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现在累死累活的写的手指都颤抖了,才堪堪写了三四十份。
写完了,还得再寻个机会发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随着往南走,张洛嘉白日是教教软软做得一手好菜的丁姑娘,夜里化作暗夜行者——撒小广告。
多少人被夜里惊醒,起床后查探时发现门窗缝隙里夹杂着几张‘答案’,上面明晃晃写着具体要考的内容,最后写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用谢。
这纸上写的有理有条,头头是道,很多学子都想着,不妨准备一下,就算是假的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万一这是真的,那就是文曲星君显灵了!这泼天的富贵砸到自己脑袋上了!
这年代科考作弊可不是什么小事,动辄抄家灭族,是以拿到‘答案’的所有人都暗暗把这事藏了下来。
来年三月。
金銮殿。
“哗啦——”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皇帝大怒:“上到内阁下到翰林院,涉及本次科考出题的官员不论大小一同下狱,由大理寺卿严加拷问!还有本届这些有问题的举子,一并关押候审!”
底下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闻言身穿正蓝色官袍的青年人恭敬领命:“臣遵旨。”
皇帝面无表情打量着下面众人,片刻后才开口:“自古以来科考涉及江山社稷,若有人妄想以一己之私动辄朝廷根本,那便是跟朕,跟朝廷作对,此事定要有一个说法,传旨下去,本次科考作废,朕亲自出题,明年再考。”
说完衣袖一挥,大步下朝,留下一堆大臣在太监尖利的“退潮”中面面相觑。
不少文官脸色惨白,更有甚者跌坐在地,被鱼贯而入的侍卫拉拽出去。
满朝上下一时之间鹤唳风声,人人自危。
穆念念来回踱步,嘴中念念有词:“怎么还没出来呢,上辈子这个时候早就该平安归来了。”
一遍往门外看,一遍咒骂道:“阿墨怎么还没回来,这死小子,肯定是贪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天色渐渐发暗,陈长青主仆二人还没有回来的迹象,穆念念心慌的厉害。
她和上辈子一样,靠着做饭的手艺小有名气,又露了一手成功俘虏那位大学士老饕的胃口,得到他的青睐,只是效果并不如上一世那般显著。
没有了空间,她受限太多了!
穆念念打定主意,等陈长青高中以后,赶紧生米煮成熟饭,再利用陈长青的权利把丁玉芙的空间抢回来。
穆念念攥紧手中手绢,指尖发白。
眼下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闪开,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退下!”一队着官服的侍卫凶神恶煞的闯进来,为首一人走到掌柜门口:“在这个点打尖住宿的陈长青在哪个房间?速速带领我们过去。”
掌柜双腿发颤,连滚带爬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而穆念念见势不好,直接奔逃出去。
发生了什么,陈长青犯事了?她明明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啊!
这不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吗?!
“那个姑娘是跟陈姓学子一起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小人冤枉啊——”掌柜的欲哭无泪,这大理寺官兵的表情像是吃人一般,他都快吓死了好吧,从二楼望下,眼尖的发现拔足狂奔的穆念念,指着她背影大声喊道:“他们是一起的,她肯定知道!”
“快追——”
几名官兵两个健步抓住穆念念:“跑什么,跟我们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穆念念挣扎狂喊:“你们凭什么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认识当朝大学士,你们放开我,啊——”
为首一人听见她说认识大学士,眼神瞬间一亮,见她还在呼喝不止,上去拿着刀柄抽了她两个耳光,冷厉道:“闭嘴,耽误大理寺办案,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穆念念头脸剧痛,嘴巴里满口血腥味,吐出半个牙齿。
心中犹自不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谁能告诉她啊!
...
张洛嘉历时一年,挑了个春暖花开的日子,一行人赶着马车去往皇城根。
去年轰轰烈烈的科考舞弊案,当今圣上龙颜震怒,多少人头颅落地,抄家灭族。
今年六月,皇帝亲自发题,丞相监考的消息很快传遍大江南北。
一年多时间相处下来,张洛嘉已经大概摸清了黄七爷的身份,与陆鸣为首的几个人也交情深厚。
不是她说大话。
她现在在陆鸣哥几儿个的心里,除了亲妈应该没有其他女性比她更有重量。
临进皇城根,黄七爷给她一张地契。
“就当七伯我入的两成股,你别嫌弃才好。”
张洛嘉接过一看,眼睛瞬间瞪大:“这位置太好了点吧,离得皇城这么近,如此便多谢七伯了,小女子定不能让七伯做赔本生意。”
她收的爽快,黄七爷更高兴了,以他的权力财力,根本差不得什么,主要是这姓丁的小丫头脾气性格都对他的胃口。
最重要的是手艺更对他的胃口!
张洛嘉压根也没想推托,明眼人都知道,黄七爷这生意稳赚不赔,而她也能获得黄七爷的庇护。
是谁说的来着,要想拿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拿住男人的胃。
张洛嘉深感赞同,古人诚不欺我,这句话适用在任何人身上。
在陆鸣几人忙前忙后的张罗下,硕大的酒楼焕然一新。
准备择日开业的张洛嘉拿着笔墨去找黄七爷给酒楼题字,碰见陆鸣和李鲁两人窃窃私语,上前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陆鸣见她手里的东西咧嘴一笑:“今日不巧,主人有贵客,今日不在,芙儿妹子,今日可要做什么吃食?”
张洛嘉抿嘴:“今日七伯不在,我正好省点力气就不做了,反正你们总是说悄悄话也不带我一个。”
李鲁赶忙拽着她的筐子:“别介,芙儿姐姐,不是不给你说,只是这事兹事体大,是关于那个妖女的事,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听说她满嘴狂悖之词,连圣上立储...啊呸,这事都敢胡言乱语。”
陆鸣警惕打量四周,见没人才踹了李鲁一脚,教训道:“嘴上没个把门的,脑袋不要了?什么都敢往外说....”
张洛嘉瞬间明了他们口中的妖女是谁。
第227章 天下第一厨 17
一番打听下来才知道具体情由。
年初的科考舞弊案导致整个大理寺人满为患,在大理寺卿的雷霆手段之下,不少考生禁不住严刑拷打吐露个干净,只说半夜有人敲窗,起来后就发现了这个。
“小的就心想,就算是假的也没什么,顶多是多背背多默默,就当多学习了,没成想一打开试卷还真....大人饶命啊——”
“别打啦,在下说的千真万确,半点没有参加。”
“小人说的全部属实,但凡有一丝假话就让小人天打五雷轰,永远考不上举!”
哭爹喊娘的声音响成一片,但大多说的口径一致,大理寺卿陷入沉思,难道想着不图牟利,还有谁能干这种‘好人好事’。
一筹莫展之际,大理寺丞带来一个最新消息。
一个叫陈长青的举子和其他人说的有异。
大理寺卿连忙召人来见,陈长青把穆念念托梦一事供了出来,再然后穆念念就被重点关照了,最后不知为何,穆念念被押到了皇城司,引起了高层关注。
再然后不知审了什么,就被定了个妖女的称谓。
李鲁道:“太细节的我们也不知道,只听说,等三个月后在钦天监,要活活烧死这个妖女,以平官愤民怨。”
张洛嘉心中一紧,肯定是穆念念在重刑逼供之下将一切吐露了干净,那这样的话,自己的田园空间不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吗?
“芙儿妹子....芙儿妹子...?你想什么,叫你好几遍了。”陆鸣伸手挥了挥,张洛嘉回过神来,“没事,我在想七伯怎么还不回来,开业的菜品还得给他商酌一番呢。”
与二人在寒暄几句,张洛嘉拎起小筐子往回走,一边走一遍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外人面前暴露过空间一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自己已经入京了,现在跑更危险。回家也不敢将此事完整说与丁满贵说,第二天陆鸣来访。
“主人让我给你说,你得了空去他那里一趟。”
张洛嘉放下手头事务,拎起小筐子跟着陆鸣一道去。到了地方黄七爷屏退所有人,只留下张洛嘉自己。
“我听人说,你做饭的一番手艺,是有什么仙家法门,可有此事?”
“七伯,什么仙家法门我没听懂,是我做的太好吃了吗?”张洛嘉手上不停,把装有点心的小匣子从筐子里掏出来:“尝尝,我做的新品,坚果八珍糕。”
黄七爷喉咙微不可见动了一下:“我也觉得是你手艺太好了,名声远扬,怨不得有人忌恨你,说你有天下难得的宝物。”
张洛嘉没有露怯:“我这双手,我的脑子就是天下最难得的宝物,谁记恨我,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