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谷蕴柠身后跟陆明霁疯狂摆手,让他别跟谷蕴柠对着干,忍一忍。
谷蕴柠是个孕妇,还是个即将生产的孕妇,肚子一挺任谁都要退避三舍。
陆明霁抄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签字:“彭靖驰是男人就行了。”
“你别跟我扯没用的,尚嘉的专访你不想给也得给!”谷蕴柠一巴掌拍在他打开的那份文件上:“我把话放这了,你要让路琼开天窗这公司我都给你砸了。”
陆明霁是不会跟个女人计较,但他今天心情不好,谷蕴柠叽叽喳喳吵得他头疼,他冷眼看向彭靖驰:“把她带走。”
彭靖驰怕再闹下去陆明霁一个不留情嘴巴放毒气到谷蕴柠,他揽住谷蕴柠肩膀,护着她肚子,拥着她往外走:“行了你跟他生什么气,他爱让路琼开天窗你就让他开呗,反正最后是他没老婆。”
谷蕴柠再蛮横终归还是个女人,力气不如彭靖驰大,他强行转移她也没办法,还怕伤到孩子,没挣扎,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尚嘉的专访你去给我搞定,再闹幺蛾子孩子生出来我就告诉它它没爸!”
她补充重要一点:“还有,什么老婆不老婆,路琼早就有男朋友了,谁都别想去打扰她!”
彭靖驰心头一突,不敢回头看陆明霁,不着痕迹加快脚步,带谷蕴柠回家。
谷蕴柠那句话没压着声音,陆明霁听得一清二楚。
他神情不变,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盖。
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第27章 放下
谷蕴柠在陆明霁办公室骂他的时候,办公室门是关着的,隔音效果不错,外面俩助理什么都没听到,不过彭靖驰带谷蕴柠出来时,谷蕴柠脸上表情杀气腾腾,一看就又闹过不愉快。
钟洋和于烔司空见惯,他俩来琅域工作多少年,谷蕴柠和陆明霁就闹过多少年。
他俩还蛮心疼彭靖驰,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兄弟,一个炮仗一个冰山,哪个都惹不起,他夹在中间当夹心饼干。
彭靖驰不知道两个下属丰富的心理活动,他拥着谷蕴柠回他办公室,等她安安稳稳在沙发坐下,转头去给她倒水。
水温正好,谷蕴柠一口气喝下半杯,彭靖驰拍着她后背给她顺气:“别生气别生气,陆明霁就那臭德行,跟他生气不值当。”
谷蕴柠翻个大白眼:“他那臭德行你们愿意忍就忍,我不愿意,也别想让路琼忍。”
彭靖驰劝说:“陆明霁就一小孩,他俩分手后他什么样你也知道,心里肯定委屈,再见到路琼就控制不住,他那是还没放下。”
谷蕴柠当一下把水杯撂在茶几上:“路琼就不委屈?他俩为什么分手你不知道?他委屈就朝路琼发火那路琼的委屈朝谁发?”
一连三个问话,每问出一个谷蕴柠嗓音就高八度,彭靖驰都担心她嗓子。
路琼和陆明霁都不是喜欢到处宣扬自己感情的人,他们两从恋爱到分手,旁观者只能看到表面,这份感情里究竟谁对谁错其实外人无从评判。
但谷蕴柠和彭靖驰都想替自己的朋友打抱不平,站的队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就不同。
彭靖驰怕她嗓子干,哄着她又喝半杯水,顺势在她唇上亲了下:“我还挺好奇,你怎么跟路琼那么要好的。”
谷蕴柠还在气头上,迁怒彭靖驰,嫌弃他的亲吻,茶几上有纸抽,她抽出一张擦嘴,没好气说:“她救过我命。”
谷蕴柠还真不是开玩笑,路琼真救过她命。
大二那年班级组织团建,去郊外爬山,当时正赶上周末,爬山的人多,通向山顶的那条台阶路放眼望去全是人头,爬两层就要停下来歇歇,谷蕴柠没那个耐心,看网上说到山顶不止一条路,有条小径人少还快,只不过是土道,谷蕴柠叫路琼她们一起,路琼让她别瞎跑,谷蕴柠听话没半刻钟,就脱离大部队自己去走捷径,路琼知道她动了心思就很难消除,时刻关注着她,发现她不在,忙找过去。
捷径是找到了,但是没有指示牌容易迷路,周围都是树还没信号,谷蕴柠方向感又差,路琼找到她时她蹲在地上脸都哭成花猫,看到路琼一个激动起身起得猛,脚一崴,身体往旁边倒,路琼跑过来没拉住她,俩人一起滚到坡下。
四月低天气暖和,衣服穿得薄,路琼胳膊护着她脑袋被擦伤一大片。
要是没有路琼,谷蕴柠感觉自己都能被吓死在那儿,不敢想象会经历什么。
彭靖驰没想到谷蕴柠还有这段经历,抓起她手臂察看:“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当时伤哪了?”
谷蕴柠打掉彭靖驰摸来摸去的手:“我跟你说有个屁用,你在国外又飞不回来,不如路琼万分之一靠谱!”
她不想说是因为觉得丢人,违纪在先还连累路琼受伤。
路琼本来就是605的顶梁柱,有过这么一遭,谷蕴柠更为看重她。
谷蕴柠朋友不多,小时候真心相待的朋友人前对她笑呵呵人后说她坏话,被她挑破后还抱团孤立她,所以她对她们这个圈子里的女生都没什么好感,虽然小时候有彭靖驰陆明霁他们陪伴,但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的意义、相处起来的感觉千差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