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清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被部队开除,一无所有,你会跟蔡高进私奔吗?”
“什么?!”觅婉婉蹭的从床上做起来,惊讶地看着谢宴清,“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因为太过震惊,觅婉婉说话都结结巴巴。
“我说,如果我一无所有,跌落泥潭,你会在我身边吗?”谢宴清也坐起身,一句一句地问觅婉婉。
他过于认真的神色反而让觅婉婉冷静下来,她端详着谢宴清,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你怕我抛弃你?”
谢宴清的脸色变黑,“哀怨”地看着满脸笑意的觅婉婉。
“好啦好啦,你要是被部队开除了,我的草药种植事业和养殖事业,就都交给你管,你可要把它们发扬光大哦。”觅婉婉盘算着,目前手上这几样,都是发财的路子。
加上前途一片光明的谢宴清,说不定她可以躺得更彻底,做大佬身后的女人。
谢宴清的目光一片柔和,“你就知道,我能做的好?”
“你肯定能做好呀!”觅婉婉理所当然地说,书中谢宴清被部队开除后,就是去创业,取得惊人的成就。
这些日子以来,觅婉婉不是没有想过,问问谢宴清以后的打算。可她观察下来,谢宴清训练用功,出任务表现优秀,明显是喜欢军人这份职业的,觅婉婉也就没再问了。
私心里,觅婉婉更希望原书的剧情不再出现,谢宴清可以一直做他喜欢的事情。顺便当个大官,给她遮风挡雨就更好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这次的战争,打的格外惨烈。很多战友牺牲了,我因为犯错被部队开除......然后,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跟人私奔了。”谢宴清的目光飘向桌上的红烛,蜡烛正落下泪来。
他梦见了原书的剧情,这些事情现在都没有发生,觅婉婉却在谢宴清的眼底看到了真实的悲伤。
“婉婉,”谢宴清揽着她躺下,又双手撑在她的头顶,覆在她身上,
近乎贪婪地看着她。“我不爱向人倾吐心事,今天却迫不及待地告诉了你这些。”
“我真是,”谢宴清轻轻地吻上她的红唇,旋即离开,“爱惨了你。”
不...不是,怎么突然就切换模式,深情表白了呢,觅婉婉在他的注视下,小脸迅速红成番茄。
眼前的男人俊美无双,表露深情地时候,带点灰色的眼睛纯净无暇,格外吸引人。觅婉婉凑上前,吻了一下那双眼睛的眼角,“谢宴清,你梦见的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谢宴清轻笑一声,“是。”
缠绵悱恻间,觅婉婉红着脸喘气,“以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我现在就担心,我以前不会被蔡高进这狗咬了一口吧?”
埋首在她胸前的男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没有。”
“哦,”觅婉婉立马放下心来,没有就好,随即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前世是个母胎单,来到这里之后也只接触过谢宴清一个男人。小说里,女人第一次都是有落红的。但觅婉婉接受过卫生普及教育,知道并不是所有女人第一次都是有落红的。
因此,第一次跟谢宴清做那时,觅婉婉没有落红,她也不以为意。
可今天冒出来个蔡高进,说他们钻过玉米地,就算那会儿觅婉婉没穿过来,她也膈应地很。这人分明不是什么好东西,被这样的狗咬过一口,多少有点恶心人。
尤其是蔡高进不分场合地到处说,万一他以后拿这个事来要挟自己怎么办,觅婉婉忧心地想。
“噗嗤~”谢宴清头埋在觅婉婉的玉颈边,发出一声闷笑。
“你笑什么?”
谢宴清顺着玉颈往上走,寻到白皙的耳垂,用舌尖逗弄一番后,贴在觅婉婉的耳朵上说:“婉婉,今晚,你上来自己动,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好不好?”
说完,不等觅婉婉回答,伸出舌头,猛地刺进觅婉婉的耳朵。
“啊!...谢宴清,你...呃...你做梦......”觅婉婉被他这个举动弄得尖叫一声,而后极力克制,不愿出声。
她捂住嘴巴,细碎的呻/吟从她的手中溢出,惹得身上的人更加情动。
床上一片凌乱,被褥和枕头都移了位,谢宴清锲而不舍地在觅婉婉耳边引诱,“婉婉,我们换一个玩法。你叫出声来,叫大声一点,我就告诉你。”
觅婉婉被他弄得头晕脑胀,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却控制不住身体深处泛起的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她羞耻地不行,偏偏这人还不断地使坏,觅婉婉恼羞成怒地拿起手边的枕头砸过去,“我不想知道了。”
一枕头砸过去,原本不停作妖的人突然不动了,觅婉婉艰难起身,“你没事吧?”
她也没用力呀。
谢宴清躺在一边,有气无力道:“头晕。”
“晕你个头,”觅婉婉红着脸,嗔怪说:“你就是想让我在上面。”
一向清冷端正的谢宴清,斜斜地躺在床上,发丝凌乱,丹凤眼勾人摄魄,嘴角含笑道:“那你上不上来?”
觅婉婉的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她压了又压,体内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对方很有耐心,始终噙着笑意看她。觅婉婉闭上眼睛,认命地坐了上去......
这样的夜晚,之前有过很多次,不知为何,觅婉婉觉得这一夜,他们格外亲近,也格外愉悦。
深夜,大院顾家,此时正乱作一团。
“大战在即,你们却想临阵脱逃,做逃兵?我们老顾家三代没一个孬种,你们疯了?”顾大勋痛斥站在客厅的母子两。
起因是孙云得知了马上要打仗的消息,加快运作,想让顾宁阳回省城的机关单位去。听到消息的顾大勋自然怒不可遏,深夜回到家便发作起来。
“你也知道你们家三代都为国牺牲,那么现在,我想保全我唯一的儿子,又有什么错?”孙云这些年来周旋在各种大人物中间,早就不怕顾大勋了。
关于让顾宁阳回省城的事情,他们夫妻俩爆发了无数次战争。顾大勋知道妻子这回是铁了心,转而问顾宁阳:“你呢?你也想做逃兵?”
如果有选择,顾宁阳更想回省城的机关单位,但此时盯着父亲要吃人的目光,顾宁阳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爸,强扭的瓜不甜,你让宁阳自己考虑一下吧。”白霜儿听到动静,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对争执不下的三人说道。
第47章
晚餐 觅婉婉吃饱了才想起来问,“这不……
按照顾宁阳的真实意愿, 他肯定是想回到省城机关上班。
但看他爸这个样子,顾宁阳要是敢说出真实想法,他爸一定打死他。
在顾大勋的心中,即便这十年来毫无建树, 甚至被打压, 国也是永远大于家的。
上二楼回到卧室, 顾宁阳看见白霜儿开着台灯, 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白霜儿,你为什么这么拼命?”顾宁阳忍不住问她。
他们两个是因为意外结婚,刚开始的时候, 互相讨厌。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 渐渐产生好感。前段时间,顾宁阳更是发现,自己很久以前就喜欢白霜儿了。
如果不是喜欢她,顾宁阳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对方,更不会想尽办法去见对方。
白霜儿关掉台灯, 转过身正襟危坐, “我想参加明年的高考,在复习。”
“哦。”顾宁阳应了一声后, 场面陷入沉默。
“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们可以离婚。”白霜儿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揪着白色的棉布, 豁出去地说。
“什么?!”顾宁阳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说, “你去高考, 跟离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两件事情要混为一谈?”
白霜儿揪着衣服的手放松下来,“我以为, 你会不愿意。”
因为村里和白霜儿差不多年纪的女孩,走的都是相同的道路。结婚、生子、生完一个又一个,然后再耗费所有的精力在丈夫和孩子身上。
她不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唯独运气好而已。结婚后有了工作,这份工作还恰恰是自己喜欢的。
丈夫和公婆也不同于村里人一样,要求她结婚后就不许工作,一心一意地相夫教子。
可白霜儿不确定的是,他们的宽容到底能到哪一步。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要参加高考。这个大学,她必须上,哪怕是以离婚为代价。
觅婉婉说的对,人生从来不是单行道,以后有更加广阔的天地等着自己去探索。
“那个,你要是考上大学,我和我爸妈都会很高兴的。你可是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呢,我们砸锅卖铁,也会支持你读书的。”顾宁阳急得直挠头,急切地表达,“总之,完全没必要离婚。”
白霜儿忍不住笑,“嗯,谢谢你支持我。我再温习一会儿功课,你先睡。”
“哦。”顾宁阳躺在床上,看着在台灯前努力的妻子,久久未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