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然后呐？”
“然后就看你的决定了呗，方案二叫速战速决，他拒绝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我肯定不甘心啊，我的目标是让他也喜欢我。”
田芋点点头：“那就像现在这样，时不时给他发一条微信消息，时不时给他邮寄些东西，默默关心，让他对你越来越印象深刻。”
年媱幽怨：“那这不跟第一个方案一样吗？”
“你这个傻子，当然不一样，方案一是日久生情，虽然也在主动制造机会，但即便交往了你也不落下风，方案二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处于下风，懂了吗？”
年媱恍然，但有没有大悟还不好说：“懂了一点。”
“没听过吗？被爱的都有恃无恐，你先表白的，真走到交往那步，以后的日子大概率也是他占上风。”
“为什么？我喜欢他，他喜欢我，这不是平等的吗？而且上风下风的，能有什么区别？”
田芋抿了一下嘴唇，轻轻摇摇头：“这个很难说清楚，等你亲身体会就知道了，当务之急，你应该先决定采用哪个方案，我建议你选方案一。”
因为说不定回海盛之后，突然哪天就发现自己对他没感觉了，人物滤镜的好感往往是因为走得还不够近。
但是田芋没把这话说出来。
心烦意乱的年媱燥热起来，没拿扎头的皮筋，她把帽子摘了，将披着的长发捋高盘在头顶，然后戴上帽子压住，目光灼灼地宣布——
“我选方案二，回海盛前我要跟他表白，拒绝就拒绝，总比他突然有女朋友或者突然闪婚却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强！”
田芋不打算再劝，她更关心现实问题：“被拒绝的话你会不会哭？”
年媱一手拍在闺蜜肩膀上，信誓旦旦道：“瞧不起我是不是？一切不都在咱们的计划中吗？被拒绝也是计划内的事。”
这时年媱的手机响了，她苦着脸：“肯定又是我妈。”
“那赶紧接。”
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瞟了眼屏幕——
“啊不是你杜阿姨！”仿佛暴饮鸡血了一般，年媱快速将手机屏幕在闺蜜眼前闪了下：“高队长打的。”
闪完就想马上滑向接听键，却被田芋一把按住了手。
“等等先别接。 ”
手机在唱歌，年媱着急又困惑：“干嘛不让我接？”
“你不会在电话里直接实施方案二吧？”
“……不会，我有那么莽撞？”
“好，那接吧。”
田芋松了手。
年媱开开心心地清清嗓子，纤长的葱白手指滑向接听键。
号码是两年前存的，存了两年之久，这还是他们之间的第一通电话。
年媱实在很激动很兴奋。
但事实证明，过于兴奋的情绪真的容易造成尴尬——
“喂？是高队长吗？”
田芋：“……”
线路那头静默三秒钟：“……我是。”
第9章 chapter 9. 见过两回面的女……
田芋无语地戳戳她。
年媱如梦初醒，捶了下脑袋捂住嘴巴。
虽然被抢了台词，但毕竟是见过各种状况的，高途表现的很淡定。
“今天方便见个面么？” ？
主动约见面？
年媱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心脏就要从嘴里蹦出来。坐在年媱身边的田芋自然也听见了，她已经在质疑自己是不是又失策了。
年媱下意识看向闺蜜，强烈的见面欲望让她来不及征询军师的意见：“方便，我跟田芋在大观园呢，你要过来玩儿吗？”
高途想了下，回：“我从家这边开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年媱快快乐乐地答：“好！我们等你。”
高途的话其实被打断了，他后边想说“能不能约个折中的地点，节省一下距离浪费的时间”。
想想还是算了，那就晚点回去看父母吧。
“大观园正门有个茶吧，等会儿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谈谈？”
简直想惊声尖叫的年媱迅速捂住话筒，喜悦不已地对已经清楚听到这句话的田芋重复：“他说想跟我单独谈谈！”
田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倒不是担心高途会对年媱意图不轨，大白天的，人家还是警察，只是感觉昨天还没有多热情，今天又主动约见面，这个转变着实奇怪。
年媱稳当稳当情绪，做出一副“我很平静、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的状态来：“好，那一个小时后茶吧见。”
电话一挂，年媱拉着田芋站起来嘴里哇啦啦转了好几圈，田芋脖子上的单反晃来晃去，她受不了地捉住年媱立定：“年小姐你冷静点。”
“我还不够冷静吗？”年媱得意洋洋：“你说他是不是想跟我表白？不然干嘛强调单独见面？田芋，我感觉咱们的方案可以作废了，接下来你应该帮我制定别的方案——关于怎么说服我爸妈接受我的异地男友。”
田芋当然不清楚高途的动机，但直觉就不是要表白。
看着盲目乐观的闺蜜，田芋忍不住给她打预防针：“媱媱，你先想个最差的结果，平衡一下心态，不要让他看出你的激动。”
“没错没错，”年媱从脖颈处往下一下一下地捋着：“最差的结果……难不成要我拒绝他？”
你要有这能耐都不可能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田芋委婉提醒：“就比如……他找你并不是要表白之类的。”
年媱可一点都不认同，眼下的她自信爆棚：“我不美吗？我不可爱吗？我美丽可爱的同时还很优秀，一个男的想单独约一个女的，除了对她有意思还有什么理由？”
头脑风暴一旦开启就灵感不断，一个暗黑的念头忽然闯进年媱的脑海——
“啊！田芋，他单独约我该不会是想追你吧？”
“……”
田芋是真佩服她的想象力，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在儿童文学市场占据了一席之地，出版社那边多次商量“可不可以满足小朋友们的强烈好奇心爆一张照片，因为收到好多家长的反馈，表示自己家孩子特别喜欢看小鲶鱼写的故事书，也很想知道小鲶鱼长什么样子”。
不过小鲶鱼姐姐没有答应过。
小鲶鱼姐姐的头脑风暴太厉害，她私底下对闺蜜说明的拒绝爆照理由是：孩子们看过她的美貌以后无心向学怎么办。
田芋：“请你立即关闭小鲶鱼模式。”
“哈哈哈哈哈。”
*
所以一个男的想单独约一个女的，除了对她有意思还有什么理由呢？
还有归还生日礼物这个理由。
年媱特地选了个包间，她和田芋吃了些点心，估摸时间差不多了，田芋挂着单反又回大观园里拍照，临走时还祝闺蜜好运。
室内挺安静的，年媱跟高途对面坐着，在关心了他的手臂、新手机、以及午饭情况之后，高途还是寻着机会，将那个十分眼熟的纸袋推到年媱面前。
他墨黑的剑眉微微蹙着，凌厉的眸子里还多了些别的情绪——他在脑海中搜索温和又适当的词句。
昨天高途买完手机的确去了趟局里，从同事那里拿到了帮忙签收的快递。
因为是临近下班时间过去的，看见高途以后男的女的都不着急下班了，一直围着他打趣：“高队，谁送的生日礼物？还保价了，送的那叫一个轰动，快递员特地强调要你本人签收，我们说你出差还没回来，最后人家送货小哥录了段祝福视频，喏，你看看，我给录的。”
快递小哥给他录视频送祝福？
高途狐疑看眼视频，登时尴尬得寒毛起立。
只见视频里笑容可掬的小哥正在给他唱生日歌，一句中文一句英文，还是起高两个调的美声抒情唱法。
一起看视频的同事们又笑了很久。
“这什么情况？”
帮小哥录视频的同事憋着笑给高途汇报：“有没有很惊喜？这是寄件人特地请求安排的表演，小哥说他收人家好处费了，必须得尽心完成，高队，大家都好奇这礼物两天了。”
他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壁纸刀拆箱。
印着logo的精致礼盒便映入众人眼帘。
旁边的女同事发出惊叹：“高队，可以啊，卡地亚的手表，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高途对品牌不品牌的根本没概念，就随口问了句：“很贵？”
那位女同事：“不知道这款是哪个系列，但最便宜的也得几万，要不你拿下来让我仔细看看，查查是什么系列。”
高途把表盒合上，将礼物重新装回快递箱，然后催他们赶紧下班回家。
打车回家，高途用新手机查了查这块手表，六万七。
……
高途喝了口茶，抬眼看着年媱，沉声开口：“谢谢你的礼物，但太贵重了，所以约你见面归还。”
年媱在看见纸袋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此刻她心情复杂，他的确不是来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