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拿了几件男士衣服过来,她自己也已经换好了一套干净又方便打斗的衣裤,还找到了一双合她尺码的鞋子。
盛晴把几件T恤和裤子递给他:“我在更衣室找到了衣服,你看能穿的话换一下。”说着,她又
贺南阕接过去放在椅子上,拿了一件T恤展开看了看。
“我觉得你应该能穿,”盛晴说着从购物袋里拿了一包男士内裤放在他的椅子上:“一会儿把湿衣服换掉,小心感冒。”
她刚说完,抬头就对上一侧的鲨鱼肌,贺南阕已经抬手把湿透了的T恤脱了,露出一身完美又不夸张的肌肉线条,让人很难不想多看一眼。
啧,还真不拿她当外人!
盛晴原本还想出去让贺南阕换衣服,但见贺南阕并不在意,她也就没有出去,拿了热水壶背对着贺南阕去对面桌上烧水泡茶。
等她将两瓶水倒进热水壶里开始烧,贺南阕已经换好了衣服。
开水冲泡之后茉莉茶的香气就飘满了屋内,检验室没有里没有窗户,只有靠近有一扇窗对着走廊的窗,从没了玻璃的窗框能看见对面的房间,对面房间窗户都是碎的,里面都像是刮起狂风骤雨一样。
盛晴喝着热茶看贺南阕弄血清,一面问东问西。
贺南阕也没有不耐烦,将怎么提取血清的步骤详细告诉了盛晴,又让盛晴帮忙找一个冷藏箱,方便带血清回去。
盛晴翻遍九楼也没找到冷藏箱,只能去其他楼层看看,盛晴回来拿剑防身,顺道和贺南阕说了情况。
“你待在这看着机器,”贺南阕说,“我去找。”
盛晴乐得清闲,就坐那继续喝茶。
机器还要运转八分钟,盛晴靠在椅背上喝着茶,看向对面的房间。
屋里亮着灯,相较之下外面光线昏暗。
又是一声震天响的雷,暴雨中盛晴隐约听见一声异兽的厉啸。
也然而异兽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只那一声,就没再听见。
盛晴闲着也是无聊,就试着推算这栋楼里异兽的情况。
方法依旧与上次相同,推算的是附近杀人最多生物的方位,盛晴默默推演,推算的位置在东南,
大概在六七楼之间。
她想起之前贺南阕说的五楼有异兽,难道异兽五楼呆腻了,想往楼上来?
盛晴有些不安,又推演了一次。
这一次,位置依旧是东南,但却近了许多,已然到了八楼。
楼梯就在东南方,那怪物正沿着楼梯往上爬?
机器倒计时显示的剩余时间只剩四十秒,
盛晴迅速关上了灯,将门虚掩,躲在门口,拔出了剑。
紧接着在嘈杂的雨声中她听见了踩到玻璃碎片的很轻的咔地一声。
来了!
盛晴握紧手中的剑。
这怪物杀了这么多人,应该个很难对付的家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必须一击毙命,不能让它弄出太大动静,否则能把这栋楼所有的怪物都吸引过来!
虚掩的门被推动,盛晴屏息等着那怪物探头进来……
“没事关什么灯?”
贺南阕推门而入,随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
关上门,贺南阕看见了门背后剑已经出鞘的盛晴。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贺南阕:“你在干吗?”
盛晴:“怎么是你?”
贺南阕意味深长地看了盛晴一眼,他扬起唇角,将手里蓝色冷藏箱放在桌上,拿起他的那杯已经不热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问:“我不在,你一个人害怕了?”
盛晴默默地掐着手指,再次推演一遍。
竟然真的是他?
周围的异兽手里的人命,都没有他手里的多?
他不是外星球的狼王吗?为什么会背这么多人命?
盛晴看向贺南阕,剑并没有收起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她说话间突然举剑,剑尖指向贺南阕。
被剑指着,贺南阕脸上的笑容消散,他皱了皱眉,又见盛晴表情严肃。
他相信盛晴不会没理由地胡闹,就照实回答:“一个山洞,你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掉进山洞的深潭里。”
盛晴又问:“你在地球醒来,是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
“A市东面的山上,”贺南阕放下杯子,“盛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血清已经分离好了,你到底想不想救你山洞里那个断了腿的便宜弟子?”
盛晴神色稍缓,她收了剑,随口扯了个谎说:“在我之前待的地方,有妖能直接化作你熟悉的人,我得确认你的真假。”
贺南阕拿了滴管正要抽取血清,闻言蹙眉看向盛晴:“虽然听不明白,但我直觉告诉我你在骂我。”
“我骂你干什么?”盛晴问。
除了这次的怪物入侵,之前她并没有听说过国内有什么连环杀人案或者雪狼袭击人类的新闻,贺南阕身上的人命应该和人类无关。
盛晴想起之前贺南阕说过他在兽人星球时上过战场,战场上的厮杀,你死我活,也是无法避免的事。
想到这,盛晴收了剑,冲他笑笑:“你一路辛辛苦苦打怪,还帮周有解毒救他一条命,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你的确应该谢谢我!”贺南阕听她这话十分受用,“在我们兽人星球,道谢决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盛晴“嗯?”了一声,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吃薯片。”贺南阕将一管血清放进冷藏箱,继续抽取下一管,“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有手。”
盛晴:“……”
第24章
医院的幸存者们
盛晴将薯片拆开来, 拿了一片。
贺南阕手上还在取血清,眼里带了几分期待,
但越是如此, 他就越表现得漫不经心, 直到眼睁睁看着盛晴将薯片塞进她自己的嘴里。
“嗯?这是个新味道吧?”盛晴边吃边看向薯片袋子,“大白兔奶糖?贺南阕,是你喜欢的甜咸味薯片,还挺好吃——”盛晴对上冷冷盯着她的贺南阕。
盛晴讪笑:“好了好了,我就吃那一片尝尝味道,剩下的都是你的!”
贺南阕:“……”
他看起来像是为了一片薯片就翻脸的人吗?
“我要吃。”他说,“现在。”
“食物残渣要是掉落污染血清我们就白跑了,”盛晴说, “你先把这几管提取完再吃。”说完就直接把薯片放在旁边了。
贺南阕冷哼了一声, 低头继续抽血清。
盛晴揉了揉肚子。
自从灵力恢复了一些, 不吃饭也没什么感觉,然而今天两顿不吃竟然有些饿了,估计是之前给周有输灵力的时候损耗的有点多。
盛晴将水烧上, 边拆泡面边问:“我准备泡个面, 你吃吗?”
“嗯, ”贺南阕提出要求,“加根火腿肠。”
盛晴:“没有火腿肠。”
贺南阕蹙眉:“泡面没有火腿肠怎么吃?”
矫情的!
盛晴将面用开水泡上, 小声念叨:“用嘴吃还能怎么吃……”
贺南阕冷冷问:“这就是你表达感谢的态度吗?”
盛晴:“?”
哎?大意了!
她忘了贺南阕的耳朵特别灵, 别说在他身边小声嘀咕,估计在一楼低声骂他一句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盛晴倒好了水, 突然嘴角一扬,堆起笑容,用翻译腔的语调说:“哦, 我的天哪!尊敬的狼王殿下的泡面里怎么能没有火腿肠呢?这也太残忍了!”
贺南阕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盛晴拿起桌上的剑准备出去。
贺南阕:“你去哪儿?”
盛晴拔剑挽了个剑花,以戏曲的姿势右手举剑指天,左手剑指推在胸前,踏着有节奏的步伐边往外走,切换了京剧腔:“取火腿肠去也!”
这架势,贺南阕都怀疑她是去找毒药,回来就要上演一场谋杀了。
贺南阕:“……你好好说话!”
盛晴收了剑,冲他挑眉:“这不是你要吃火腿肠,我下去给你拿吗?”
贺南阕:“不吃了。”
他不吃了还不行吗?!
“这怎么行?”盛晴模仿刚才他蹙眉的样子,皱着眉压着嗓子说,“泡面没有火腿肠怎么吃?”
贺南阕快要无语了。
“不逗你了,”盛晴说,“刚好我也想吃,我下去拿,你在这里等我,乖啊。”
说完,人就消失在了门外。
乖啊……
她竟然对他说“乖啊”?!
贺南阕神情复杂,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
与此同时,一楼太平间的大门慢慢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的脑袋探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见没有异常,一整个人钻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根铁棍,冲后面招了招手。
跟在他后面走出来的是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保安室的防暴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