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耽搁她上班,一如既往的十分钟,便离开她香软的小嘴,改为安抚地去亲亲她湿润泛红的眼尾。
“昨晚说你和大学时一样,没什么变化,刚发现这话不太准确。”闻野从喉咙荡出声低笑。
林杳被他亲得身体发软,长睫颤了颤,带着轻喘的语调疑惑地嗯了一声。
“这里。”闻野嘴角勾着,还在她睡裙里没拿出的手再次握住,掌心一团温柔柔腻,满得似要从指缝里溢出:“比大学时要大得多了。”
这话的语气还隐隐透出骄傲来,像是邀功似的,林杳耳根发红,娇声咕哝:“一大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呀。”
闻野用行动证明不能,他起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收纳盒,里面都是她各种贴身的衣物,他征询的语气问她:“我这次出差,杳杳给我带哪件?”
林杳满脸不解,她又不会过去,带她的内、衣,内、裤干什么啊?
下一秒,男人出声给她解惑——
“想你时用。”
林杳脑袋转了几个弯,才明白“想她时用”是怎么个用法,小脸由红转为更红,像随时能滴出血似的。
“你自己选。”她跳下床,趿着拖鞋跑去卫生间里洗漱。
闻野低头,修长手指在一堆以粉白色系为主,布料单薄的内衣裤中耐心挑选,终于选到最合心意的,还不忘礼貌地告知衣物的主人:“我就把你那件粉色碎花,有蕾丝和蝴蝶结的内衣拿走啊。”
林杳咕噜咕噜地吐出嘴巴里的泡沫,不想理他。
坐到吃饭的餐桌,闻野这才有了些正经模样,他伸手:“杳杳,你手机给我一下。”
林杳对他也没任何需要保留的隐私,大大方方地交递给他,闻野接过后解锁,点进通讯录,输下一串号码保留。
他转过屏幕给她看:“这是我家政公司找的一位阿姨,每天上午会来做饭加收拾屋子,你想吃什么菜都可以头天晚上告诉她。”
以前也是,只要出差就给她请个做饭的阿姨,虽然是短期的,但他给的是市场价的三倍,所以还是很多优质的阿姨愿意来做。
“好。”林杳点头。
“下星期要降温了,稍厚一点的棉被我拿出来已经套好了被套,就放在衣柜最底下一层,等天一冷你及时换上,这段时间你看电脑备课比较多,我跟那个阿姨说了,让她每天买菜时也买盒蓝莓回来,你记得吃。”
“你例假这两天就要来了,千万别吃凉的东西了,还有你晚自习后回家,打车之前先把车牌号拍一张发给我。”
闻野想起最近看到过的新闻,眉心蹙了蹙道:“要是你晚上在家突然停电了,千万别先出去看电闸,先联系物业管家看是什么情况。”
他给她安排得事无巨细,井井有条,说完还不太放心的表情。
林杳不禁莞尔:“我在你心中到底几岁啊?”
感觉他像是父母临行前叮嘱孩子似的。
闻野挑了挑眉:“几岁也不都是我宝宝么。”
今天下班后,林杳先走回家吃了阿姨做的晚饭,然后打车到W大给大三的学生们上晚自习。
她大一在这所大学读过一年,算起来这也算是她的母校,时隔多年再次回来,心里仍觉得亲切又怀念。
晚自习七点半开始,林杳在打铃之前来到上课的教室,在后排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从她踏入教室起,好多道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有个昨晚通宵的男生课间趴着补眠,被同伴拍醒,脾气刚要发作,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一看,瞬间噤声。
为了上课久站不累,林杳今天穿的是一双白色板鞋,搭配一条水洗蓝的牛仔裤和浅粉的衬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完全就是女大学生的样子,青春活力又少女感十足。
她坐的是靠窗户的位置,外边一盏路灯的光照进来,她低眸看着本病理学的教材,漂亮得连头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底下同学三个五个的小声嘀咕起来。
“我们系里什么时候有这种级别的美女啊?”
“难不成是别的系的,过来旁听的?”
“就算是别的系的,漂亮成这样的,我应该也有所耳闻啊。”
大家各自揣度着,还有胆子大的男生就想过去找林杳要联系方式,刚鼓起勇气站起身,上课铃打响,就见以为是本科生的“小学妹”也从座位起来,拿着教材径直走到讲台前。
“万教授这段时候有事,之后的三个星期由我来给你们上课。”
男生:“……”
幸好慢了一步,不然平时成绩完犊子了。
因为昨晚让闻野当学生提前排练过一遍,林杳今天面对一百多张陌生面孔没那么紧张了,还算是从容不迫地上完了第一课。
林杳在手机上叫了辆车,她还记得闻野的嘱托,上车之前拍了车牌号给他发过去,等到了家也是第一时间给他报平安。
难得今晚她一个人在家,总算不用筋疲力尽地熬夜做运动,可以早点睡觉了。
林杳抱着这样的想法去洗了澡,躺到床上时也才十点半,搁之前两人第一次还没结束。
她抱着小熊公仔,闭眼准备睡个轻松的好觉,结果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过去,林杳不仅没睡着,还一点困意没有。
她郁闷地吐出口气,捞起手机坐起来。
不知道闻野睡了没,她发过去一个句号,没几秒他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闻野神色关切:“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好像有点失眠了,就想找你说说话。”
她说完,视频里的男人唇角噙上笑意,别有深意地看着她道:“看来杳杳之前一直是口是心非。”
林杳没懂他什么意思,就听他继续道:“之前每晚抱怨我弄得太晚,害你不能早睡,实际上杳杳心里是喜欢被我……”
他顿了顿,声线变得喑哑,最后那几个字慢悠悠地从嗓子里滚出来:“干到腿软。”
林杳脸颊一瞬间红透,气啾啾地就打算要挂视频了,又听见他轻轻叹息一声:“好想你啊。”
林杳心又软了下来,她睡不着的很大原因,就也是在想他。
怀里抱着的小熊怎么都不可能像他的臂弯一样给她带来踏实的安全感,来了列假的肚子也有些疼,贴着的暖宝宝没他用温暖的大掌揉着舒服。
结婚之后,她变得越发地黏他,依赖他。
看了看手机那头,他在酒店房间里,却并不是在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而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你怎么也不睡觉啊?”
闻野:“在学习。”
林杳愣愣地眨了眨眼。
闻野见她这副表情,扯起唇角笑起来,直白又顽劣道:“不然你以为我是在拿着你那件内衣泄/欲啊,这才第一天呢,我还得省到后面用。”
林杳:“!!”
她才没那么以为啊!
闻野拿起腿边一沓厚厚的资料,扬了扬给她看。
林杳看到上面一些复杂的建筑图纸和什么“绿色建造”“装配式建筑”的字样:“那你继续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
“先别挂。”
林杳要按挂断的手指被他一声打断,闻野放下那叠资料:“学习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你不是睡不着么,我唱歌哄你睡。”
“不过我不会唱最近流行的歌,只会一些很老的粤语歌,小时候我外婆喜欢拿磁带放歌听,我在旁边听得多就会唱了。”
林杳重新躺下,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笑着说:“我也挺喜欢听以前的那些老歌的。”
男人声线低磁好听,唱粤语歌时更掺杂着股温柔缱绻,林杳既觉得好听,又佩服他的语言天赋和记忆力,只小时候听一下都能学会并记到现在。
他唱的歌有些林杳知道,有的还从没有听过。
“你刚唱的那首叫什么名字呀。”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语调软软地问。
“张国荣的,为你钟情。”
“这首我喜欢,你再给我唱一遍。”她撒娇道。
“好。”闻野笑着应,继续唱道:“为你钟情,倾我至诚,请你珍藏这份情,从未对人倾诉秘密,一生首次尽吐心声……”
林杳呼吸越来越轻,渐渐睡熟。
之后每晚也都是闻野唱着歌哄她入睡的,一转眼他出差两个礼拜了,生活上他提前都安排得很妥当了,还会特意关注平城这边的天气,遇到要下雨的天还会一大早提醒她把伞带着。
今早就是,她刷牙时和他通着电话,听到他说:“今晚有特大暴雨,你多带件外套,免得衣服淋湿了没换的。”
“好。”她含着泡沫,声音含糊应道。
晚上果然雷电交加,下了很大的雨,林杳撑着伞等车时,雨水被风吹得直往她身上刮,幸好听了闻野的话,等坐上出租后她就把身上打湿的外套脱下,换上提前带的一件。
但今晚林杳应该是有点倒霉属性在身上的,出租车开到一半爆胎了,她不得中途下车,大雨又没停,她手机还因为没电关机了。