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费罡跪下来痛哭流涕,不断求她原谅:“凤香,是我不对,我没看清楚那是小舅子,我一直没给你说,我前妻就是因为外面有人了才和我离婚的,儿子都让她带走了,是我情绪激动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陈凤香能怎么选择,当然是妥协了。娘家回不去,自己又已经结了婚怀了孕,若是离开费罡,自己一个人怎么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老人说的对,家暴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从那次开了闸口,陈凤香生完孩子后,费罡像是暴露了真实面孔,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两人吵吵起来,又没逃得了一场恶揍。
陈凤香后悔了,舍不得怀中女儿又没脸去面对当时强烈反对自己嫁给费罡的老母亲,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日子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如此三年后,女儿费兰三岁的时候,一个小男孩找上了家门,穿的破破烂烂,脸上鼻青脸肿,可怜极了。
陈凤香赶紧把人拉进屋里,问明白以后才知道,这个小男孩就是费罡和前妻生的那个儿子。
前妻又嫁了个东北卖菜的老爷们,不知是不是命运对她太苛刻,二婚还是没有遇见对的人,起早贪黑不说还经常挨揍,更是看这个小男孩不顺眼。
不让吃饱不让穿暖,更不让上学。这次是因为偷了继父的钱差点没被继父活活打死。自己拖着一身伤痛孤身一人走了十来里地,来找他的亲爹来了。
对于这个小男孩陈凤香是听说过的,她当初还庆幸过费罡没有带儿子,要不然严查计划生育的情况下,她根本不能再有自己的女儿,所以这个事情她当时也没有细问。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当作全然不知。
陈凤香也是个母亲,看不得这个孩子凄凄惨惨的小白菜样,就先把人留下了,等费罡干完活手工回来再做打算。熬了热粥煎了两个鸡蛋,小男孩吃的是狼吞虎咽,看的陈凤香心疼不已。
等费罡晚上回到家看见了自己好久不见的儿子明显愣了一下,当晚就让孩子安顿下了。晚上和陈凤香商量一夜后最后决定把孩子留下来,陈凤香同意了。
打的官司重新争夺的抚养权,最后给这孩子改名叫费震,留在了家里。
这一同意就当了三十年的后妈,陈凤香想着好人有好报,对这个孩子视若亲生,时间久了才知道,这孩子已经被养了一身坏毛病。
陈凤香长了个心眼,去打听了下当初费罡离婚的真相,几波周折之后才从木木地回到家。费罡的前妻就是因为不堪家暴然后喝了药,只是发现及时没死成,然后村委会出面让他们离的婚。
原来费罡的家庭暴力从很久之前就有了。陈凤香也萌生了退意,可看看家中那两个年纪尚小的孩子,要是她走了,孩子怎么办?
费震许多的小毛病,偷钱,撒谎,打架,费罡知道后每次都是把人提到小南房里一顿痛揍,用长满刺的荆条抽打,大冬天只穿着一个小内裤在院子里罚站,陈凤香因为护着费震不被打死没少和费罡打架,为此也挨了不少揍。
日子不紧不慢,家里条件慢慢好了起来,费罡和陈凤香一起开了一个汽修店,虽然辛苦但是挣钱不少,一切也算是都往好处发展,也买下了一块地自己盖了二层楼。
从费震初中起,因为经常逃课上游戏厅,老师频繁找家长,费震早早辍了学在家里的汽修店干活,陈凤香一个女人家家的尚且抡大锤修轮胎,更别提他一个小伙子了。
陈凤香对费震比对费兰还好,费兰无数次说“妈妈,你偏心哥哥”这种话,因为当时年龄小,费兰根本记不得自己这个哥哥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而是半路才来到自己家的。
陈凤香还觉得挺好,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是一个合格的后妈,从来没有虐待过孩子,还对孩子这么好。许多知道旧情的邻居谁不说她是个合格的好后妈?
家里生意不错,只要肯吃苦就不怕挣不到钱,很快又攒下一笔钱,在原有的二层楼旁边又建了一个二层楼,只是面积稍微小一些。
辛辛苦苦操劳着家里,到了费震结婚生子的年纪,又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但是费罡嫌彩礼太贵不同意。
女方朱晓星,长得漂亮又机灵,费震是一眼就看上了,没少偎靠在陈凤香旁边哀求,“妈,我是真心喜欢晓星,求求你了,你帮我给我爸说说好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陈凤香心软了,自己就是婚姻不幸福,所以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幸福。孩子又是这般求自己,然后把自己攒了很久的私房钱都掏出来了,私下给了女方,这才让费震娶了自己喜欢的人。
费震婚后三年抱俩,儿女双全,因着费罡管钱管的紧,朱晓星把孩子托付给陈凤香和小姑子费兰,自己找了个班上,美名其曰挣奶粉钱。
第149章 这后妈谁爱当谁当 2
这两个孩子可以说是从出生就是陈凤香一个人带着。虽然累但费震和朱晓星对她也算是孝顺,在她和费罡吵架打架的时候都是站在陈凤香这一边。
时间久了,陈凤香渐渐被蛊惑,和费罡分房睡,一心一意帮着费震和朱晓星带孩子,好让费震和朱晓星有时间去干自己的事业。
女儿费兰不知为什么也不愿意继续上学,高中毕业就找了个工作去商场当销售员挣钱去了,好在后来嫁了一个不错的人家,也结婚生了子。
陈凤香的大孙女已经六年级,费罡和朱晓星两口子又跑到陈凤香这里来哭诉:“妈,我俩都没有房产证,两个孩子马上上初中,落不了学区房,要是教学环境不好以后耽误了两个孩子的学习,可怎么办啊。我和我妹妹就是学历不好,不想让孩子以后在吃这种亏了。”
陈凤香知道后二话没话说就把其中一套房子过户到费震身上,她还纳闷,费罡这个守财奴居然一点都没有阻拦。
刚过了户,这时候传来一个好消息,政府说要征用他们家所处的这一片城中村,半年后拆迁,费兰这时候才知道房子已经过户给了哥哥一套。
说不失望是假的,随着年龄增长,她已经知道了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都不理解亲妈的所作所为,但她和哥哥这么多年没有翻过脸吵过架,现在因为一套房子,闹僵了也对不起着二十年的感情。
但是对着母亲陈凤香还是哭了半天:“你就这么偏心吗?要真是一母同胞的哥哥我也认了,你全给他都没事,我才是你亲生的!这样我不服。”
陈凤香也没想到这么快拆迁,答应费兰拆迁后再分给她一套小平房的房子,结果朱晓星不干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女儿能分家里财产的?我不同意。”
陈凤香道:“你妈我这辈子对你们怎么样?我就这一个亲生女儿,还不能分给她点房子了?”
朱晓星听到这话当即嘲讽,对着费震道:“看吧,就你傻还说什么咱妈对你好,这下人家不就说实话了,人家可就可一个亲女儿,你算什么。”
费震一脸失望:“妈,原来你从心理就不认为我是亲的,你对我好都是表面上做出来的。”
陈凤香听了后伤心至极:“我装出来的?我哪里对你不好了,就说最近,你说学区困难我二话不说就过户给你了,我要是对你不好我能这样吗?”
费震哽了一下,朱晓星连忙挑唆:“不是妈,你要这么说那我也得说两句,谁家儿子结婚后不分家啊,分家给套房那是天经地义,再说那房子是我爸说要给的,也不全是你的功劳,你只是顺水做个人情。”
费震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对对,就是这个事,人家结婚成家都爸妈都给买房,你这晚了我这么多年没准就是故意的。”
陈凤香恍若雷劈,这么多年了她都带出来的什么畜生?眼前闪过女儿泪眼婆娑的委屈的脸,陈凤香心中一阵绞痛。
像是撕破了脸一般,费震和朱晓星开始巴结费罡,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连带疏远陈凤香。而陈凤香和费罡分居快十年了,两人关系早就恶劣不已。
家里不再做陈凤香的饭,也没有人在理会陈凤香,就像一个外人般。
这时候的陈凤香孤立无援,不知道费罡和朱晓星说的什么,费罡又开始对她动手了。这下没有费震和朱晓星的阻拦。
费罡一边打一边骂:“让你攒私房钱,让你攒私房钱!”陈凤香年过五十被打的小便失禁,费兰听到消息赶来时,陈凤香已经鼻青脸肿瘫倒在地。
对着女儿心疼的脸,陈凤香悔的肠子都青了,加上心中情绪激荡,说出了让她后悔一辈子的话:“你要是个男孩就好,你要是个男孩,能看你妈挨了一辈子的打吗?你早就揍他了。”
费兰从地上吃力的把她搀扶到床上,转身出了门。等陈凤香头晕脑胀的回过神就听见隔壁传来惊呼:“杀人啦——杀人啦——”
陈凤香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让她心跳如鼓。挣扎着起身刚想往门外走去,却看见费兰浑身是血站在门口处,手中握着一把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