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三天才拎上祁博衍让朋友准备的鱼丸,以及林希采购的水仙花,踏上返程的火车。
更接近过年,火车上更拥挤了。
哪怕他们买的是卧铺的票,也还是有不少人趁乘务员不注意,挤到卧铺车厢。
整个返程路上的体验,比来程更不舒服。
还好返程坐的时间少了十几个小时。
因为过年要在京城陪老爷子过,所以先前他们就说好返程先到农场跟林家提前吃顿团圆饭,再出发去京城。
因为车票是提前买好的,林南他们差不多知道他们到站的时间,提前到车站接他们。
说是不在意南胜县不是她上辈子的故乡,可见到来接他们的林南林北两兄弟,林希还是忍不住跑到两兄弟身边,一手紧搂住一人的手,“二哥,小北,我好想你们。”
这个年代的人在感情方面都很内敛,几乎没人会说爱你,想你这种话。
林希跟林南兄弟几个的感情,虽然一直不错,但因为性格的缘故,她从来没对两个各个和弟弟说过想他们的话。
突然听她这么一说,兄弟两都有些别扭,林北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姐,怎么出门一趟,你变得这么肉麻兮兮的?”
“离家方知家里千般万般好,有感而发一句呗。”
“我也这么觉得。”以前一直在父母跟前,总盼着离开他们,出去外面闯荡。这半年下来,时不时跟着去出车,才知道出门在外的日子,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好。
以前恨不得一年到头在外面,现在却恨不得一直在父母跟前。
想到家里的通知书,林北同情地看向还不知道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的姐姐,“等你去读大学,有的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的想法。”
出门前爸妈再三提醒他们,姐姐没问,不许他们主动提成绩和录取通知书的事。等姐姐回家,再由她自己亲手拆开那份惊喜。
“我才不像你,走到哪里住的都是狗窝。”原主的生活习惯很好,住哪里都能把自己的东西规整得整整齐齐的,林北则完全相反,无论帮他把床铺和桌子整得多少,他都有办法将它折腾得面目全非。
问他那样看着不难受吗?!
人家振振有词地说,反正被子每天晚上都要睡,没必要天天浪费那时间去叠。桌子有地方放书本就好,怎么放有什么关系?!
这小子在这方面,几乎神同步于几十年后,家务都被父母包办的现代版小孩。
“难道你不觉得狗窝的凌乱让人舒服吗?”他不喜欢林希那种啥东西都要整齐摆放的样子,那种氛围让他觉得严肃,没办法放松。
对他的问题,林希最终只能回道,“你开心就好。”
这边两姐弟插科打诨的,好生热闹。
那边,祁博衍却正再接受自家二舅兄的厉眼袭击,以及小声盘问,“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希希不开心的事?”要不是受了委屈,他的妹妹肯定不会突然说什么想你这种话。
祁博衍很想替自己喊冤,但想到林希在南胜县时的样子,如何都说不出为自己喊冤的话,“虽然我不是有意惹她不开心的,但她确实因为我不开心了。”
这话林南本来是蛮问的,因为他刚才看到林希是挽着祁博衍的胳膊出来的,看到他们两兄弟才放开的,实际并不觉得祁博衍会惹自家妹妹不开心。
没想到竟然听到祁博衍亲口承认,是他惹自家妹妹不开心的,不由拔高声音,“你既然带她出门,就要照顾好她,怎么能惹她不开心?”
正跟林北大嘴仗的林希,突然自家二哥的话,有瞬间的茫然,而后明白过来后,赶紧解释道,“二哥,我只是单纯想你们,没不开心。”
兄弟两被勒令,林希没问起,就等她回到家,再自己拆惊喜。
可林希仅报一所学校,一个专业的事,在农场不是秘密。
她的高考作文,被登上报纸的事,更是全农场都知道的事。
所以哪怕高考成绩只限考生和家里人知道,也抵不住大家猜到结果。
于是,一行四人这才进入农场的范围,就有相熟的人开始对林希道喜,更有看过她作文的人问她,“林希同志,你怎么能写出那么好的作文?让人一看就心生向往呢?”
考完林希就有把握自己能顺利考上,所以对成绩和录取通知书的事,她都没太紧张。
刚才见面林南两兄弟没提,她以为是成绩还没出来,亦或录取通知书还没到,他们才没多说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林希看向一脸无辜的两兄弟,便知道他们这是故意不提的。
没好气瞪了两人一眼,林希这才看向问她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写了什么作文?”
“啊!”问话的人被她这么一问,有瞬间的茫然,“你的作文都报刊登在《人民日报》上了,但凡有看报纸的人都看到了。不过,我平常没看报纸的习惯,我是听其他人说的。”
林希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作文竟然会被登上人民日报,听对方这么一说,不由心生激动。按下心里的激动,她认真告诉对方自己写那篇作文时的设想,“咱们国家每五年就会制定一次国家发展计划,我是根据现阶段领导人透露出来的各种信息,将往后的二十年划分为四个五年计划,然后每个五年按自己能想象出来的写。”
“大概是我坚信我们的国家一定能像我笔下所写的那样,高速发展,迅速腾飞,所以我的文字,字里行间看着有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