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义正言辞:“软软,不要每天沉迷在网上冲浪。长时间上网,不利于身心健康。”
席明阮:“……”
这个男人能有她这么漂亮的老婆,一定是撞了大运。
陈颂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他老婆捧着手机目不转睛看另外一个陌生男人跳舞的场景。
嗯,有点想打人。
看她已经洗漱完毕,陈颂放开她的头发,才状似不经意得问,“是哪个明星?”
席明阮哼了一声,不太想理他。头发也懒得扎,任由长发披散下来,一蹦一跳地走出洗手间,边走边随口编了个名字。
陈颂看着她的身影,无奈摇头。
等到陈颂洗完澡出来,席明阮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枕头上发呆。
她正在思考,到底该用什么理由把陈颂骗出去约会。
看到他出来,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一本正经的玩手机。
陈颂走到床边,把薄毯搭在席明阮身边,才从另一边上床。
陈颂暼了一眼她的手机页面,正停留在微博某个明星的主页,最上面是男明星的自拍。
他忍不住皱眉,一个大男人竟然还玩自拍?
他转过头,主动开口:“中午爷爷奶奶给我打了电话,小叔回来了,让我们明天中午去老宅吃饭。”
席明阮压根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胡乱应承一句就钻进被窝。
第二天早上,陈颂照常起床去上班,中午再回来接席明阮去吃饭。
郊外车少,迈巴赫平稳地向前方行驶,柏油路两旁的松针树不停后退。
车窗缓缓降下,风吹进来。席明阮手臂撑在车窗上,侧着头看着手机,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男人。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纯黑色西装剪裁得体,领带系得一字不苟,整个人沐浴在夕阳下,显得禁-欲极了。
一路无话,轿车平稳停在中式庭院内。
院外的凉亭内坐满了人,时不时传来一阵一阵的笑声。凉亭外有人眼尖的看见两人走过来,朝席明阮打招呼:“你们可算来了,一大家子都等着你们开饭呢。”
席明阮抬眼,只觉面前一团花花绿绿,再仔细一看,是隔房的堂嫂赵岚。
“有些人呐,可真是架子大。咱们这些要工作干正事的都到了大半天,人家不务正业的反倒是要咱们等着。”赵岚接着阴阳怪气。
“难怪今天见堂嫂,您看起来又老了好几岁,咱们明明一样大,却像差了个辈分一样。”席明阮停下,看着赵岚语重心长道:“堂嫂,工作虽然重要,但也得注意保养啊。”
“……”赵岚语塞,半天说不出话。
陈颂极轻得笑了一声,牵起席明阮的手朝屋内走。
老爷子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席明阮走近就被老太太牵住手,“呦,软软来了!”
手里温软的触感消失,陈颂看着已经坐在两位老人身边将人哄得开怀大笑的姑娘,拉了把椅子坐下。
眼看着老太太突然叹了口气,席明阮顿时头皮发麻,躲不过去的催生话题终于来了。
“昨儿个隔壁你王爷爷家的重孙女已经办满月酒了,眼瞅着他得意的呦!”老太太努了努嘴,“阮阮,你得加把劲呀!”
席明阮讪讪笑了笑,“奶奶,我尽量,尽量。”
心里腹议,这事儿我也努力不来呀!
没得到满意的答复,老太太的木仓口转了个方向,语气忿忿,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阿颂,不是我说你,当初可是你死乞白赖得求来的老婆,结果这都多久了,我的小孙孙还没影,你--”
“奶奶!”眼看着老太太越说越没边,陈颂试图转换话题,“您说了这么久的话,渴不渴?多喝点热水。”
老太太看着一旁明显被钓起好奇心的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神情,嘴上说:“好了好了,我老婆子就不讨人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直到餐后离开老宅,席明阮还琢磨着老太太刚才那句说漏嘴的话。
死乞白赖?非得娶她?
说得是心里只有工作清心寡欲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出家的陈颂吗?
她伸出两根手指,拉了拉陈颂的衬衫袖口,声音小小:“陈颂,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陈颂放下手中的平板,眸色晦暗不明,许久才道:“嗯。”
席明阮就嘿嘿笑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嘛,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你对我一见钟情也是很正常的!”
陈颂盯着她的眼睛,忽的笑了:“是,你说得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是她早上出门用的香水,为此时泛着粉色的轿厢添了一丝暧昧。席明阮的脸不争气得红了,心脏不争气的跳的飞快。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猛的转过身。
席明阮:“那,要不要,谈个恋爱?”
第26章
我爱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鲛珠白的纱帘, 照在洁白的大床上。宽敞的被子很平整,只有左上角鼓起了一个小包,时不时扭一下。
席明阮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直到憋得通红, 才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
想起昨晚在车里的一桢桢画面, 眼前一会儿出现陈颂的眼睛通红又克制, 狠狠盯着她的眼神, 一会儿又出现他咬着她颈侧重重的呼吸声。她目光呆滞, 有点回不过神,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么欲的男人竟然是她那个看起来要成仙的老公。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电量是满的。狗男人昨晚抱着她上楼,还不忘给手机充个电, 还挺贴心。
翻出通讯录,席明阮给拨了过去,不到三秒, 那边接通。耳边响起一阵噼里啪啦敲键盘声,夹杂着赵佳阳骂人的声音。好一会儿那边才安静下来,隔着屏幕问:“地球要爆炸了,你起这么早?”
早吗?
席明阮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北京时间八点二十五分。
“哪早了, 赵佳阳同志,作为一名优秀的有志青年, 我们已经迎着朝阳踏着春风, 奔走在事业的第一线。而不是虚度光阴浪费时间……”
“席怂怂, ”赵佳阳突然想起昨晚她说和陈颂的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突然出声:“你们全垒打了?”
席明阮瞬间失声,“你的脑袋里能有点别的吗?!”
“那就是你们离婚了?”
“……”淦。
“我谈恋爱了!和陈颂!”席明阮不再卖关子, 一股脑说出来,否则赵佳阳还不知道要猜到哪里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小学鸡了卧槽!”赵佳阳差点笑出眼泪,“成年男女,在一张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你现在告诉我你两刚谈恋爱!”
“……算了,你不懂我。”席明阮气哼哼挂了电话,目光瞥到沙发上的黑色领带,是陈颂昨晚解下来忘记收的,又倒在床上开心得笑起来。
下午一点,席明阮撕掉脸上的面膜,从沙发上爬起来,准备画个美美的妆去京建等男朋友下班一起吃饭,她准备给陈颂一个惊喜,所以没有让司机等她,而是去了地下车库,自己开车前去。
一点四十分,席明阮的车停靠在京建大厦门口。她拉开车门走了两步,抬头看向面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是她被大伯带着来这里签婚前协议。那时她满身抗拒,抗拒这段即将到来的有名无实的婚姻,抗拒这个比他大好几岁的丈夫,所以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十分不舒服。可现在,她觉得,面前这幢楼很气派威严,很符合她男朋友的气质嘛。
虽然席明阮没有来过这里,但老板娘的照片早已经在公司内部群里流传开了。所以一进门,前台立刻迎了上前,为她刷卡。
席明阮一路畅通,很快到了顶楼总裁办。汪总助站起来想要和她打招呼,席明阮冲他眨眨眼,指了指里面。
汪总助很快会意,了然一笑,坐下去接着忙自己的事。
席明阮打开门走进去,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端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处理手上的文件,听见开门声,诧异抬头。
席明阮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腰线被掐得不盈一握,笑盈盈看他:“还不快来抱抱你的女朋友?”
陈颂就上前几步,手扣在她腰下,像抱小孩子一样,将人抱了起来。
席明阮双脚悬空,揽住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怎么突然想起来接我了。”陈颂揉了揉她的脑袋。
“来接男朋友下班吃饭,”席明阮推了推陈颂,示意把她放下来,边道:“难道你在这里金屋藏娇了??”说完还探头探脑朝他身后望去。
陈颂莞尔一笑,牵住她的手,边往里面走:“想到哪里去了,只是没有想到,男朋友的待遇会这么棒。”
他伸手按了按席明阮的肩膀,等人在办公椅上坐好,从抽屉里抽出几份文件,搁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