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剑还没有拔出来,就被身边的另一人快速拍回剑鞘。
慕白戏谑地看着他,“等等。”
元苍不解地看着他。
慢慢的。
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车内传来王妃难受嘤咛,似诉似泣的声音。
两个丫鬟的脸欻一下,涨得通红。
低垂着头,连眼睛都不敢乱动。
元苍这才明白过来。
老实人的耳根也跟着红了。
这一路,两个时辰的车程。
马车摇摇晃晃了两个时辰。
遇到难走的路段。
磕绊着马车,车内的声音还会骤然加大。
马车停下的时候。
陆九畹躺在软榻上,潮湿的头发胡乱地贴在脸上,带着一种凌乱娇弱的美。
半启着绯红的唇,呼吸由急促慢慢变得平缓。
帝江见她从自已身上起来之后,竟然就毫不遮羞地躺在一边。
看得他身体又发紧。
该死的女人!
一点不像样。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衣衫盖在她身上。
然而这一遮,若隐若现的,更刺眼。
车内的人没动静,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元苍想要开口提醒。
慕白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呆子!扫王爷的兴,小心王爷派你去北陵镇守边关。”
慕白无语,在这方面,果然没接触过这事的人都像块榆木疙瘩。
王爷可能也就是看上了这呆子的淳朴忠诚吧。
……
第3章 王爷怎么衣衫不整?
陆九畹休息了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这种感觉。
确实能让人忘记寂寞和恐惧,只沉浸在欢愉当中。
可是。
都是短暂的。
就像现在。
欢愉消散,身体得到了满足。
可是心里寂寞和空虚却是填不满的。
帝江看见她眼里一瞬间流露又消失的寂寥。
心里竟有些不舒服。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已还满足不了她?
陆九畹抱着衣服坐起身。
药劲过后,身体是软绵绵的。
但更多的是酸痛。
还有某几处的刺痛。
她瞥了帝江一眼,狼狗。
帝江蹙眉,这责怪的一眼又是什么意思?
她开始一件一件地翻看自已的衣服,确定哪一件是穿里面的,哪一件是穿外面的。
一只大手递过来一块水红色的布料。
陆九畹瞥了一眼继续手里的活儿,嘀咕着,“不要了,烂了。小破布,能起什么作用。”
语气竟还有些瞧不起。
不要了?烂了?
小破布?不起作用?
所以?
就这样扔马车里?
她是女人吗?
帝江又一次被她噎住。
陆九畹凭借着身体的记忆,慢慢将衣服穿好。
没有镜子,陆九畹看不见自已的模样。
但不用多说。
她的头发肯定非常乱。
“帮我把头发整理一下,我看不见。”
她朝他凑近。
看着眼前凑近的脸,帝江发现,自从今天下午见到她之后,就不能用看待正常女人的心态去对待她了。
这随心所欲,理所当然的态度。
完全没有把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放在眼里。
短短一个时辰,竟然能让一个女人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完全就是变了个人。
这根本不是原先的陆九畹。
她是谁?
陆九畹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已打量。
知道自已的异常举止早就引起了他的怀疑。
呵。
她才懒得管。
随便怀疑去吧,哪怕就是知道了她的真实来历,又如何?
大不了促膝长谈一番,跟他讲讲五千年的故事。
她能给他从文明的起始讲到文明的衰落。
伸手拍了下他的膝盖。
“喂,帮我弄下头发,不然我就这样下车了。”
帝江看了看自已被拍的膝盖,又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许久才妥协似的伸手去拨弄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是凌乱。
他的手扶住她撞到车壁的脑袋时,弄乱的。
繁复的鬓发凌乱,上面的发饰都歪了。
眼前闪过她迷乱妖娆的模样。
帝江忍着迷茫将发钗一个一个扶正,又将她凌乱的头发抚平。
“好了没有?”
帝江的手一顿。
自已还没发怒,这个女人倒是没耐心了。
“急什么?”
陆九畹又耐着性子等了等。
虽然已经尽力地整理,但是男人的手哪有那么巧。
只能说不那么乱了,不能近看。
“好了。”
帝江冷淡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陆九畹瞥了他一眼。
“没喂饱你吗?怎么说话的语气像个怨妇。”
帝江的威严再次受到挑衅。
不可置信这个女人的嘴里竟然能说出这样放浪形骸的话来。
“你!放肆!”
“我还放五。”陆九畹站起来,准备出去。
刚站直,腿就一软,跌坐回去。
帝江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