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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奶茶女子图鉴_绪澄【完结】(41)

  “结果就把鼻梁骨打断了?”

  江灵只好点头:“……结果就把鼻梁骨打断了。”

  “嗨呀!”袁捕头禁不住再次感叹,“你说说你,你力气但凡小一点,或者没打中,没打断,不就没这些事儿了吗?”

  袁捕头其实说得很对。假如江灵没当场把那老头揍得飙血,她现在根本就不用来刑部蹲局子。

  江灵大概是深知这一点,便也只好点头称是。

  “你们调查过汪翰海身边的那些小厮了吗?”

  褚淮舟突然开口。

  “回褚大人的话,飞云商会那边一直在推脱,只交出了汪翰海的尸体允许调查。据说那汪翰海在飞云商会也是待了大半辈子,丧事举办得尤其隆重,到现在还在闭门守灵。那金家的大少爷……哎,现在是金家老爷了,特地吩咐,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

  褚淮舟一抽他手上的案本,垂目:“大理寺难道还打不开飞云商会的大门?”

  袁捕头只好回答:“褚大人先前是从北镇抚司调来,可能有所不知,飞云商会在这江南一带的势力不可小觑,而且……”

  “死的是飞云商会自家的人,他们却并不打算出手。”褚淮舟翻着案本,打断了他,“大理寺就不觉得蹊跷?”

  说到这里,袁捕头无奈压低了声音:“嗨,说到底,这终究还是民间案件,其实大理寺也不愿意多管。而且那老头被一个舞伎打死,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啊。”

  接下来的话,以袁捕头的立场,他并不好多说,但是陈馥野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死的人是堂堂飞云商会的二把手,但是这个案件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终究属于意外死亡。

  就算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跟飞云商会,耗费人力财力去把案件调查个水落石出,又有什么好处呢?

  说不定查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一切都是白费。

  而如果这个案子就此断案,所有的锅就会被推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舞伎身上。

  对那些高门大户,这其实意味着无人伤亡。

  想到这里,陈馥野禁不住冒冷汗。

  也就是说以现在的情况,这案子如果没人愿意继续管,最后的杀人犯,就只能是江灵了。

  就算判案时可能会以那帮人先挑衅为由,不至于让江灵偿命,但是最后呢?

  让江灵在这里坐个几十年牢吗?

  “既然查案子不要求水落石出,查明真相,抓住真凶,只是敷衍了事,那还要大理寺做什么?”陈馥野冷笑,“况且之前还说死因并非江灵那一拳,现在这么做,岂不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哎!”袁捕头被她这番发言惊得差点蹦起来,“这话可不敢说,可不敢说啊!”

  说着,他惊慌失措的瞥了一眼褚淮舟。估计是见他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褚淮舟突然握刀起身:“我先走一步。”

  看见他的动作,陈馥野便也站起身,匆匆对江灵留下一句“等我”,便跟上了他的脚步。

  “哎……”见两人走得突然,袁捕头也不好留,更没理由留,便只好作罢。

  脚步匆忙,一路从监牢的深处向外走去。

  不知不觉已然是中午,漫长的地道外闪出亮点,那就是出口了。

  “其实第一次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褚淮舟说。

  “我也觉得蹊跷。”陈馥野点头,“这个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飞云商会内斗的结果。大理寺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只是不想插手罢了。”

  闻言,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我不是说这个。”褚淮舟说,“不过你放心,这个事情,我自然会尽全力的。”

  “那你在说什么?”陈馥野问。

  “我是说,我第一次飞到你家铺子里的那一天。”褚淮舟低声,“其实那次我就隐约地感觉到了。”

  陈馥野反应过来,他现在说的是除了江灵以外,目前最耸人听闻的事情。

  那就是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以及“你为什么也在这里?”的终极问题。

  “只不过碍于很多情景,又怕万一我的直觉出错,让你觉得我是个怪人,所以一直憋着没说。”褚淮舟抱着绣春刀,得意道,“包括今天你说的奶茶,我还小小地热演了一下。怎么样,是不是挺像回事儿的?”

  陈馥野:“……就那样吧,所以你是怎么感觉到的?”

  “很多。”褚淮舟皱眉,沉思道,“不过最重要的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强烈地感觉到,你和他们不像是一个图层的人。”

  陈馥野:“……”

  以后能不能禁止这个人使用比喻句?

  “当然啦,具体的还包括你和你那朋友的思维说话方式,我们相遇那过于巧合的违和感,以及你家铺子那股莫名熟悉的甜味,其实一闻就很现代。”

  褚淮舟眼睛亮亮,自夸道,“怎么样?我观察世界还挺仔细的吧!”

  “……”

  “褚淮舟。”陈馥野说。

  “嗯?”

  “我不知道你留意到过没有。“陈馥野淡淡道,“其实我家店铺柜子的最顶上,在特别显眼的、连路过的蚂蚁都能看见的地方,放着一本饱和度很高的,由现代打印机的打印的《大学生就业指导手册》。”

  闻言,褚淮舟神情一滞:

  “?”

  陈馥野:“你没看见?”

  他:“……”

  看着褚淮舟瞬间石化的模样,陈馥野感觉现在只要一阵风吹过,他就会变成粉末飘走。

  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某种信念感可能崩塌了。

  但是嘛,人总要接受自己的缺点。

  “没关系啦。”陈馥野安慰,“瞎瞎的也很可爱。”

  褚淮舟没说话,圆润地转过身,开始闷头暴走。

  两人脚步不停,疾风暴走,一个比一个快,很快就离开了监牢,离开了刑部大门。

  街道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说到关于他为什么也会被带到这里的问题,褚淮舟想了想,突然自顾自笑出声。

  两边街道叫卖声此起彼伏,他的笑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混进烟火嘈杂里,只能大声说话。

  夏日潮湿的热风呼呼从脸侧刮过。

  “那你跟那个胖子一样,真是学生会的?”陈馥野问。

  “嗯,算是吧!”他说。

  “那你来凑什么热闹?”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有一个猜想!”褚淮舟高声道。

  陈馥野看向他:“什么猜想?”

  “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他又说,“我怕你觉得我是在套近乎!”

  见他这种时候竟然还卖关子,陈馥野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爱说不说!”

  虽然很好奇他的猜想,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无论他说不说,都已成定局。

  反正因为那本策划案乱七八糟的联系,而被丢到明朝来的,就是这么些人了。

  非要总结的话,可以用一句话来涵盖:

  倒霉催的。

  原路返回,一直走到了秦淮驿,褚淮舟去找官马。陈馥野站在马厩的围栏外面,赫然看见了那匹熟悉的枣红河曲马还在那里,正悠闲地嚼着干草甩尾巴。

  “小红!”陈馥野打招呼。

  枣红马看见她,不知怎的竟然也认了出来,走到围栏边伸出脑袋,长睫毛大眼睛扑闪扑闪:“咴咴——”

  陈馥野摸着它的脑袋,心里简直感动得想掉小珍珠。

  真是好马!

  一想到它那高昂的二十两银子售价,陈馥野暗下决心,努努力,咬咬牙,下个月怎么也要给它买回来。

  褚淮舟牵马走出来,一踩脚蹬轻巧骑上,拽住缰绳,看向陈馥野:“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往大理寺去一趟。”

  陈馥野没忍住,羞耻地别过脸,比了一个瓦肯举手礼,作为此程的call back,冷声道:“……路上小心。”

  太中二了,但是有趣。

  褚淮舟一时间笑得肆无忌惮。

  “Live Long and Prosper——”他也比了一个,上扬着尾音,轻快道,“等我回来啊。”

  “嗯。”陈馥野点头。

  说完,他便调转马头离开,向大理寺的方向奔去。

  江灵的事情能否有转机,主要取决于大理寺究竟想不想追根究底了。

  现在除了褚淮舟,没人比他更适合出面,只能暂时先看看他跟大理寺能否成功交涉。

  至于自己,暂时只能回铺子,继续等他的消息。

  心中莫名涌现一股无力感。

  褚淮舟刚离开,天空中就下起了濛濛细雨。

  想着秦淮驿离铺子只要再走几条街就到了,陈馥野不在意,便打算淋雨回去。

  然而大概这么下了几分钟,雨势骤然变大。

  电闪雷鸣,天色阴沉沉地压下来,大颗的雨点滴落在两侧房檐上,噼里啪啦,风卷得漫天鸡毛纸张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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