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几日李湛确实疲累。
坐到皇后身边，李湛拉过皇后的手，“这几日可有不不适？”
“只是有些食欲不振，太医来诊脉说是脉象有力，陛下放心。”云素抚上皇帝的脸，“陛下这几日都憔悴了，国事要紧，龙体更要紧。”
“朕知道。”李湛往皇后身边靠了靠，最后觉得还是不够，将素素揽进怀里，“素素，朕给你兄长和弟弟提了个虚职。给你父亲封了个郡公。”
后宫女子受宠，前朝娘家人也能因此得到晋升。
前朝娘家人势力雄厚，后宫女子也能受益。
“虚职便够了。”云素当然明白皇帝的用心良苦，“陛下，臣妾深知父亲和兄长弟弟们的本事，虚职便好。若是耽误陛下吩咐的事儿，反倒不好。”
“嗯。”李湛便知道皇后不会因为此事不痛快。
换春端来燕窝粥，秀秀也将秦昭仪送来的胭脂端进来。
“这是何物？”李湛看这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看着小巧，也不知拿来装什么。
“这是秦昭仪亲手做的胭脂。”云素朝秀秀招招手，示意她将东西呈上来。
李湛皱眉，“胭脂？”
不是说怀孕要用孕妇特制的化妆品吗？但他似乎没怎么见到皇后抹胭脂水粉。
他突然伸手，去揩皇后的脸，“素素要用胭脂水粉？”
“不常用。”有系统的调整，云素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她打开一个牡丹花样的琉璃胭脂盒，里面是盛放口脂，还有桃花的淡淡清香，“秦昭仪手真巧。”
“嗯。”李湛倒不觉得有什么。睨了眼胭脂盒里面的红色玩意儿，他也看不出什么色号，“明日朕陪皇后出去走走，去赏桃花。储秀宫就不去了，去御花园。”
上次储秀宫小产之事，李湛心有余悸。
“嗯。”云素没用，将东西放回去。
第二日两人去御花园赏花。
“今年这天气暖和得很快。”
“确实。”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云素是个喜静的，半靠在皇帝怀里走着。身后的奴才也都识趣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拐进一个假山，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长得再美又如何？一进宫不也才是个美人。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莫要忘了自己本分。”
“钱充仪，有的人自恃美貌只怕连皇后都看不上！”
“妾不敢。”
云素看向皇帝，不曾想只是出来走动走动。却遇到这样的事情，后宫这种事情不少。只是不知皇帝要不要去英雄救美。
但李湛没动。
但隔着假山，三人的恩怨还在继续。
“章美人，皇后娘娘有孕只怕也没什么心思教导你规矩。那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在位分高的人面前说话该是何种态度！”
“这后宫怎么劳动两位来整肃？”
云素还是看不下去，这是在挑战她皇后的职业道德。
她可以柔弱，但在遇事这一方面她该做的还是要做。
历朝历代，对皇帝而言，他们的中宫皇后，不仅要是一朵美艳值得观赏的牡丹花，还要是一把可以除草的锄头。
“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秋。”
本来两个人还没觉得什么，直到看到皇帝也紧随其后。两个人心里一惊，原本还是只是万福礼。可见到陛下之后，吓得不轻忙跪下磕头。
“妾参见陛下。”
皇后平日是个不爱出门的，今日遇到也就算了，怎么还遇到陛下。
“就算本宫有孕少出门走动，宫中还有贤妃秦昭仪，怎么轮得到两个小小充仪整肃后宫，惩治妃嫔？”
云素微微往前一步，正好脱开皇帝的怀抱，“还是尔等不将本宫放在眼里？”
“妾不敢。”
“请娘娘责罚。”
两个人吓得抖得跟筛子似的，哪里还敢辩驳什么。加之皇帝在此处，她们都不愿意给皇帝坏印象。
“念尔等初犯，《玄通真经》抄五遍。不抄完也不必出来了。”云素小惩大诫。
这两位母家有权势，若是责罚太重，也不合适。
李湛背着手一直看着，后宫的事情素素可以全程做主，男主外女主内嘛。
而且素素做事周全，并不会有什么偏颇。
“退下。”
“是。”
两位充仪走之前，还偷偷看一眼陛下。
李湛从后面上来，扶住皇后，轻声安抚道：“素素辛苦。”
云素反握住皇帝的手，转头道：“章美人起身，回去本宫让方太医去瞧瞧。虽说开春了，但寒气料峭，莫要亏了身子。”
“妾谢娘娘。”章美人适时抬头。
她知道这张脸美的过分，也深知因为这张脸她或许有第二次机会。
“陛下，那边的花开的不错。”可这时候，云素却开了口。
一句话，轻易将皇帝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若是她要让章美人分摊工作量，那很合适。如今她们结怨，云素不会让章美人有一点机会。
“朕陪素素去瞧瞧。”
两人相携离开，章美人被扶着起身。看着两人背影：这是第二次。
“章美人，奴婢扶章美人回宫。”来的人正是换春，亲自扶着章美人回去，又请来方太医。
换春很周全一切照顾妥帖，替云素做足贤后之名。
过了四月，云素的肚子便可见大起来。
每日换春都会用香膏来按摩全身，说是孕中肌肤敏感，香膏按摩能缓解不适。
怀孕三个月就要开始，搞得她身上一股子花香味。
这香膏好多种味道，每次都是云素随机选一个味道。
“皇后今日是什么味道？”李湛每日都喜欢来皇后这边，先闻闻今日什么香膏。
这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陛下，莫要如此。”云素红着脸。轻轻推了推皇帝，“这几日臣妾睡不好，脸色都差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那个牡丹花样的琉璃胭脂盒。
打开后，沁人心脾的桃花香。
“皇后脸色差？”李湛这几日朝廷无事，也喜欢在皇后宫中，“素素依旧艳若牡丹，肤若凝脂。”
第67章 下堂皇后如何独得皇帝恩宠（三十一）
皇后是李湛两世见过不少女人，在现代科技发达各种P图美颜，但皇后是他见过皮肤最好的女子。
“臣妾这几日睡不安稳，脸色自然差。”云素自说自话，先用指甲抠出一点口脂，再用细细的毛笔晕开描唇。
口脂颜色淡雅，涂上后看着有气色不少。
云素嗔了陛下一眼，可眼神仿佛在说：陛下快来尝尝。
“让朕瞧瞧。”李湛抬起素素的下巴，这唇色也没什么差别，只是更晶莹剔透。两人许久未亲近，他有些意动。
李湛俯身含住皇后的唇，辗转尝起来。
现在的唇真是不涂而艳。
“陛下。”云素摸了摸肚子，示意孩子。
李湛想说什么，却突然觉得嘴唇有些发麻，“皇后。”这种感觉，就好像有蚂蚁在嘴唇上来回爬。
按理说不该，他们之间又不是没有亲昵过。
“陛下。”云素看出皇帝神情奇怪，赶紧起身扶住，“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朕有些不适。”
“去请太医！”云素赶紧拿来沾水的手帕让皇帝擦拭嘴唇。
一脸关切的皇帝将嘴唇上的东西擦干净，还有她自己的。
皇帝不适那可是大事儿，来的除方太医之外还有一直给皇帝请平安脉的孟太医和许太医。
“如何？”云素紧张得很，握住皇帝的手。
孟太医捋着山羊胡，搭脉许久才问道：“陛下可曾用过一些药？”
“不曾。”如今的李湛已经恢复，那症状不过持续一分钟。
嘴唇麻麻刺痛，不舒服。
孟太医接着问，“那陛下可曾碰到什么东西？”
云素恍然想起什么，赶紧吩咐，“换春，去将本宫方才用的口脂拿过来。”
“是。”
等口脂被送到方太医跟前时，他只是略微闻闻就觉察出不妥之处，“娘娘，这口脂是何人做的？里面有夹竹桃。”
虽然被桃花香掩盖，但方太医还是闻得出来。用手抹一点闻闻，“还有红花。”
这两味东西，把云素脸吓得煞白。
“陛下。”她下意识握住皇帝的手，似乎只能依靠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湛就算再蠢，也听得懂红花这位药材是什么意思。
“两味药被研磨加入口脂之中，虽说用量不大也并非内服，但口脂这东西多少碰到一些也是常事。”
方太医确定后，将盒子盖上，“一两次倒也无妨。若是一直用，到七八月时只怕是一尸两命。”
这话吓得云素抿紧嘴角，她下意识看向皇帝，“陛下。”吓得脸色发白，手心也都是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