉皎已经做了决定。
她要天下女儿都能读书识字，假以时日为官做宰，治理天下。
待楚宥敛下朝后，颜玉皎就取出猫眼石长发簪里面的空白圣旨。
“就以夫君皇爷爷的名义，以后楚氏皇族的子孙，无论是男是女，都有成为皇储的权利，并允许女子参与科举考试，可以入朝做官……”
楚宥敛静静听完了，握住颜玉皎的手暖了暖，道：“我没想到娘子会把这道圣旨用在此处，但细细想来，确实是娘子的作风。”
颜玉皎赤忱而天真，总觉得这污浊的世间可以绽开希望之花，所以连最珍贵的可以傍身的筹码，也没有用在自己身上，而是献给他人……
“我都明白，即便是你皇爷爷的旨意，实施起来也会非常艰难。”
颜玉皎认真道：“但是夫君，我不只是为阿瑜铺路，也是长久以来，我作为女子，活得实在压抑，非常羡慕男子的自由，所以我想替天下女子请命，亦是为曾经的我请命，让天下女子能像男子一样自由。”
这些年颜玉皎心知肚明，她的自由也不是绝对的自由，而是处在楚宥敛的管束之下的自由。
最初身份暴露时，颜玉皎也曾抗争楚宥敛的管束，只是后来楚宥敛起事造反，京城大乱，她没能和离；再后来她一路逃亡，心疲力竭，表哥也死了，她顿时不想再挣扎了。
楚宥敛确实爱她疼她，她也确实舍不得楚宥敛，所以他们之间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把日子过成幸福的模样。
但其他女子和颜玉皎不同。
世人往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婚前女子不知男方品貌，婚后即便厌恶对方，也难以和离，甚至全凭男方家的良心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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