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盛晴答应下来,“几点?”
端锐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快八点,我们九点出发。”
贺南阙用眼神肯定,盛晴点点头。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端锐说,“一会儿见。”
等端锐走了,贺南阙骂了一句脏话,大口吃饭。
边吃边点了几样刚吃过的饭菜,让季拂衣去帮他拿两盘。
贺南阙几乎扫光了餐厅里的食物,才饱足的和盛晴、季拂衣一起上楼。
盛晴直接去了季拂衣和贺南阙两人的房间。
贺南阙从季拂衣拿上来的他的行李袋里翻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盛晴从里面拿了一支香,而后抬头看向上面的烟雾报警器。
季拂衣也抬头看去。
“这里应该不能点香吧?”季拂衣说,“肯定会触发烟雾报警器的。”
“晚上不点着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盛晴提议,“我们把他拆了。”
季拂衣有些犹豫,问道:“拆是能拆,只是拆了之后我们能把他装回去吗?万一弄坏了……”
“让贺南阙拆,他个子高,这些电子产品他应该比较熟悉。”盛晴说。
两个人研究着烟雾报警器,过了几分钟,贺南阙洗完澡出来,就被支使着去拆烟雾报警器。
他个子很高,踩着一把凳子,就能够得着烟雾报警器。
贺南阙将报警器的外壳拆了,盛晴在下面叮嘱他:“小心点拆,明天早上还要装回去。”
贺南阙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将卡扣摘下,把烟雾报警器整个拿了下来。
季拂衣在下面接着,贺南阙跳下凳子,看向盛晴:“你房间的拆不拆?”
“拆!”盛晴带贺南阙去她的房间。
除了房间,贺南阙顺手带上门,走到盛晴的房间门口,在盛晴拿房卡开门的时候,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堵在了房间门口。
盛晴下意识的要推开他,贺南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监听装置。”贺南阙低声说,“你房间应该也有。”
盛晴一怔,看向贺南阙,用口型问:“端锐?”
“除了他还能有谁?”贺南阙眼里满是嘲讽,他说,“一会儿注意别乱说话。”
盛晴点头。
贺南阙这才放开盛晴的手。
进去之后,贺南阙帮盛晴拆了烟雾报警器,拆完他示意盛晴别出声。
贺南阙闭着眼睛,仔细听着周围声音,最终循着盛晴根本听不见的微弱电流声,在电视机后面找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监听装置。
盛晴拿起手机打字:扔了。
贺南阙摇摇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将监听装置放在桌上,说,“你房间这个烟雾报警器不太好拆,我会房间拿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贺南阙拉开门出去,不到一分钟回来了,手里拿着另外一枚监听装置。
他将两枚监听器叠放在地板上,然后拿起工兵斧,用金属斧柄用力砸下去——
“我去!”
隔壁房间的端锐突然从沙发椅上一跃而起,一脸惊慌的飞快的扯掉两个耳朵的监听耳机,捂住耳朵一脸惊恐。
刚才刺耳的电流轰鸣差点没把他的耳朵震聋!
等等,这是……
监听装置,被发现了?
第48章
星际黑市的主人有着特殊癖好
晚上九点, 盛晴他们三个人出门。
端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他们出来,端锐开口:“走吧。”说着,转身往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 贺南阙问:“端局耳朵还好吗?”
端锐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回头时候脸上笑眯眯的:“我耳朵怎么了吗?”他说着搓了搓右耳朵,“是沾了灰了?”
面对端锐的装傻,贺南阙也没有拆穿,只是笑了两声:“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盛晴抱着剑,站在旁边,勾起唇角没有说话。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季拂衣,看了看端锐的耳朵,又看看贺南阙, 有些茫然。
下楼之后, 这次换端锐开车。
晚上路上没有人, 也没有路灯,只偶尔遇到一辆车,有车灯闪过。
端锐对雾城还算熟悉, 开着他们的装甲越野在路上穿梭, 旁边放着他的平板电脑, 上面显示周围的路况。
车灯照着漆黑的道路,在夜色中前行, 除了偶尔远处传来一声异兽的厉啸, 整个城市的夜晚十分安静。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开进了一个小巷, 在路边停了下来。
小巷旁边是一个下沉的街道。
盛晴看向窗外的标识:“这个地方我来过,以前是酒吧一条街。”
端锐点点头:“对。我们也要去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说着,叮嘱大家:“都带上了各自的武器。”说着, 拿了一把枪给季拂衣,“我看你之前会用枪,这个使用方法和其他手。枪一样。”
端锐简单告诉季拂衣使用方法,又询问盛晴和贺南阙是否需要枪。
盛晴举起剑:“我有这个就行。”
贺南阙知道黑市里很少发生冲突,如果在黑市发生交火,那这个人会被列入黑市黑名单。
“我也不用。”他说。
四个人下了车。
夏天的夜晚,周围虫鸣阵阵,有微风拂过,带来不知名的花的香气。
盛晴抬起头,天幕上星河璀璨,一眼就能看到银河。
“走吧。”
端锐锁了车,打开一个小型手电筒,带着几个人走下楼梯。
他们穿
过酒吧街,走进旁边的一个小胡同,胡同入口处堆放着垃圾桶,旁边苍蝇乱飞。
风一吹过,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好臭。”季拂衣蹙眉。
几个人不得不闭气通行。
走过小胡同,在旁边有一些看起来已经掉漆的黑色木门。
盛晴大学的时候,和室友一起旅游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这个小巷几乎每一户都贴着“私人宅院,非请莫入”的字样。
现在墙上贴满了广告纸,一张叠着一张,从最上面斑驳的样子看得出已经好一阵子没有新的广告纸上墙了。
端锐走到最里面一个黑色木门前,木门没有上锁,他直接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巷,小巷的尽头还有第二道门,端锐站在门口,伸出两手比耶。
看得盛晴一脸怀疑,她看向贺南阙,低声问,“真的这样?”
话音刚落,就看见端锐比耶的四根手指交叠,紧接着就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端锐推门进去。
贺南阙俯身,“这是所有黑市外入口通用手势。”说着两手交叠,比给盛晴看。
盛晴边走边跟着学了一下。
进去之后,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向下的走廊,走廊旁边亮着灯,灯光的亮度仅仅供他们看清脚下的路。
贺南阙最后一个进来,他反手将门关好。
再往前走十几米之后,周围的墙壁隐隐震动,隐约能听见音乐的节奏。
盛晴蹙眉,这下面不会是个黑酒吧吧?
正想着,端锐推开前面的玻璃门,玻璃门一打开里面热浪裹挟着酒气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们狂欢的呼喊声扑面而来。
几个人一进去,眼睛几乎被闪烁的光晃得睁不开眼。
音乐震耳欲聋,空气滚烫,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个DJ在台上带领着大家狂欢,中间的台上还有几个穿着性感的辣妹正在热舞,下面人群高声欢呼,跟着摇摆。
每个人都仿佛被蛊惑一般,群魔乱舞。
几个人穿过人群,有人注意到外面的这几个新来的人,主动端着酒杯过来搭讪。
贺南阙用杀人的眼神劝退了所有想要靠近盛晴的男人,顺带推开一个投还送抱的女人。
走在前面的端锐什么都没说,举起了手中的枪,一向挂在脸上的笑容,被生人勿近的冷酷取代。
季拂衣紧跟着端锐,也躲过一劫。
四个人穿过在末日狂欢的人群,走进了旁边通往卫生间的小巷,进去之后,外面的音乐声小了不少。
季拂衣搓了搓耳朵:“都这个时候了,生命都受到威胁,这群人还有心情蹦迪?”
“小道长,这你就不懂了吧?”离开了人群,端锐脸上恢复一贯的微笑,“有些人就是喜欢这种死亡前的狂欢,他们认为如果明天死了,今天一定要享受极度狂欢。”
季拂衣耸耸肩,表示无法理解。
在卫生间尽头,还有一道走廊,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旁边堆了不少杂物,杂物的尽头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醉倒在一个破旧的沙发上。
盛晴看向这个走廊,这里看起来是个死胡同,两边墙上画了斑驳的墙绘,走道上还堆放了不少的杂物,走廊的尽头只有一个醉汉。
“确定是这里?”盛晴看向贺南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