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季拂衣,“你在房间里就是在看这个?”
季拂衣点头。
章宇还是不明白,直到盛晴开口:“他们刚杀了人。”
“也许是异兽呢?”章宇问。
“没有臭味,”盛晴将刀柄给章宇看,“也没有黑色的异兽的身上黏糊糊的东西。”
蛋黄养着脑袋嗅了嗅,章宇给它闻了两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闻出什么来了?”
刚说完,蛋黄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拔腿就往旁边跑去。
章宇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季拂衣扶了他一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手中的牵引绳滑落,蛋黄只剩下一个远去的金色身影。
盛晴第一个反应过来:“还愣什么神?追啊!”
盛晴举着手电筒,追向蛋黄。
章宇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蛋黄从来不乱跑,一定、一定是栓得太久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它!”
他们追出二十多米,就听见蛋黄的叫声,灯光扫到一栋房子旁边听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蛋黄就停在车子后备箱的旁边,不停地嗅着后备箱的门,然后抬起爪子去扒拉。
章宇追上来,拉住了蛋黄,下了命令不准他再叫。
蛋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一直想要扑门。
盛晴拿着强光手电绕到两边,车里没有一个人,她回到后备箱旁,然后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她试着开后备箱,车子没有上锁,后备箱的锁咔哒一声就开了。
盛晴给了季拂衣一个眼神,季拂衣拿起了西瓜刀。
盛晴打开后备箱的同时后退了一步,手电筒的光扫到后备箱,让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愣。
后备箱里躺着两个被捆了手脚堵住嘴的女生,一个八九岁,另一个也不过就十四五岁,两人的衣服都被撕破,几乎没法蔽体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
第33章
把他们留给异兽
“艹!畜生不如!”章宇怒了。
盛晴摘掉两个人嘴里的布, 又找章宇要了匕首割断了身上的绳索。
两个女孩都吓傻了,一个劲儿的哆嗦和流眼泪。
盛晴想扶他们下来,但看她们身上衣服都快遮不住身体了, 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了年纪小一点的女孩身体, 然后让章宇把外套也脱了。
章宇二话不说把外套脱了递给盛晴,盛晴给另外一个女孩披上。
这下章宇才刚伸手帮忙扶着。
“你们——”章宇开口要问他们的情况,但盛晴打断了他的话。
“先回去,”盛晴说,“外面不安全。”
章宇点点头。
现在雨已经停了,刚才蛋黄还叫了两声,万一引来了附近的异兽就危险了。
但实际上盛晴还担心两个女孩突然情绪崩溃,到时候恐怕都不好带回去。
幸好他们走的并不远, 走回去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 两个女生互相搀扶, 盛晴和章宇一左一右,季拂衣牵着蛋黄。
一路上蛋黄摇着尾巴,十分欢快。
章宇决定回去好好奖励蛋黄两块肉。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 里面传来男人哭泣的声音, 两个女孩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别怕, 坏人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盛晴安慰,说着, 带两个女生去了旁边的卫生间, 让季拂衣去烧热水给给他们洗澡用,又让章宇去拿衣服和毯子。
虽然是夏天, 但是刚下过一场大雨,气温还是有点低。
热水还没烧好,盛晴先用毯子给两个女孩裹了起来, 让她们在马桶盖上坐着,两个小女孩不哭不闹,只是挨在一起默默地哭。
“等我一下。”盛晴
说,“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蛋黄,你待在这也别动。”
一直蹲在旁边的蛋黄趴在了地上。
等盛晴回来的时候蛋黄趴在两个女孩的膝头,两个女孩轻轻摸着蛋黄的脑袋,蛋黄一动不动,乖得不像话。
盛晴把两盒牛奶和一盒巧克力给他们,小一点的女孩拿起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另外一个握着牛奶,半晌开口说了今晚第一句话。
她说:“姐姐,我想洗完澡再吃。”她说话的时候眼圈通红。
盛晴听得心情复杂,她蹲下身,握着小女孩的手,轻轻摩挲上面被绳索勒出来的痕迹。
女孩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等兑好了两桶热水,盛晴让两个女孩自己洗澡,让蛋黄守在门口。
她则去了对面的厨房。
季拂衣还在烧第二锅热水,章宇站在旁边,两个人看到盛晴进来,都看向她。
章宇问:“那两个女孩怎么样了?”
盛晴摇摇头:“就说过一句话。”她说话的时候,客厅有男人哭着求饶。
“我去问问那几个人。”盛晴说。
她从餐厅走进了客厅,四个男人脸上被揍得青紫,贺南阙在谁的面前蹲下来,谁就一阵哆嗦。
盛晴进来之后扫了一眼他们,在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问贺南阙情况:“问出来了吗?”
“当然,”贺南阙冷笑一声,“要不是怕有血会引来异兽,我问的速度还能更快一点。”他说着看向盛晴,“记得白天我们路过的有摄像头的工厂吗?”
盛晴点头。
“那里就是他们的老巢。”贺南阙说,“今天下午我们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不仅是我们还有另外一家人,他们按照顺序来狩猎——”说完猛地一脚揣在刀疤男的心口,刀疤男疼得脸都白了,“居然敢管我们叫猎物?!”
刀疤男哀号:“是我们老大起的名字,不关我的事啊!”
盛晴问:“问了那个工厂的情况了吗?”
贺南阙:“一群混混凑到了一起,据说招了不少年轻的男人扩大势力,听话的就是能自由活动的手下,不停话的就拴上铁链当奴隶用。”贺南阙说着,想起什么,“我还问了今晚如果得手了会怎么处置我们。”他说着,问那个眼睛男,“你之前怎么说来着。”
眼镜男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贺南阙捏了捏拳头,眼镜男一脸恐惧,闭上眼喊:“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贺南阙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叫这么大声想招来怪物?”
眼镜男吓得紧闭嘴巴。
盛晴手肘撑在膝盖上,倾身看向他们:“我还有个问题,你们后备箱里两个女孩,怎么来的?”
这一晚给季拂衣和章宇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俩第一次见识到贺南阙把人手指头从指关节一节一节给掰断了去拷问,也是第一次见到盛晴一根很细的针轻轻一戳就让一个男人疼得满地打滚。
绝对不能招惹这两个人,季拂衣和章宇默默地想。
盛晴进去送了一趟热水,顺带和两个女孩聊了聊,这才知道他们的名字。
大的叫齐伊伊,今年十五。小的叫齐佳好,今年刚满九岁。
齐伊伊先给妹妹洗完了澡,想让盛晴把她现带出去,她有话和盛晴说。
盛晴给齐依依穿好了衣服,把她送到了对面的厨房。
季拂衣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了一颗糖果,送给齐佳好。
盛晴又回了卫生间,齐依依泡在浴缸里,给盛晴讲了她身上发生的事。
齐伊伊说,他们原本住在临市,出事之前他们接到舅舅的电话,让他们去沙漠的一个基地找他,那里很安全。
然而还没等出门,怪物就从天而降,杀死了不少人。
他们在家里躲了十几天,为了活下去,爸爸妈妈决定带着他们去沙漠里找舅舅,然而没想到才出来一天,就有人闯入了他们暂时休息的房子里,杀死了她爸妈,还想要伤害她和她妹妹。
齐伊伊说到这,她咬了咬嘴唇,说:“我没让他们碰我妹妹……”
盛晴想起齐佳好的身上除了膝盖和手臂上的摔伤,并没有其他伤口。
但是眼前的齐伊伊,身上到处是青紫的痕迹……
“你很勇敢,”盛晴说,“我答应你,他们会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齐伊伊洗完澡之后,盛晴带她从对面厨房进了房间,四个男人已经被贺南阙五花大绑丢进了里面的起居室。
季拂衣把剩下的乌鸦肉热了热,撒了一把面条进去,给两个女孩端了过来。
齐家好吃的很香,齐伊伊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贺南阕让大家收拾东西,他们打算连夜赶路。
这四个人是有组织的,长时间未归必然会引起注意,万一找过来就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等两个女孩吃完,他们也已经收拾完毕。
但一辆车挤不下六个人一条金毛,盛晴想起了那几个人的越野。
她去把车开了回来。
季拂衣之前和朋友出去玩开的也都是越野,所以最终他来开越野,带上章宇和蛋黄。
盛晴依旧开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