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蹿起来,身材壮硕,气质也变了,她也说不出是哪里变了,就是隐隐带点隔阂。张洛嘉现在考取了功名,又长得一表人才,十里八乡来说媒的都快踏破了裴家的门槛,让邵氏挑花了眼。
张洛嘉当着张翠花的面说给邵氏听:“母亲不急着相看,我意已决,这次回家是为了来接你的,我不会止步于解元,会试名单上已经有我了,会试过了还要参加殿试,有机会面圣,如果入了圣人法眼,要么我会留在京城,要么到其他地方担任一方父母官。不必过多在上虞县纠结,我不会留你一人在大舍村,以后母亲同我一同前去,也好让孩儿尽尽孝心。”
邵氏感动的直呼亡夫显灵,对着裴垣的牌位又跪又拜,痛哭流涕。
张翠花就像是被雷劈中了,心中又喜又忧。
张翠花这么懒散的一个人为了当上官家太太,以后过上好日子。这两年没少在邵氏跟前献殷勤,她看着现在的裴尚,和梦中那个羸弱少年截然不同,看着修长但一点不显瘦弱,也长高了也变好看的。张翠花只看着口水都流下来,本来想凭借打动邵氏来走通路子,现在这么多媒婆虎视眈眈,狼多肉少,她已经很有危机感了。
喜的是听张洛嘉说以后有可能当一方父母官,还能见到当今皇帝,眼中异彩连连,忧的是邵氏要是跟着裴尚走了,她的事就黄了!两年的功夫白费不说,还当不上官太太了,她此生只有一次机会,以后再也与不见裴尚这样优秀的人了。
她断然不能让煮了两年的鸭子飞走,何况在她眼里,上辈子裴尚就入赘到她家,命里裴尚就该是她的人!
赶紧回家和张屠户一商议,两人想到一块去了:生米变成熟饭!张翠花经历过梦中事,一点也无羞涩,开口问张屠户:“爹,万一事成了,裴尚不承认怎么办?”
张屠户眼神一眯,阴笑着开口:“既然做,就一步做到位,到时候容不得他不答应,除非他想自毁前程。”
父女两人做下决定以后,就开始分头行动,张屠户连夜去了隔壁县城 去买蒙汗药。
张洛嘉把侍墨安排在西屋,她估摸着那对父女俩要开始行动了,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她本来也摸不准张翠花到底是不是重生的,但这次回来她看张翠花把邵氏和家里伺候得井井有条的,也就明白张翠花打的什么主意。
她故意在张翠花跟前说要离开大舍村,以后再也不回来,张翠花要是有心,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就该下手了。
果然,当晚上就听见隔壁的大门打开的声音,有人出门去了。
第30章 不要再当赘婿 7
张洛嘉放下心来,行动就好,她就怕他们不行动。
没错,她一方面想着把张翠花带到身边慢慢折磨,一方面是想着以后。裴尚这副身子年方十六正是大好年华,模样好学问好,万一后面过了殿试见到皇帝后遇见那种指婚的场面或者被权贵榜下捉婿,她难道还要再娶妻不成?她无权无势,怎么对抗皇权富贵?
肯定会被逼着娶妻,娶了妻就要同房,要不然不但没法对岳家交代,也祸害了一个女人的后半生。
拜托,虽然她现在是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面,但是她骨子里是个女人啊!怎么可能和女人洞房啊,她是个直女,不百合好吧?
她要找张翠花当挡箭牌,先把后路堵死。可是让她主动求娶张翠花那是不可能的,她就等着他们下套,殊不知谁是黄雀谁是螳螂呢。
第二日天一擦黑,张屠户就来喊他:“裴家侄子,我听翠花说以后你就要离开大舍村了,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以后张叔还能不能见到你,你也是我从小看大的孩子,临行之前张叔亲手给你做了一桌菜,咱们爷俩喝喝。”
张洛嘉心道,来了!
她假意推诿,“张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我哪里喝得多啊,一杯酒倒了。”
张屠户眼睛一瞪:“醉了要什么紧,大不了就在张叔家里歇下,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张叔了啊。”
邵氏看到后也劝道,“是啊,咱们邻里邻居这么多年,你张叔一直对我们家多有帮助,此去一别还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去吧。”
张洛嘉看着眼前邵氏的样子,挠了挠头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心中嗤笑,邵氏,现在让你大方,等到明天有你哭的。
侍墨要跟着一起去,被张屠户阻拦回去,“你去干什么,邵嫂子身子不好,你从家端茶倒水,好好伺候着罢。”
张洛嘉让侍墨留在家里,侍墨去了这场戏还怎么唱下去。被张屠户揽着肩膀到了隔壁屋里,张屠户果然已经摆了一桌酒菜。张洛嘉眼神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张翠花,估计在后面猫着等呢。
张屠户热络地让酒,一边打着感情牌,“张叔从小就看你行,我也没有个儿子,就翠花一个闺女,我从心里早就把你看成是自己的孩子,你现在出息了,张叔也替你高兴,来,喝一个。”
张洛嘉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把酒盅端起来,挑眉看着张屠户,眼中寒光一闪即逝,这可是你们选的路,走到最后可别哭着后悔啊。
一瞬间张屠户以为自己被看穿了,浸出一身冷汗,看到张洛嘉把酒一口喝下,松了一口气,也把酒干了。心想:这下应该成了,以后裴尚就是我张屠户的女婿了!
张洛嘉知道这酒里肯定有料,不出意外就是传说中的蒙汗药,让人安眠的。她一口喝下去,眼见着张屠户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闪过一丝讥讽,也不说话,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张屠户看着眼前翩翩少年郎一头栽倒在桌上,冲后堂低声喊道,“还不快点出来。一会别人也快到了。”
张翠花急急跑上前,和张屠户一人一边抄起张洛嘉的身子,把她放在后面床榻上,手忙脚乱的把张洛嘉的外衣脱下,又把中衣弄乱。
这时候大门外传来呼声:“张大哥在家吗,我们都进来啦。”
张屠户给张翠花使了眼色,大步出门迎接,“老兄们来啦,哎呀,那个,那个不凑巧。”语气吞吞吐吐,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引人怀疑。
来人一看,相互对视一眼,肯定是有猫腻,调笑道:“有啥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啥不凑巧啊,不会是张大哥你里面藏着个相好的吧。”
“哎呀你那个啥啊,不是说今日裴解元来你家吃饭吗,我们也来见识一番解元老爷的风采。”一行四五个人推开须挡着的张屠户,直奔外堂,口中招呼道:“裴解元在吗?在下刘全胜来见过老爷。”
呼了好几声不见人回应,刘全胜问张屠户,“解元老爷呢,你不会说假话诓我们的吧。”
张屠户连连摆手,“当然不是,就是那个,解元老爷酒量一般,刚喝的有点晕说去歇歇,哎这...”
这时后堂传来一重物落地声。
“哎哟,不会睡懵了摔地上了吧,快快快赶紧去看看。”刘全胜领着众人一把推开后堂屋门,看清里面光景,随后一个个哑然无声,面面相觑。
“啊!!!”一声女子尖利的叫声划破天际。
“哎呀我就说不凑巧不凑巧的,你们还进来。”张屠户一脸无奈,两手一摊。
...
邵氏离得近,带着侍墨从家里快步走出来,看见张屠户门口大开,已经有人在探头探脑议论纷纷了。等听清了他们说的什么,眼前一黑,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老天爷啊,怎么会这样!
等张洛嘉清醒以后,睁开眼打量四周,他还躺在张屠户家里,周围围着一圈人窃窃私语。邵氏唉声叹气,张屠户阴沉着脸,张翠花肥硕的身躯缩在床尾,衣衫不整,嘴里哭嚎着不活了,见不得人了。
张洛嘉做头疼状,右手扶额,左手撑着床板起床,“我这是怎么了,不是来张叔家里喝酒吗,怎么就突然犯困,想睡觉了呢。”
张洛嘉一坐起来,床上洗的发黄的黄单子上一抹刺眼的红色,周围哄声顿起。
卧槽,这也太逼真了吧,猪血都安排上了?张洛嘉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驰而过。
“裴尚,你小子!你说你喝的有点晕,我就让你来后堂歇息,谁知道你竟然把翠花,把翠花给...如今你看怎么办吧,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张屠户恶人先开口,趁着周围众人都在,向张洛嘉讨要说法。
张洛嘉心里明镜儿一样,但面上一副焦急的样子,“张叔,不是,哎,我没有做过啊,我一心只读圣贤书,压根没有这种想法。”
张翠花哭声大起,拍的床帏当当作响。
张屠户大声吼道:“你还敢狡辩,众人看的清清楚楚的,你想不认账吗。亏我从小把你看成是我自己的孩子,你要是喜欢翠花你直说啊,我肯定会成全你们的,何必偷偷摸摸呢。你就算是个解元老爷,也不能做了不认吧!”
“有很么不可能的,没准解元老爷就好这一口呢。”人群里面一个猥琐的声音传来,张洛嘉闻声看去,嘿,还真是个老仇人呢。王二麻子又是嫉妒又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